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恨意，而是……純粹的、毫無雜質的懵逼。
我沒理會他們的反應，繼續用一種學術報告的口吻，痛心疾首地說道：“各位，我們的敵人，不只是市場上的競爭對手，更是我們自己日益增長的腰圍和岌岌可危的發量！我提議，成立‘發際線保衛專項小組’，由我擔任組長，立刻！馬上！對公司食堂的油鹽配比進行顛覆性**！”
我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顧念慈，一臉“我為公司操碎了心”的赤膽忠心。
“顧總，您覺得我的提議怎么樣？”
顧念慈死死地盯著我，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大概活了二十多年，從沒見過在如此嚴肅的批斗大會上，有人敢這么明目張膽地……發瘋。
半晌，她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林舟，你瘋了？”
我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不，顧總。”
“我只是……悟了。”
第二章
會議室里的空氣凝固了。
如果說剛才只是死寂，那現在就是真空。
所有高管都屏住了呼吸，連眼珠子都不敢亂轉，生怕被顧念慈的怒火波及。
他們看向我的眼神，已經從看怪物，變成了看一個即將被凌遲處死的勇士。
顧念慈放在桌上的那只手，指節已經捏得發白。
她深吸一口氣，似乎在極力壓制把桌子掀了的沖動。
“很好。”她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冷笑，“看來林總監不僅項目做得一塌糊涂，連腦子也做得不太清楚了。”
“既然你對食堂這么感興趣，那從今天起，你就不用負責項目了。”
來了。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的臺詞。
接下來，她就會宣布，把我調去后勤部，負責……**食堂衛生。
一個年薪百萬的項目總監，淪落到去看人洗菜，這在整個公司，不，整個行業里，都是頂級的羞辱。
上一世的我，聽到這句話，只覺得天都塌了，滿心的屈辱和不甘。
但現在……
我看著她，一臉期待地搓了搓手。
“真的嗎？顧總！您是說，我真的可以去后勤部，為保衛大家的發際線和心血管健康發光發熱了嗎？”
我表現出的狂喜，是那么真誠，那么發自肺腑。
顧念慈準備好的所有后手，所有用來碾壓我尊嚴的話，就這么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里。
她看著我，眼神里的懵逼又加深了一層。
就好像她精心準備了一記毀滅性的右勾拳，結果我不僅沒躲，還主動把臉湊了上去，并且高喊著“再用力點”。
這種感覺，**的人，比挨打的還難受。
“顧總，我保證！不出三個月，我一定讓我們公司的食堂，達到米其林三星的標準！讓每一個員工，都能吃上健康、美味、還不油膩的飯菜！這是我的畢生追求啊！”我激動得臉都紅了。
顧念慈的臉，則是由白轉青，由青轉黑。
她身后的助理張偉，一個一直想取代我的***，此刻也傻眼了。
他劇本都想好了，等我被貶，他就假惺惺地上來安慰我兩句，然后順理成章地接手我的項目，沒想到我直接把劇本給撕了。
“顧總……”張偉忍不住小聲提醒，“把他調去后勤，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顧念慈當然也反應過來了。
**，要誅心。
如果對方壓根不在乎，甚至還樂在其中，那這刀子就等于捅在了棉花上。
她死死地盯著我，試圖從我臉上找出一絲偽裝的痕跡。
但我沒有。
我的眼里，只有對投身食堂事業的無限向往。
“你想去后勤？”顧念慈的聲音冷得能掉冰渣。
我用力點頭，像小雞啄米。
“不，”她一字一頓地說，“我偏不讓你如愿。”
她拿起那份“藍色星辰”的項目報告，用力摔在桌上，發出一聲巨響。
“這個爛攤子，還是你的。”
“我給你一個月時間，不，半個月！半個月內，如果你不能把超支的窟窿補上，并且讓項目重回正軌，你就給我卷鋪蓋滾蛋！”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半個月，補上幾百萬的預算窟rou窿，還要讓一個停滯了兩個月的項目起死回生？
這根本不是任務。
這是驅逐令。
張偉的臉上已經露出了掩飾不住的喜色。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面前，徹底崩潰，選擇了認輸，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