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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這算什么？
一邊是沖喜，一邊是棺材。
這個婚禮，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死亡的詭異。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那口棺材……是怎么回事？”
我的聲音在發抖。
趙秀娥還跪在地上，聽到我的話，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她抬起頭，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周圍的親戚也都閉上了嘴，眼神躲閃，沒人敢回答我的問題。
只有顧言，他走了過來。
他扶起**，然后看向我，眼神里是深深的歉意和無奈。
“我們進去說吧。”
他的聲音沙啞。
我看著他，又看了看周圍虎視眈眈的村民。
我知道，我沒有選擇。
我跟著顧言走進了祠堂。
一股混合著香燭和木頭腐朽的味道鉆進我的鼻子。
很壓抑。
顧言讓其他人都退了出去，然后關上了祠堂的大門。
厚重的木門“吱呀”一聲合上，隔絕了外面的光線。
祠堂里頓時暗了下來。
只有供桌上的幾根白蠟燭，在提供著微弱的光。
燭光跳動，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墻壁上扭曲搖晃。
我的目光，始終無法從那口紅棺材上移開。
“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開口，聲音冰冷。
顧言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供桌前，拿起三支香，用燭火點燃。
然后，他對著供桌上密密麻麻的靈位，拜了三拜。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過身來。
“對不起。”
這是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我不需要對不起。”我說，“我需要真相。”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我媽說的話，是真的。”
“隔壁王家莊的老**，確實要我今天去沖喜。”
“我們家在村里沒什么勢力，斗不過他們。”
“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讓我今天之內成親。”
我冷笑一聲：“所以你們就想到了騙婚？”
“這是我**主意。”他低聲說，“她前幾天就一直在找人，但沒人愿意來。直到我在網上看到了你發的求職信息……”
“所以你就成了幫兇？”我的怒火又上來了。
“我沒有選擇。”他抬起頭，目光里帶著絕望，“在這個村子里，我沒有選擇。”
他的話讓我心里一動。
“什么意思？”
“這個村子，從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的命運就已經被決定了。”
他指了指供桌上的靈位。
“顧家的男人，都活不過三十歲。”
我愣住了。
“這是一種病，一種遺傳病。”
“不是身體上的，是……精神上的。”
“一旦過了二十五歲，就會開始做噩夢，看見一些……不干凈的東西。然后人會越來越虛弱，越來越瘋癲，最后在三十歲之前，一定會死。”
他說得很平靜，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我今年，二十六了。”
我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個解釋，比沖喜更讓我覺得荒謬。
“這和這口棺材有什么關系？”我指著那口紅棺材，“還有，為什么一定要結婚？”
顧言的目光也落在那口棺材上，眼神變得復雜。
“因為，結婚是唯一的‘解咒’方法。”
“解咒？”
“對。顧家的祖先留下規矩，得了這個‘病’的男人，必須在發病后，盡快娶一個命格‘硬’的女人進門。”
“用她的陽氣，來壓制男人身上的陰氣和詛咒。”
“只要拜了堂，成了親，男人就能活下去。”
我聽得目瞪口呆。
這都什么跟什么？
詛咒？陰氣？陽氣？
我感覺自己不是來到了一個山村，而是闖進了一個****。
“那……那新娘呢？新娘會怎么樣？”我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顧言沉默了。
祠堂里死一般的寂靜。
燭火“噼啪”一聲，爆出一個小小的火花。
我的心，隨著那聲輕響，猛地提了起來。
顧言緩緩地抬起頭，看著我。
他的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一種混雜著憐憫、恐懼和認命的眼神。
他一字一句地說。
“那個詛咒，不會消失。”
“它只是……轉移了。”
我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什么……意思？”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男人活下來了。”
“但是那個女人，那個新娘……她會代替男人，承受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