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合我們的投資標準，建議拒絕。”
我點點頭。
“拒了吧。”
“好的。另外，有個叫陸景深的投資人，想跟您見一面，說是有個醫療科技的項目想合投。”
“陸景深？”
“對，深藍資本的創始人。業內口碑很好，資金體量跟我們差不多。”
“約下周三。”
“好。”
何姐出去后，我的手機又響了。
陳美琪。
我接了。
“嫂子！出大事了！”
“怎么了？”
“我的融資申請被拒了！”
我沒說話。
“我投了一家叫盛輝資本的基金公司，人家連面都不給見！直接郵件拒絕！嫂子你說氣不氣人？”
盛輝資本。
就是我的公司。
“那你換一家投。”我說。
“我投了十幾家了！全拒！他們憑什么？我公司明明很有前景的！”
“美琪，你公司連續虧兩年了——”
“誰跟你說的？！”她突然尖叫起來，“你到底跟誰打聽我的事？”
“你自己說的，你公司年年缺錢，哪年不跟我借？”
她被噎了一下，聲音軟下來。
“嫂子，我那是暫時的……你能不能幫我個忙？你們公司有沒有認識投資圈的人？幫我引薦一下？”
“我只是個財務分析師，不認識投資人。”
“你不是年終獎八十萬嗎？你們老板總有路子吧？”
“我幫不了你。”
“蘇念晚！”她聲音又高了，“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你每次都推三阻四的！”
“美琪，不是我有意見。是你的公司估值有問題，商業模式也有問題。投資人拒絕你是正常的。”
“你一個打工的，你懂什么商業模式？”
她掛了電話。
我看著手機屏幕暗下去。
一個打工的。
這句話，我真的聽膩了。
周三下午，我在公司見了陸景深。
他比我想象中年輕，三十出頭，穿深色西裝，戴一塊沒什么標志的手表。
“蘇總，久仰。”
“陸總客氣了，坐。”
他很直接。
“有個醫療AI項目，核心團隊是清華系的，我跑了三個月的盡調，數據很干凈。想找一個聯合領投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盛輝。”
“方案我看過了，有幾個問題。”
我們聊了四十分鐘。
他的分析邏輯很扎實，看問題角度跟我不同但能互補。
“蘇總，有個冒昧的問題。”
“你說。”
“你為什么在行業里這么低調？盛輝這兩年的投資回報率行業前三，但幾乎沒人知道你。”
我想了想。
“低調有低調的好處。”
他笑了一下，沒追問。
臨走時他在門口停了一步。
“蘇總，我做了點功課。你連著三年沒出席過任何行業峰會和頒獎禮。今年三月有個新經濟投資論壇，主辦方托我問問，你愿意出席嗎？”
“再說吧。”
他點點頭，走了。
何姐進來收拾茶杯。
“蘇總，陸總挺有誠意的。”
“嗯，項目本身也不錯。先做我們自己的盡調，兩周出報告。”
“好的。”
晚上回到家，客廳燈亮著。
婆婆、公公、陳昊然、陳美琪，四個人整整齊齊坐在沙發上。
像在開審判大會。
“念晚，你回來了。”公公先開口，“坐吧，我們聊聊。”
我換了拖鞋，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
“什么事？”
婆婆搶先說：“關于過年的安排，咱們得定下來。三亞的酒店，你訂了沒？”
“我說了，我不去三亞。”
“你不去也行，錢你出。”
我沒反應過來。
“什么意思？”
“我和**，加上美琪和昊然，四個人去三亞。機票酒店你出，大概兩萬夠了。”
“憑什么？”
“憑你是陳家的兒媳婦。”婆婆理直氣壯，“你掙了錢不花在家里，花在哪？”
“媽，我的錢，是我掙的。”
“你嫁到陳家，掙的錢就是陳家的！”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我看向陳昊然。
他低著頭。
“你什么意見？”我問他。
“念晚……兩萬也不多……”
“不是兩萬多不多的問題。”
“那你說是什么問題？”
“是你覺得我的錢就應該給你們花。”
“我什么時候這么說了——”
“你不用說。你每次沉默就夠了。”
我站起來。
“三亞的事，我不出錢。這個年，我回我自己家過。”
婆婆拍著茶幾站起來。
“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