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走來。“好點了嗎？”他自然地攬住我的腰，手心溫熱。
“好多了。”我靠著他，扮演著依賴他的小女人角色，目光卻像最精密的雷達，掃視著他。
一位侍者端著托盤經過，上面是晶瑩的香檳。顧澤隨手取了兩杯，將其中一杯遞給我，笑容溫柔：“壓壓驚。”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碰到杯腳的瞬間——
警告！香檳已加料！微量神經松弛劑，長期服用會導致意識恍惚，便于控制！ 血紅的彈幕再次彈出，刺痛我的眼睛。
我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微笑著接過酒杯，但在嘴唇即將碰到杯沿時，手腕“不經意”地一軟。
“哎呀！”
小半杯香檳潑灑出來，弄濕了我禮服的裙擺和前襟。
“對不起對不起！”我慌忙道歉，一臉懊惱。
顧澤眼神微沉，但立刻被關切取代：“沒事吧？有沒有濺到皮膚？這酒有點涼。”他接過我手里的杯子，遞給侍者，又拿過餐巾親自替我擦拭，動作輕柔。
“我真是太不小心了，”我懊惱地說，“可能還沒完全緩過來，手有點沒力氣。”
“沒關系，”他安慰我，隨即對旁邊的助理低聲吩咐，“去車上把我備用的那件披肩拿來。”他的助理，一個總是面無表情的高大男人，看了我一眼，點頭離開。
彈幕閃過：助理在監控你，注意你的所有異常舉動，并向顧澤匯報。
果然。無處不在的眼睛。
披肩很快拿來，顧澤親自為我披上，遮住了酒漬。“晚上風大，別著涼。”他的體貼無懈可擊。
宴會接近尾聲，顧澤摟著我，向賓客們致意告別。他低頭，在我耳邊輕聲說：“累了吧？我送你回家。或者……今晚去我那兒？我想好好照顧你。”他的氣息噴在耳畔，帶著**。
按照以往，我或許會害羞地答應。但此刻，我只覺得那聲音如同毒蛇吐信。
我正想找借口拒絕，彈幕再次出現：
答應他。但要求去西山別墅。他想帶你去‘看星星’，實則會路過‘療養院’，試探你的反應。
將計就計，注意觀察路線和建筑。
保持通訊設備電量充足，開啟錄音備用。
去西山別墅？那是顧澤名下最偏僻的一處房產，靠近郊區，沿途確實有一段路很荒涼。
我抬起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疲憊和依賴：“嗯，聽你的。不過……我想去西山那邊，好久沒去了，記得那邊陽臺看星星特別清楚。”我眨眨眼，帶著點懷念，“我們第一次接吻就在那里。”
顧澤似乎愣了一下，隨即笑容加深，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好，都依你。沒想到你還記得。”他吻了吻我的額頭，“我們這就走。”
坐進他那輛低調但奢華的轎車后座，司機平穩地啟動車子。顧澤讓我靠在他肩上休息，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我的長發。車內彌漫著他常用的清冽香水味，曾經讓我安心，此刻卻讓我神經緊繃。
我閉著眼，假裝小憩，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手機被我悄悄調整了位置，藏在披肩的褶皺里，錄音功能已經開啟。
車子駛離市區，燈火漸稀。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和模糊的山影。
大約過了四十多分鐘，就在我精神高度緊張時，顧澤忽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車廂里格外清晰：“薇薇，你看那邊。”
我“悠悠轉醒”，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向車窗外。
遠處山坡上，矗立著一棟白色的、造型簡潔卻占地頗廣的建筑。夜色中，只有零星幾扇窗戶透出燈光，顯得格外靜謐，甚至有些……孤寂陰森。
“那是……”我疑惑地問。
“一家很不錯的私人療養院，”顧澤的語氣平靜，帶著一種介紹風景的隨意，“環境好，醫療資源也是頂級的。我有個朋友的投資在這里面。”
療養院。彈幕提到的“療養院”！
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只是好奇：“哦？什么朋友啊？沒聽你提過。”
顧澤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一個很久以前的朋友，身體不太好，在這里靜養。”他頓了頓，轉過頭看著我，車窗外的流光掠過他的側臉，明明滅滅，“薇薇，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你或者我在意的人生命垂危，需要非常手段才能挽救，你會支持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