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展廳都能聽到回音。
“你要賣掉我的婚車？！”
我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陸言立刻站到我前面。
“沈妍，有話好好說，別喊。”
“你算什么東西！”
沈妍伸出涂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差點戳到陸言鼻尖。
“一個被公司開了的廢物，有什么資格在這教訓我？滾一邊去！”
趙鵬也不緊不慢地走過來，雙手插在口袋里，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把我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你就是小妍的姐姐？”
他嘴角歪了一下。
“穿成這樣就敢來奔馳店？也不嫌丟人。”
“答應給小妍買E級，結果轉頭就要賣？你們家的人，說話都不算話的？”
這句話扎得很準。
沈妍的臉更紅了。
“沈清！我的臉被你丟光了！”
她一把推開陸言，沖到我面前。
“你今天給我一句話，這輛車，到底買不買！”
展廳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過來了。
顧客、銷售、保安，全在看。
那些好奇的、打量的、看熱鬧的視線，一根根扎在我身上。
“不買。”
我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沈妍愣住了。
“你說什么？”
“我說，不買。”
我看著她的眼睛。
“沈妍，這輛車，我不給你買了。”
“憑什么！”
她的聲音尖到走調。
“你答應過我的！媽也答應過我的！”
“那是以前。”
我的聲音有點抖。
“現在情況不一樣了。陸言沒工作了，我們手頭沒錢了。”
“他沒工作關我什么事！”
沈妍又開始吼。
“你不會借嗎！不會貸款嗎！你是我姐啊，幫我不是應該的嗎！”
“應該的？”
我笑了一下。
“沈妍，我是你姐，不是你的銀行。”
“這些年，我給你出了二十萬首付，替你還了八萬信用卡，你過生日我送你三萬的包，你男朋友覺得寒磣，我又加了兩萬換了個更貴的。”
“現在你結婚，又要我全款買一輛五十萬的婚車。”
“你告訴我，我到底欠你什么？”
沈妍被我問得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趙鵬在旁邊冷笑。
“小妍，你不是說你姐最疼你嗎？我看也就嘴上說說。”
“連一輛車都舍不得，還好意思叫姐姐。”
這句話像一根引線。
沈妍的臉猛地擰在一起。
她抬起手——
“啪！”
清脆的聲音在整個展廳回蕩。
我的頭被抽到一邊，臉上**辣的疼。
所有人都呆住了。
我慢慢地把頭轉回來。
左臉上多了五道紅印。
“小妍！”
陸言爆喝一聲，沖上去一拳砸在趙鵬臉上——他打的不是沈妍，而是那個一直在煽風點火的趙鵬。
趙鵬慘叫著往后倒，整個人撞上一輛黑色展車。
警報聲“滴滴滴”地響起來。
保安沖過來拉住了陸言。
“先生！先生冷靜！”
趙鵬捂著嘴角從地上爬起來，血從指縫往外滲。
沈妍發出刺耳的尖叫。
“**了！快來人！”
展廳瞬間亂成一團。
吳經理跑過來，頭上全是汗。
“都別動手！有話好好說行不行！”
我站在中間，一動不動。
臉上的疼已經變成了一種麻木的感覺。
我看著沈妍，看著那個從小跟在我后面叫“姐姐”的女孩。
現在她的臉滿是恨意。
那么陌生。
“沈妍。”
我的聲音很平靜。
“這一巴掌，我記住了。”
沈妍吐了一口氣，兇得像只刺猬。
“記住又怎樣！你就是我姐！打你怎么了！”
“不怎么樣。”
我搖了搖頭。
“但從今天開始，我沒有妹妹了。”
我轉過身看吳經理。
“吳經理，這個指標今天必須轉出去。”
“四萬，三萬，兩萬都行。”
“今天能轉，我現在就簽。”
吳經理看著我腫起來的半邊臉，又看了一眼還在那邊罵人的沈妍。
嘆了口氣。
“行，沈小姐，我幫您聯系。”
他掏出手機走到一邊，開始打電話。
沈妍還想沖過來，被兩個保安攔在外面。
“沈清你敢！你今天敢把我的車轉給別人，我跟你沒完！”
我沒理她。
走到休息區坐下，繼續用手機在各個平臺發轉讓信息。
“奔馳E300L購車指標急轉，已付5萬，現2.5萬出，僅限今天。”
手指一直在抖，但我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