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蘇晚的爸?！?br>電話那頭，徹底沒聲了。
三秒后，蘇建國的聲音炸了起來。
“蘇晚！你要我下跪？你反了你！你是不是想**我？”
我平靜地把手機從耳邊拿開。
等他罵完，我說了最后一句。
“你罵完了？那你找你兒子要錢吧?！?br>掛了。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公司。
路上接到一個電話，是中心醫院心內科的劉主任。
“蘇總，有個事想跟您提一嘴——昨天急診收了個心梗患者，姓蘇，蘇建國。家屬那邊手術費一直沒湊齊，按醫院的規定，今天下午之前不交費的話，只能保守治療。您看……”
我沉默了一秒。
“劉主任，你按規矩辦就行。跟我說這個干嘛？”
“因為那個患者登記的緊急***里有您的名字。護士核對信息的時候對了一下，發現跟您同姓，我就多問一句?！?br>緊急***？
蘇建國填了我的名字？
十二年不聯系，他手機里居然存著我的號碼，還把我填成了緊急***。
“劉主任，麻煩你把那個名字劃掉。以后他的事，找他兒子蘇遠。”
“好，明白了?！?br>我掛了電話，心里平靜得很。
中午吃飯的時候，林姐拿著平板過來。
“蘇總，有人在網上發帖了?！?br>她把平板遞給我。
某本地論壇的帖子，標題是——《親生女兒見死不救！父親心梗住院，女兒冷血拒絕出錢》
點進去一看，寫得聲情并茂。
“我老公的妹妹在外面打工十幾年，一分錢沒往家里寄過。現在公公心?？焖懒?，打電話求她，她一分錢不出。天下有這樣的女兒嗎？”
張麗發的。
底下評論已經幾百條了。
“這種女人就是白眼狼！”
“養了十幾年，養了條狗都知道搖尾巴?！?br>“把她名字地址曝出來，讓大家看看這是什么貨色！”
我翻了幾頁，發現張麗確實把我名字曝了。
蘇晚，在某某市某某醫療公司做行政。
還配了一張我昨天在公司大廳跟她說話時**的照片。
“蘇總，要不要處理一下？”林姐問。
“不急?！?br>我把平板還給她。
“讓法務存個檔。她如果只是在論壇上發，隨她去。如果有人來公司鬧，報警。”
下午三點，我的手機又開始密集地響。
不是蘇家人。
是各種陌生號碼。
我接了一個。
“你就是那個不孝女蘇晚？你還是人嗎？”
掛了。
04 網暴我親自下場
又接了一個。
“**快死了你都不管？你怎么不**?。俊?br>掛了。
這些號碼全是帖子底下有人貼出來的。
張麗不知道從哪弄到了我的私人手機號，也貼在帖子里了。
我關了手機，換了備用號碼。
林姐站在辦公桌對面，猶豫了一下。
“蘇總，帖子熱度起來了，有兩個本地自媒體賬號轉了?！?br>“轉了什么？”
“標題改成了某醫療公司女員工不孝父母引熱議?！?br>我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林姐，你幫我查一下，張麗這幾年有沒有在外面借過錢?！?br>“查她？”
“對。她和蘇遠兩口子的經濟狀況，能查多細查多細。”
林姐應了一聲，出去了。
晚上，我回到自己的公寓。
這套公寓在市中心最貴的樓盤，一百八十平，全江景。
我坐在陽臺上，打開電腦，找到了那個論壇帖子。
熱度還在漲。
評論已經超過兩千條了。
百分之九十都在罵我。
我注冊了一個賬號，在帖子底下回了一條。
“我是蘇晚本人。既然嫂子把事情公開了，那我也說幾句。”
“十五歲，母親胃癌去世，父親拿不出錢治病，蘇家親戚無一人幫忙?！?br>“十七歲，父親讓我輟學打工，供哥哥讀大學、結婚、買房。”
“十七歲到二十九歲，十二年間，父親和哥哥從未主動聯系過我?！?br>“今天是父親第一次給我打電話。不是因為想我了，是因為要錢?！?br>“我不是不救他。我只是不想再被當成提款機。憑什么好處全給了兒子，要出錢的時候想起女兒了？”
“最后，帖子里說我在某公司做行政，工資幾千塊。對，我就是個打工的，我也沒什么錢。各位要罵就罵吧，我受著?！?br>發完這條，我關了電腦。
洗完澡躺到床上，沒看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