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這么多要求？”
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壓制不住的煩躁。
“因為我怕死。”
我看著他，眼眶微紅。
“你說過會一輩子對我好的，我只是想活著等你兌現承諾。”
“你連讓我活下來的要求都不肯答應嗎？”
這句話像一把軟刀子。
賀君庭咬了咬牙。
他不可能當著周主任的面拒絕。
“簽，我簽。”
他搶過筆，在協議上潦草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我收好協議，疊好放進口袋。
“謝謝你，君庭。”
我微笑著看他。
他轉身走出病房時，腳步聲又急又重。
我知道他出去之后會做什么——打電話給方依依，打電話給那個私立醫院的醫生，重新商量怎么在新的條件下把我弄死。
但他很快就會發現，他們已經沒有可操作的空間了。
因為錄像會從供者進入手術室的那一刻開始，直到手術徹底結束。
每***術刀的走向，每一滴血的流失，都會被清清楚楚地記錄下來。
他們唯一的選擇，是在手術正式開始之前放棄。
或者冒著被全程記錄的風險，繼續動手。
賀君庭。
你想好了嗎？

手術被安排在第二天上午九點。
前一天晚上，賀君庭來病房陪我。
他的態度異常溫柔，給我削水果，幫我掖被角，還說了一堆“等媽好了帶你去旅行”之類的話。
我配合地笑，配合地感動，配合地紅了眼眶。
“念寧，你早點休息，明天我一早來接你去手術室。”
他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嘴唇冰涼。
他走后，我等了十分鐘，確認走廊里沒有腳步聲，才撥通了姜棉的電話。
“錢記者到了嗎？”
“到了。我跟他碰了面，把所有材料都給他過目了。”
姜棉的聲音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