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噓,別哭,我會更興奮
溫蘅:“……啊。”
她緩慢眨了一下眼睛,露出個俏皮的笑容,“沈總不用擔心,私事和公事,我還是分得清的。”
溫蘅說完,轉身離開。
她沒有回頭。
所以她沒有看到,在她轉身之后,沈渡靠在墻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氣。
她身上的味道從他鼻尖掠過,是雨后梔子花的香氣,清冷而勾人。
沈渡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四年了。
不差這一時。
下午去規劃局的路上,溫蘅坐在車后座,閉目養神。
手機在包里震動。
她掏出來看,是晏清辭的消息。
“小蘅,你說得對,我確實……這些年被你慣得有些得意忘形了,但我對你的感情也是真的。我以后再也不氣你了,我會……重新學著好好愛人,小蘅,你別不要我……”
這是一段語音,說到最后,晏清辭的聲音又帶上幾分泣音。
溫蘅喜歡晏清辭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他的聲音。那把嗓子,不僅唱歌好聽,就連……的時候都非常勾人。
溫蘅尤其喜歡他發出的泣音。
正如此刻,明明對方在認錯,她心里反而生出了別樣滋味……
溫蘅按滅手機,蹙眉扶額,說不定她也不怎么正常。
……
雨夜的C市燈火迷離。落地窗前,剛洗完澡的沈渡扯松浴袍,跪在地上,凹好造型,給自己拍了一張照。
看著新出爐的照片,他很滿意,直接發給了微信置頂,備注為溫蘅寶寶的***。
圖片
“剛洗完,這個角度怎么樣?”
發完,照舊是一個5200轉賬。
注視著充滿520的甜蜜對話框,他的唇角彎起一個很淺很淺的弧度。
四年了。
從他在大學第一次看到她開始,到今天,他等了一千四百多個日夜。
他看著她追在晏清辭身后,看著她為那個幸運的家伙付出一切,看著她在深夜的朋友圈里emo,然后在第二天天亮前刪除。
晏清辭讓她傷心了多少回,她都沒有離開他。
實在是讓人氣惱,恨不得殺了那個男人。
好在,晏清辭自己作死,將她推開了。
將她推到了c市,他的眼皮底下。
從回國那一天,他就無時無刻不在關注溫蘅,但他們之間的交際圈并不重疊,他只能從她朋友圈中偶爾窺見她生活的一角。
天知道在慶功宴看到她的那一刻,他有多么欣喜!即便她不認識他,甚至一整晚,都沒看精心打扮來赴宴的他一眼,一直盯著那個死手機。
他仍是很歡喜。
沈渡忍不住從各種角度窺視著她,記錄著她。住在她對面的酒店,跟著她上下班,甚至偶爾運氣好,還能嗅到她發絲掠過的清香。
他幸福得忘乎所以,忍不住直接給她發了消息訴說愛意。
不出意外,被當成**拉黑了。
這股歡喜一直持續到溫蘅與她男友不歡而散,而她淋著雨離開。
看著她失落的眉眼。
那一刻,他的心臟像被人攥住了。
他想沖出去把她帶走,想把她藏起來,藏到一個只有他知道的地方,想跪在她面前,把全世界都捧到她腳下。
不。
還不可以。
會嚇到她的。
那個男人配不上她,得把他趕走。
沈渡急促喘息著,還未從余韻中回過神來,他躺在床上,握緊了溫蘅的照片,露出一個病態的笑,低聲說了一句什么。
雨聲太大,吞沒了他的聲音。
但如果有人湊近了聽,會聽見他說的是——
“溫蘅。”
“我的阿芙洛狄忒。”
“你終于要來到我身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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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蘅半夜被手機震醒,她瞇著眼一看時間。
00:15。
又是S發來的轉賬消息。
她本應按熄屏幕繼續倒頭大睡,但一種說不上來的好奇促使她點開了S的對話框。
接著,就看到了一張極具沖擊力的圖片。
畫面中的男性面對鏡頭跪著,浴袍半敞,有水珠順著濕漉漉的頭發滴落下來滑落至衣領深處。畫面中的男性雖是臣服姿態,但極低的鏡頭角度,幽暗的燈光,甚至他微微仰起的下頜,都透露出一股說不出的壓迫力量感。
溫蘅原本瞇著的眼睛一瞬間睜大。
她坐起來,呆了幾秒,上滑翻到之前S發來的另一張照片上,不停對比。
這兩張照片都沒有露臉,但肌肉形態相似,**相似,鎖骨下都有著一顆小痣。
基本可以確定是同一人。
溫蘅依舊保存然后網上搜相似圖。
居然還是搜不到他偷的哪個小網紅的照騙。
或許是男模?
有一說一。
這盜圖盜的,有點水平。
這兩張照片的構圖、光影、氛圍感,專業得像是百萬級擦邊博主。
溫蘅盯著第二張照片看了很久。
總不能……這真是S他自己吧?
困意和連日堆積的疲憊讓她的腦子有些轉不動,下意識扣字:
“俯視的。”這是在回答他之前的問題。
對面沒回她。
直到溫蘅快睡著時,S突然給她打了一個視頻通話。
???
溫蘅瞬間睡意全無,她糾結地看著那個通話頁面,有些猶豫。
咬咬牙,關閉攝像頭,接通了。
她決定一旦看到什么傷害眼睛的東西,立刻掛掉通話。
溫蘅一定要搞懂,這個S到底是誰。
視頻接通的一瞬間,她下意識把手機拿遠了些。
屏幕里沒有人臉。
鏡頭對準的是一截腰腹,浴袍已經完全散開,水珠還沒擦干,順著肌理的紋路往下滑。那人跪在地上,膝蓋抵著深色的木地板,一只手拿著鏡頭,另一只手的指尖正沿著腹肌**緩緩下移。
鏡頭在微微晃動,像是在調整角度。
溫蘅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聽見聽筒里傳來一聲極輕的、壓抑的喘息。不是刻意的,更像是沒忍住漏出來的。
“俯視的。”那人的聲音刻意壓低,帶著一種沙啞的、磨砂般的質感,“是這樣嗎?”
溫蘅的手指收緊,指甲陷進掌心。
“你是誰?”
鏡頭緩緩上移了一點,停在胸口的位置。鎖骨下方那顆痣在昏暗的光線里格外清晰,像一滴墨落在宣紙上。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