然發消息說讓我去天臺一趟，說有事找我談。我當時覺得很奇怪，周彥從來不會在非工作時間聯系我。但我還是去了。
因為他是我的上司。
因為我想保住這份工作。
因為我太傻了。
現在想起來，我真是傻得可以。
周彥走到我的遺照前，把白菊花放在遺像下面，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那個躬鞠得很標準，很到位，很有誠意。如果不是我知道真相，我可能也會被感動。這個角度，這個時長，這個表情，都是教科書級別的。
我站在旁邊，冷冷地看著他表演。
周彥，你的演技怎么這么爛？
你推我的時候，手勁可不像是痛心的樣子。
你當時的表情，可是恨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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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擴展：死后的第一個發現
我站在靈堂里，看著周彥那副虛偽的嘴臉，心里涌起一陣說不清的情緒。
憤怒？也許有一點。
失望？也有一點。
但更多的是一種奇怪的平靜。
也許是因為我已經死了。
死人是不應該有情緒的。
不對，我剛才還在心里罵他虛偽來著。
所以我還是有情緒的。
只是不知道這種情緒該叫什么。
周彥還在發表悼詞，聲音低沉而悲痛。如果我不是當事人，我可能真的會相信他是來送我一程的好同事。
可惜我知道真相。
真相是，他殺了我。
然后他若無其事地來參加我的葬禮，扮演一個悲痛的上司。
這個演技，足以拿奧斯卡了。
就在這時，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如果我能看到周彥，那是不是意味著，我也可以看到其他東西？
比如，那天晚上推我的人。
我轉頭看向靈堂的每一個角落，試圖找到什么線索。
但我什么都沒發現。
只有我媽還在哭。
只有周彥還在演。
只有我，一個透明的鬼，站在這里，無能為力。
這大概就是做鬼的代價吧。
能看，能想，能感受，但什么都做不了。
第二章：演技差評
周彥站在我的遺照前，發表了長達五分鐘的悼詞。
我在旁邊聽著，每一秒都是煎熬。
“各位親朋好友，各位同事，今天我們懷著無比沉痛的心情，送別我們親愛的同事楊安琪同志……”
我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親愛的同事？我們什么時候成親愛的同事了？每次部門開會，你都坐在最前面，我坐在最后面。你看我的眼神，從來都是居高臨下的施舍。偶爾你對我笑一下，我還以為你要給我升職加薪，結果你只是問我工作進度。
“安琪同志雖然年輕，但工作認真負責，是我們部門不可或缺的人才……”
人才？
你上個月還說我做事不動腦子，讓我向趙小蕾學習。趙小蕾那個成天告狀的***，她有什么工作能力？她每天的工作就是給領導端茶倒水，然后在我背后捅刀子。
“她的離世，讓我們失去了一位好同事，好朋友……”
好朋友？
周總，我們什么時候成好朋友了？我連你家的狗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每次我單獨跟你說話，你都板著一張臉，好像我欠你八百萬似的。
“最讓我痛心的是，她生前曾向我傾訴，說工作壓力很大，對未來很迷茫……”
我什么時候向你傾訴過？
我連單獨跟你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我開始懷疑人生了。
難道我失憶了？難道我真的跟你傾訴過，但我不記得了？
但是，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上個月，我確實去醫務室拿過抗抑郁的藥。
那段時間我失眠嚴重，整夜整夜睡不著。白天在公司強撐著，晚上回到出租屋就對著天花板發呆。我甚至想過辭職，想過回老家，想過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方晴非讓我去看看醫生，說我是工作壓力太大。
醫生給我開了***和抗抑郁的藥，說讓我放松心情，沒什么大問題。
那個醫生叫什么來著？好像是姓王。她說，楊小姐，你這是輕度的焦慮和抑郁，吃點藥就好了，沒什么大不了的。
但現在想想，那個醫生也許有問題。
周彥怎么知道我吃過抗抑郁的藥？
他在我死前做了什么？
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