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但他給我買花。」
「傻不傻？」她反問我。
我沒回答。
因為我也一樣傻。
陸正川死的那天，我哭得死去活來。
我以為我失去了一輩子最愛的人。
我以為他是我這輩子遇到的最好的人。
可現在想想，那些好，都是套路。
早餐、晚安吻、朋友圈秀恩愛……
全是模板。全是流程。
「蘇晚。」她突然叫我。
「嗯？」
「你恨他嗎？」
我看著她。
她看著我。
我們都知道"他"是誰。
「恨。」我說，「但恨解決不了問題。」
「那你覺得什么能解決？」
「真相。」我說，「我想知道，他到底是誰。他為什么要這么做。他從我們身上得到了什么。」
「然后呢？」
「然后……」我想了想，「然后讓他付出代價。」
「你打算怎么做？」
「不知道。」我搖頭，「但我想先搞清楚所有的事。」
林念晚看著我，眼睛里的神色很復雜。
「我幫你。」她說。
「什么？」
「我幫你查。」她站起來，「反正我也要查。兩個人一起查，總比一個人快。」
「為什么幫我？」
「因為我想知道真相。」她看著我，「跟你一樣。」
她伸出手。
「合作愉快，蘇晚女士。」
我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涼，但很用力。
「合作愉快。」我說。
03對質
接下來的兩周，我和林念晚開始"聯合辦案"。
我們的分工很明確：她負責查陸正川的財務，我負責查他的社會關系。
畢竟她是設計師，有自己的圈子；我雖然五年沒工作，但我當年也是正經大學畢業的，學會計的。
查賬，是我的老本行。
「我發現了一件事。」林念晚發來一條語音。
那天晚上，我剛哄自己睡著，就聽到手機震動。
我拿起手機，點開她的語音。
「陸正川給你買過保險嗎？」
我愣了一下。
保險？
陸正川給我買過保險。
壽險。保額500萬。身故受益人寫的是他。
當時他怎么說的來著？
「晚晚，這是我給你的保障。萬一哪天我不在了，你也能好好生活。」
多感人。多惡心。
「買過。」我回復，「500萬。」
「你呢？他給你買過嗎？」
「什么？」
「保險。你有保險嗎？」
「……好像有。他給我買過一份重疾險，保額100萬。」
「100萬。」她回了一個字，「差五倍。」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差五倍。
500萬和100萬，差五倍。
為什么？
「繼續查。」我說。
「好。」
第二天，她又發來消息。
「陸正川給你買的那套房子，寫的是誰的名字？」
「我的名字。」我想了想，「婚后買的，首付他出的，但寫的是我的名字。」
「還貸款呢？」
「他還。」
「你還有什么資產在他名下？」
我想了很久。
車子是他的名字。存款大部分在聯名賬戶里，但密碼我不知道。投資賬戶是他的。
我名下的，好像就只有那套房子。
「蘇晚。」林念晚的語音又來了，聲音冷得嚇人，「你知不知道，你簽的那些文件里，可能有授權書？」
「授權書？」
「授權你幫他開賬戶、幫他轉賬、幫他操作的授權書。」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我想起來了。
三年前，陸正川拿了一堆文件回來，說是什么"家庭資產配置"。
他說晚晚你簽個字就行，不用看，都是正規文件。
我簽了。
簽了不止一份。
當時我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