脅到陰差的活人。
這事兒，大條了。
“那……那個病人怎么辦？”我小聲問。
“業績不要了？”
“要個屁！”周武罵道，“命都要沒了！”
可他嘴上這么說，眉頭卻擰成了疙瘩。
陰差的業績，直接關系到我們死后的生活質量。
還有投個好胎的優先級。
今天這個任務失敗，他這個月的獎金就泡湯了。
“不行。”
周武站了起來。
“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
“第一，那個病人陽壽已盡，不收走，是我們的失職。”
“第二，那個醫生是個巨大的威脅，必須搞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來路。”
我點點頭。
這次我同意他的看法。
“那我們怎么辦？”
“先回去，收集情報。”
周武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至少，得知道他叫什么。”
我們悄無聲息地潛回了醫院。
那個病房門口，醫生已經不在了。
一個護士正在記錄著什么。
我們飄到護士站，看到墻上的排班表。
心外科，主治醫師。
秦風。
一個聽起來很普通的名字。
我們又找到他的辦公室。
門鎖著，但對我們沒用。
辦公室里很整潔，一塵不染。
書架上全是厚厚的醫學專著。
桌上擺著家人的照片，一個溫柔的女人和一個可愛的女孩。
看起來，就是個正常的精英醫生。
我們搜尋著任何異常的東西。
突然，我的目光被桌角的一個東西吸引了。
那是一個玉佩。
用紅繩掛著，隨意地放在一堆文件上。
玉佩的樣式很古老，雕刻著一只我從未見過的猛獸。
它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
比我和我哥身上的陰氣，還要純粹，還要古老。
我死死地盯著那塊玉佩。
就在這時，玉佩上那只猛獸的眼睛，好像……
動了一下。
它在看我。
03
我嚇得魂都快飄出來了。
“哥！”
周武瞬間出現在我身邊，順著我的目光看到了那塊玉佩。
他的表情也變得凝重。
“別靠近它。”
他一把將我拉到身后。
“這東西不對勁。”
我們死死盯著那塊玉佩。
它又恢復了死物的樣子，靜靜地躺在那里。
剛才那一眼，仿佛是我的錯覺。
但那種被窺視的冰冷感覺，卻真實地殘留在我的魂體里。
“走。”
周武當機立斷。
這個辦公室，一秒鐘都不能多待。
我們再次離開醫院，心情比之前更加沉重。
秦風。
玉佩。
這兩者之間，一定有聯系。
“現在怎么辦？”我問。
“等。”周武說，“等他下班，跟上他。”
夜色漸深。
醫院的燈火一盞盞熄滅。
晚上十點，秦風走出了醫院大樓。
他脫下了白大褂，換上了一身休閑裝。
手里提著一個公文包。
看起來和所有下班的普通人一樣，帶著一絲疲憊。
我們遠遠地跟在他身后。
他沒有開車，而是步行。
但他走的方向，不是照片上那個家的方向。
他拐進了一條條越來越偏僻的小巷。
最后，在一個掛著“古物”牌匾的店鋪前停了下來。
那店鋪很舊，木質的門窗，看起來搖搖欲墜。
里面透出昏黃的燈光。
秦風推門走了進去。
我們對視一眼，也悄悄地飄了進去。
店鋪里彌漫著一股塵土和檀香混合的味道。
貨架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老物件。
銅鏡，瓷器，舊書，木雕……
每一件東西，都纏繞著或濃或淡的怨氣。
這里不像個古董店。
更像個……鬼魂的收容所。
一個干瘦的老頭，正坐在柜臺后打著算盤。
看到秦風進來，他抬了抬眼皮。
“來了？”
“嗯。”秦風把公文包放在柜臺上。
“今天的不太安分。”
老頭放下算盤，慢悠悠地說：“新來的嘛，都這樣。”
“醫院是個好地方，養出來的魂，都夠‘純’。”
秦風點點頭，從包里拿出白天我們看到的那塊玉佩。
“差點被兩個地府的雜魚給攪了局。”
老頭輕笑一聲，聲音像夜梟。
“地府的規矩越來越松了，什么貨色都敢出來當差。”
“那個魂，養得怎么樣了？”
“快了。”秦-風說，“怨氣已經養足了，就差一個時辰。”
“到時候，就能喂給它了。”
他把玉佩放在手心，溫柔地摩挲著。
我和周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