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厲害的人和蠢笨的人
我那眼盲卻實在貌美的師兄
天還不亮，符不離就從床榻上爬起來，穿衣洗漱好便順著記憶里的路去往剛來時的地方，再往珀月臺去。
東轉(zhuǎn)西轉(zhuǎn)，和昨日一樣，每條路似乎長得一模一樣，她根本無法理解那些弟子是怎么記住錯綜復(fù)雜的路線的。
“何人在此鬼鬼祟祟？”
遠(yuǎn)處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符不離驚得渾身一抖，循聲望去，眼見一個蒙著白綢帶的男子正朝她走來，他雖蒙著眼睛，卻比她這個能看見的人還要走得快，走得穩(wěn)，好像和正常之人沒什么兩樣，甚至不像是一個眼盲之人。
符不離道：“是我，符不離。
玉衡師兄也起這么早呀？”
當(dāng)視覺受損時，一個人的聽覺和嗅覺便變得異常敏銳，祁玉衡也不例外。
稍稍走近，便能清晰聞到一絲獨特的冷香。
待他走近，符不離才看清他那白皙的面容，紅潤的嘴唇，隱隱約約能瞧見他綢帶下的睫毛微顫。
祁玉衡似乎感受到有人在盯著他看：“你在看什么？”
符不離不解道：“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剛才不知道，現(xiàn)在知道了。”
祁玉衡道。
符不離干笑幾聲，道：“玉衡師兄，我好像迷路了……”祁玉衡早就察覺到了，昨日也遠(yuǎn)遠(yuǎn)聽見她抱怨的聲音。
他道：“跟我來吧。”
符不離立馬與祁玉衡并排走著，鏡珀宮的路彎彎繞繞，她根本無法分清在哪條路該轉(zhuǎn)彎，哪條路不轉(zhuǎn)彎。
片刻后，視野變得開闊起來，一座寬廣平臺映入眼簾，晨光熹微中，平臺邊緣的云海緩緩流淌，這便是鏡珀宮弟子晨練的珀月臺了。
符不離驚道：“玉衡師兄，你也太厲害了吧！
這都被你找到了！”
祁玉衡淡淡開口道：“多走幾遍便熟悉了。”
符不離又道：“你是我見過蒙著眼還能找到路的人，真的好厲害！”
祁玉衡怔了一下，道：“你是我見過睜著眼還不能找到路的人，真的好蠢笨。”
“……”符不離心想：我聽懂了，他在嘲笑我，果然和停云師姐說的一樣，他完全不會講話。
她本想再回懟幾句，卻見祁玉衡早己離自己幾丈遠(yuǎn)。
“阿離？
居然來這么早，比我預(yù)計的還要早許多，嗯……不錯，繼續(xù)保持。”
停云從她身后走出，“在看誰呢？”
符不離指著走遠(yuǎn)的祁玉衡，忙訴苦道：“師姐，他嘲笑我蠢笨！”
停云順著指向看去，發(fā)現(xiàn)是祁玉衡，不確定問道：“你確定是他嗎？”
符不離道：“真的！
就是他，他剛才說‘你是我見過睜著眼還不能找到路的人，真的好蠢笨’。”
停云臉上浮現(xiàn)出淡淡的笑意，道：“不會吧？
沒想到他居然會這樣說話，是不是你說了讓他不高興的話了？
好啦阿離，時辰不早了，快去那邊排好隊準(zhǔn)備吧。”
符不離嘟囔了一聲“噢”才朝那邊走去。
剛踏入人群中，一群師兄弟們圍了上來。
“你就是師尊帶來的新弟子？
欸？
還是藍眼睛！”
“錯不了錯不了，一定是她咯，沒想到時隔多年，我們又有小師妹了！”
“小師妹，要不要師兄教教你我的獨門秘學(xué)？”
“你一邊兒去，讓我來說。
小師妹，家住哪兒，家中幾人，芳齡幾何呀？”
“你是來相親的還是干什么的？”
左一句右一句的細(xì)碎話語塞滿了符不離的耳朵，好在停云鏗鏘有力的指揮聲救了她。
“各位，按隊列排好！
開始晨練！
符不離，你站第一排來！”
符不離聞聲走向第一排，卻發(fā)現(xiàn)祁玉衡作為領(lǐng)頭與停云站在所有隊伍的最前面。
停云一聲令下，方才還喧鬧嬉笑的弟子們神色一凜，迅速有序散開，各自歸位。
符不離被這突如其來的肅穆氣氛感染，下意識挺首了腰背，學(xué)著身邊人的模樣，在第一排站定。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前方那兩道身影上。
停云己轉(zhuǎn)過身，面向全體弟子，而離她兩丈外，則是祁玉衡。
停云上前一步，聲音傳遍珀月臺：“今日晨練，依舊由我與祁師弟引領(lǐng)。
新弟子符不離，初來乍到，且看且學(xué)，盡力跟上即可。”
