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文斌。
我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趙秀娥！你到底做了什么！”
電話一接通，周文斌的咆哮聲就傳了過來，震得我耳朵嗡嗡作響。
“我的***全被凍結了！我去銀行取錢，他們說我賬戶異常！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平靜地開口。
“是我。”
“你……你這個毒婦！”他氣得破口大罵，“你怎么敢這么做！我們還沒離婚呢！”
“就是因為還沒離婚，我才有權凍結夫妻共同財產。”我把許律師教我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他。
電話那頭的周文斌，明顯愣了一下。
他大概沒想到，一向連銀行流程都搞不清的我，會懂這些。
“你……你聽誰說的這些？”
“你不用管我聽誰說的。”我的聲音冷得像冰，“周文斌，我給過你機會了。”
“我讓你三天內把錢還回來，你把我當傻子糊弄。”
“現在，我一分錢都不會讓你再動。”
“你！”他氣得說不出話，只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壓低聲音，幾乎是咬著牙說。
“趙秀娥，你別逼我。”
“逼你的是你自己。”
“你把事情做絕了，對你有什么好處？鬧到最后，丟臉的還不是我們自己家！”
“丟臉？”我冷笑，“你把王琴帶回家的時候，怎么不怕丟臉？”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樣的沉默。
我不想再跟他廢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剛掛斷，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電話里，傳來王琴尖銳又委屈的聲音。
“嫂子！你為什么要這么對老周！”
“他都這么大年紀了，你把他錢都凍結了，讓他以后怎么生活！”
她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仿佛她才是周文斌名正言順的妻子。
我氣笑了。
“王琴，你以什么身份來質問我？”
“我是他老婆，我凍結我老公的賬戶，天經地義。”
“你呢？你******？”
“我……”王琴被我噎住了。
“我告訴你，你別得意。”她很快又找到了新的攻擊點，“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嗎？小區里的人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你一回來就跟老周鬧，把他逼得走投無路！大家都說你心太狠了！在外面幾年，心都變野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收緊了。
我知道，這是她開始反擊了。
她想用**，把我壓垮。
果然，王琴的聲音里充滿了幸災樂禍。
“現在樓下張大媽李大姐她們，都在議論你呢。說你在外面肯定有人了，不然怎么會一回來就鬧離婚，還這么迫不及待地搶財產。”
“是嗎？”我淡淡地問。
“當然是！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嫂子，我勸你一句，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別把事情鬧得太難看。”
“說完了嗎？”我問。
王琴愣了一下：“什么？”
“說完了，就掛了吧。”
我直接掛了電話，然后把她的號碼拉黑。
我靠在酒店的床上，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
心里，卻不像想象中那么難受。
許律師說得對，對付這種人，就不能心軟。
他們會用盡一切辦法，道德綁架你，讓你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做錯事的人。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許律師發來的消息。
“阿姨，別理會那些閑言碎語。我們用事實說話。”
下面，她發來一個地址。
“這是周文斌的單位地址，我查過了，他還有一套單位分的福利房，房本在他手里。我們明天去一趟房管局。”
我看著那行字，心里一沉。
福利房？
這件事，周文斌從來沒跟我提過。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又響了。
是一個視頻電話請求。
是我兒子，周浩。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我整理了一下情緒，接通了視頻。
屏幕上，出現兒子焦急的臉。
“媽！你到底怎么了？爸剛才打電話給我，哭著說你把他的錢全凍結了，還要跟他離婚！”
“媽，到底出什么事了？”
06
看著視頻里兒子焦急的臉，我的心像被**一樣疼。
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我不想把這些骯臟事，牽扯到孩子身上。
“小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