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了，一直沒找到好工作，你這公司不是正好缺人嗎？讓他來你手下干，你照顧照顧他。”
“還有，”他接著說，“你弟弟在這邊沒房子住，你這不是在這座城市買了房嗎？你先幫他出個首付，買一套小的，以后他自己還貸。”
我聽完以后，沒說話。
我媽見縫插針。
“暖暖，**情況你也知道，媽沒什么積蓄，你陳叔的退休金就那么點，以后**養老，就靠你了。”
“對了，陳洋也需要個工作，你看能不能也安排一下？”
辦公室安靜了。
前臺小陳瞪大了眼睛。
保安老吳看著我，滿臉不可思議。
我的員工們陸續從工位探出頭，朝這邊張望。
我站在那里，看著面前這四個人。
二十年不聯系。
一開口，就是要房子、要工作、要養老。
好大的胃口。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么？”
我開口了。
我爸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說，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么。”
我看著他。
“你說你是我爸？”
“我當然是**！你身上流著我林家的血！”
“那當年呢？”
我爸臉色變了。
“當年你把兩千塊錢拍在茶幾上讓我走的時候，你也覺得自己是我爸？”
“那不是……情況不一樣嘛……”
“哪里不一樣？”
我轉向我媽。
“你呢？你給我塞了一床發霉的舊被子就走了的時候，你也覺得自己是我媽？二十年，你打過一個電話嗎？發過一條消息嗎？你哪怕問一句林暖還活著嗎？”
我媽臉一白。
“暖暖，媽也是沒辦法——”
“你別叫我暖暖。”
我打斷她。
“你沒有資格叫我的名字。”
前臺大廳徹底安靜了。
空調出風口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林浩先不耐煩了。
他嘖了一聲。
“姐，你說這些有什么用？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唄，咱爸也老了，難道你要記一輩子的仇？”
我看了他一眼。
“你叫我什么？”
“姐啊，你不是我姐嗎？”
“我不是。”
“你——”
“我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我又看向陳洋。
“你也一樣。”
陳洋訕訕地收回了手里的手機。
我媽急了，上前一步拉住我的袖子。
“暖暖，你怎么說話呢？不管怎么說我是生你的人，養你十七年——”
“十七年？”
我低頭看著她抓我袖子的手。
“前十七年的養育之恩，你在離婚那天，親手撕干凈了。”
“你說你也是沒辦法，你說你也有你的日子要過。”
“行，那你去過你的日子。”
“可你現在過不下去了，你又想起我了？”
我媽嘴唇抖了抖，說不出話。
我爸見勢不對，換了策略，開始打感情牌。
他嘆了口氣，低下頭，聲音放得很輕。
“暖暖，爸知道當年做得不對，爸對不起你。可爸現在真的老了，身體不好，方阿姨去年也走了，就剩下你弟弟一個人照顧我，他一個人撐不住啊。”
他抬起頭，眼眶居然紅了。
“你再怎么恨爸，爸也是你親爸，你總不能看著爸老了沒人管吧？”
這話說得情真意切。
要是換一個不了解內情的人，搞不好真會被他打動。
可我太了解他了。
當年他把我往外推的時候，可沒有半點猶豫。
“你的養老問題，”我說，“找你方阿姨的兒子解決。你再婚的時候，不是覺得新家庭很好嗎？那就讓新家庭管你。”
“暖暖！”
“別叫了。”
我退后一步。
“你們今天來的目的我很清楚——要錢、要房、要工作、要我給你們養老。”
“我的回答是，不可能。”
“現在，請從我的公司離開。”

我以為他們會走。
但我低估了他們的臉皮。
林浩第一個炸了。
“你什么態度？老爸求你半天你就這么對他？你開這么大個公司，幫弟弟買套房怎么了？你有錢你光自己享受？”
他聲音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
幾個路過的同事停下腳步看過來。
我沒接他的話。
“老吳，請他們出去。”
保安老吳走過來，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幾位，請——”
“你別碰我！”
林浩一巴掌拍開老吳的手。
“我是來找我姐的，你算什么東西？”
我媽也開始抹眼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