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遞柜多方便啊，這下好了。”
“都怪那個新來的。”
矛頭一直對準我。
錢經理在群里又發了一句。
“具體恢復時間待定，請大家理解配合。”
高招。
取消快遞柜，讓所有人的不便都算到我頭上。
我關掉手機。
不急。
中午，門鈴響了。
開門，是502的王阿姨。
她臉色不太好。
“小林，我來跟你說個事……”
“進來坐。”
她坐下，**手。
“我……我想撤回筆錄。”
我看著她。
“有人找你了？”
她點了點頭。
“趙凱昨天去我家了，說……說如果我不撤，他就讓人把我女兒學校的事兒抖出來。”
“什么事？”
“我女兒高考的時候，戶口是借別人的地址落的，有人幫忙操作的。不算違法但也不太合規。趙凱不知道怎么知道了。”
她眼圈紅了。
“小林，不是我怕事，是我女兒好不容易考上大學，萬一出了問題……”
“我理解。”
我給她倒了杯水。
“王阿姨，你撤就是了，這個事我一個人扛。”
“那你怎么辦？”
“我有辦法。”
送走王阿姨，我靠在門上。
三個愿意做筆錄的住戶，王阿姨撤了。
另外兩個估計也快了。
趙凱這個人，比他爺爺難對付得多。
手機亮了。
305的住戶發來消息。
“林晚，不好意思，我也不敢去做筆錄了。趙凱放話說要查我店的消防。”
又一個。
我放下手機，打開了電腦。
登錄了一個頁面。
星途科技——管理**。
這是我的公司。
兩年前創立的，做數據安全。現在估值三個億。
沒有人知道創始人是我。
包括這個小區里的所有人。
我打開通訊錄，找到一個名字。
沈律師。
“沈哥，幫我查一個人。趙凱，翠園小區的，具體信息我發你。”
“什么案子？”
“私人的。另外，幫我查一下翠園小區物業的資質和賬目，看看有沒有問題。”
“好，給我兩天。”
掛了電話。
我不想暴露身份。
但有些事，不動真格的不行了。
第六章
兩天后，沈律師的調查結果發過來了。
“趙凱，34歲，名下有一家建材公司和一家勞務派遣公司。建材公司去年中標了三個市政工程，但有兩個工程存在明顯的圍標跡象。勞務派遣公司拖欠工人工資累計十一萬，被勞動仲裁過兩次。”
“翠園小區物業——金盾物業管理有限公司。錢志遠擔任項目經理，實際控股人是趙建軍。趙建軍，趙凱的父親。也就是說，物業和趙家是一家人。”
我盯著屏幕。
難怪。
難怪趙大爺在小區橫行霸道沒人管。
難怪舉報帖子全被刪。
難怪錢經理敢用物業條款威脅我。
物業就是他們家開的。
球員和裁判是一個人。
我保存好文件，關上電腦。
這些信息暫時不急著用。
先解決眼下的事。
下午我出門買東西，經過一樓大廳的時候，看到趙大爺在跟一群人吹牛。
“那個林什么晚的，不就一個快遞嘛，鬧那么大，***都說了沒法立案。”
他唾沫橫飛。
“還帶人去做筆錄，結果呢？人家自己撤了！沒人跟她站一頭，活該。”
旁邊幾個人跟著笑。
他看見我了。
“喲，來了。快遞找到了沒？沒找到我給你一百三十塊錢，行不行？”
他從口袋里摸出兩張皺巴巴的鈔票，在我面前晃。
“來來來，拿著，別再報警了。”
笑聲更大了。
我站住。
“趙大爺，錢我不要。”
“那你還要什么？”
“要你承認偷了我的快遞，給我道歉。然后把你偷過的所有人的快遞，列一張清單出來。”
笑聲停了。
趙大爺的臉垮了下來。
“你說誰偷了？你再說一遍？”
趙凱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了。
“你是不是沒聽懂上次的話？”
他走到我面前，低頭看著我。
“我說了，撤案。聽不懂人話？”
“你去威脅502的王阿姨和305的張先生了。”
“所以呢？”
“所以你犯了一錯錯誤。”
“什么錯誤？”
“你以為我只有他們。”
我拿出手機，把沈律師發來的調查報告截圖展示在屏幕上。
趙凱的建材公司。
圍標的證據。
拖欠工資的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