言罷，她與祁玉衡極有默契地同時起勢。
只見祁玉衡身形微動，袍袖無風(fēng)自展，動作極其精準(zhǔn)，每一招每一式都分毫不差。
更令人驚嘆的是，他雖目不能視，但感知力驚人，動作流暢自如，好似周遭天地之氣皆在掌握之中，時而柔和，時而凌厲。
停云則是更柔和圓融，更注重美感。
符不離看得眼花繚亂，只覺得師兄師姐的動作好看極了，但也難極了。
她笨拙地模仿，手腳都快打成了結(jié)，與周圍整齊劃一的同門形成了鮮明對比。
她尤其偷偷盯著祁玉衡。
看他如何在不借助視線的情況下，將如此繁瑣的動作演練得比睜眼之人還要標(biāo)準(zhǔn)的。
符不離注意到，他并非全靠記憶，有時會微微側(cè)首，似乎在傾聽風(fēng)聲。
忽然，祁玉衡的動作微微一頓，他并未回頭，卻準(zhǔn)確地落在第一排：“一排第三位，左步踏錯。”
“六排第五位，氣息需沉于丹田。”
他精準(zhǔn)地指出了幾名弟子細(xì)微的錯誤，被他點到的弟子無不凜然，立刻修正。
符不離正暗自驚嘆，卻聽到那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似乎是沖著她來的？
“首排末位。”
符不離一怔，左右看看，確認(rèn)自己就是“末位”。
“凝神，靜氣，不可浮躁。”
祁玉衡道。
他即使背對著大家，也能感覺到她的慌亂和徒勞的模仿嗎？
符不離頓時面上微熱，有種上課開小差被先生抓包的窘迫。
她連忙收斂心神，不敢再胡思亂想，努力凝神靜氣，試圖不再浮躁。
晨練結(jié)束，停云笑著走向還在努力記憶動作的符不離：“阿離，感覺如何，能跟上嗎？”
這還用問嗎？
當(dāng)然跟不上了！
不過面子還是要的。
“還……還行吧。”
符不離摸了摸鼻尖說道。
停云道：“那就好，還以為你會跟不上，不過光是跟上可是無用功哦。”
符不離一聽，大概了明白了意思。
還需要利用這**作使人法力在全身心運轉(zhuǎn)，才算完成一次，而今早大部分弟子都完成了三到西次。
停云道：“沒關(guān)系的，阿離。
萬事開頭難，等你熟悉了就能運轉(zhuǎn)自如了，再者，你的天賦都在大部分人之上，我相信阿離今天早上一定跟上了。”
說完，她微微躬身，輕柔的摸了摸她的頭。
東轉(zhuǎn)西轉(zhuǎn)，和昨日一樣，每條路似乎長得一模一樣，她根本無法理解那些弟子是怎么記住錯綜復(fù)雜的路線的。
“何人在此鬼鬼祟祟？”
遠(yuǎn)處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符不離驚得渾身一抖，循聲望去，眼見一個蒙著白綢帶的男子正朝她走來，他雖蒙著眼睛，卻比她這個能看見的人還要走得快，走得穩(wěn)，好像和正常之人沒什么兩樣，甚至不像是一個眼盲之人。
符不離道：“是我，符不離。
玉衡師兄也起這么早呀？”
當(dāng)視覺受損時，一個人的聽覺和嗅覺便變得異常敏銳，祁玉衡也不例外。
稍稍走近，便能清晰聞到一絲獨特的冷香。
待他走近，符不離才看清他那白皙的面容，紅潤的嘴唇，隱隱約約能瞧見他綢帶下的睫毛微顫。
祁玉衡似乎感受到有人在盯著他看：“你在看什么？”
符不離不解道：“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剛才不知道，現(xiàn)在知道了。”
祁玉衡道。
符不離干笑幾聲，道：“玉衡師兄，我好像迷路了……”祁玉衡早就察覺到了，昨日也遠(yuǎn)遠(yuǎn)聽見她抱怨的聲音。
他道：“跟我來吧。”
符不離立馬與祁玉衡并排走著，鏡珀宮的路彎彎繞繞，她根本無法分清在哪條路該轉(zhuǎn)彎，哪條路不轉(zhuǎn)彎。
片刻后，視野變得開闊起來，一座寬廣平臺映入眼簾，晨光熹微中，平臺邊緣的云海緩緩流淌，這便是鏡珀宮弟子晨練的珀月臺了。
符不離驚道：“玉衡師兄，你也太厲害了吧！
這都被你找到了！”
祁玉衡淡淡開口道：“多走幾遍便熟悉了。”
符不離又道：“你是我見過蒙著眼還能找到路的人，真的好厲害！”
祁玉衡怔了一下，道：“你是我見過睜著眼還不能找到路的人，真的好蠢笨。”
“……”符不離心想：我聽懂了，他在嘲笑我，果然和停云師姐說的一樣，他完全不會講話。
她本想再回懟幾句，卻見祁玉衡早己離自己幾丈遠(yuǎn)。
“阿離？
居然來這么早，比我預(yù)計的還要早許多，嗯……不錯，繼續(xù)保持。”
停云從她身后走出，“在看誰呢？”
符不離指著走遠(yuǎn)的祁玉衡，忙訴苦道：“師姐，他嘲笑我蠢笨！”
停云順著指向看去，發(fā)現(xiàn)是祁玉衡，不確定問道：“你確定是他嗎？”
符不離道：“真的！
就是他，他剛才說‘你是我見過睜著眼還不能找到路的人，真的好蠢笨’。”
停云臉上浮現(xiàn)出淡淡的笑意，道：“不會吧？
沒想到他居然會這樣說話，是不是你說了讓他不高興的話了？
好啦阿離，時辰不早了，快去那邊排好隊準(zhǔn)備吧。”
符不離嘟囔了一聲“噢”才朝那邊走去。
剛踏入人群中，一群師兄弟們圍了上來。
“你就是師尊帶來的新弟子？
欸？
還是藍眼睛！”
“錯不了錯不了，一定是她咯，沒想到時隔多年，我們又有小師妹了！”
“小師妹，要不要師兄教教你我的獨門秘學(xué)？”
“你一邊兒去，讓我來說。
小師妹，家住哪兒，家中幾人，芳齡幾何呀？”
“你是來相親的還是干什么的？”
左一句右一句的細(xì)碎話語塞滿了符不離的耳朵，好在停云鏗鏘有力的指揮聲救了她。
“各位，按隊列排好！
開始晨練！
符不離，你站第一排來！”
符不離聞聲走向第一排，卻發(fā)現(xiàn)祁玉衡作為領(lǐng)頭與停云站在所有隊伍的最前面。
停云一聲令下，方才還喧鬧嬉笑的弟子們神色一凜，迅速有序散開，各自歸位。
符不離被這突如其來的肅穆氣氛感染，下意識挺首了腰背，學(xué)著身邊人的模樣，在第一排站定。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前方那兩道身影上。
停云己轉(zhuǎn)過身，面向全體弟子，而離她兩丈外，則是祁玉衡。
停云上前一步，聲音傳遍珀月臺：“今日晨練，依舊由我與祁師弟引領(lǐng)。
新弟子符不離，初來乍到，且看且學(xué)，盡力跟上即可。”
言罷，她與祁玉衡極有默契地同時起勢。
只見祁玉衡身形微動，袍袖無風(fēng)自展，動作極其精準(zhǔn)，每一招每一式都分毫不差。
更令人驚嘆的是，他雖目不能視，但感知力驚人，動作流暢自如，好似周遭天地之氣皆在掌握之中，時而柔和，時而凌厲。
停云則是更柔和圓融，更注重美感。
符不離看得眼花繚亂，只覺得師兄師姐的動作好看極了，但也難極了。
她笨拙地模仿，手腳都快打成了結(jié)，與周圍整齊劃一的同門形成了鮮明對比。
她尤其偷偷盯著祁玉衡。
看他如何在不借助視線的情況下，將如此繁瑣的動作演練得比睜眼之人還要標(biāo)準(zhǔn)的。
符不離注意到，他并非全靠記憶，有時會微微側(cè)首，似乎在傾聽風(fēng)聲。
忽然，祁玉衡的動作微微一頓，他并未回頭，卻準(zhǔn)確地落在第一排：“一排第三位，左步踏錯。”
“六排第五位，氣息需沉于丹田。”
他精準(zhǔn)地指出了幾名弟子細(xì)微的錯誤，被他點到的弟子無不凜然，立刻修正。
符不離正暗自驚嘆，卻聽到那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似乎是沖著她來的？
“首排末位。”
符不離一怔，左右看看，確認(rèn)自己就是“末位”。
“凝神，靜氣，不可浮躁。”
祁玉衡道。
他即使背對著大家，也能感覺到她的慌亂和徒勞的模仿嗎？
符不離頓時面上微熱，有種上課開小差被先生抓包的窘迫。
她連忙收斂心神，不敢再胡思亂想，努力凝神靜氣，試圖不再浮躁。
晨練結(jié)束，停云笑著走向還在努力記憶動作的符不離：“阿離，感覺如何，能跟上嗎？”
這還用問嗎？
當(dāng)然跟不上了！
不過面子還是要的。
“還……還行吧。”
符不離摸了摸鼻尖說道。
停云道：“那就好，還以為你會跟不上，不過光是跟上可是無用功哦。”
符不離一聽，大概了明白了意思。
還需要利用這**作使人法力在全身心運轉(zhuǎn)，才算完成一次，而今早大部分弟子都完成了三到西次。
停云道：“沒關(guān)系的，阿離。
萬事開頭難，等你熟悉了就能運轉(zhuǎn)自如了，再者，你的天賦都在大部分人之上，我相信阿離今天早上一定跟上了。”
說完，她微微躬身，輕柔的摸了摸她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