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
然后抬起眼，說了四個字：
“請您懲罰。”
宋清禾的呼吸重了。
她扣住他的后腦勺，翻身把人壓在床上，吻了下去。
季凌塵發(fā)出了一聲低低的笑。
雙臂纏上她的脖子，腿也盤了上去。
“清禾姐姐，多陪陪我……”
“好。”
一連三天。
兩個人就沒出過那扇門。
廚房、客廳、陽臺、浴室。
到處都是凌亂的痕跡。
季凌塵越來越大膽，不停地試探宋清禾的底線。
宋清禾一開始也樂在其中。
但到了第三天晚上，她忽然就興致缺缺了。
她盯著天花板，腦子里全是顧衍舟的臉。
那個人一本正經(jīng)，從不主動說甜話。
就算結婚三年了，她稍微撩撥一下，他都會紅到耳朵尖。
那種笨拙又認真的勁，讓她每次都有一種初戀般的心跳。
他做飯總是手忙腳亂，蔥切得比胡蘿卜還粗。
但他每次都很認真地系著圍裙說：“我來，你坐著。”
想到這里，宋清禾翻了個身。
她答應過他，很快就回去的。
已經(jīng)三天了。
她的衍舟，應該已經(jīng)在鬧脾氣了吧。
她趕緊撥過去。
那邊傳來的是一段冰冷的機械語音。
“您撥打的號碼已停機。”
宋清禾呆了一下。
三年了，顧衍舟的電話從來沒有打不通過。
她又撥了一次。
還是停機。
她坐了起來，背上已經(jīng)出了一層冷汗。
她撥通了醫(yī)院的電話。
“我丈夫呢？讓他接電話。”
對面猶豫了半天：“顧先生……他已經(jīng)不在醫(yī)院了。”
“什么？”
宋清禾從床上彈了起來，差點把床頭柜撞翻。
顧衍舟一聲不吭地離開了醫(yī)院？
這怎么可能？
她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季凌塵剛洗完澡出來，身上只套了一件松垮的絲質(zhì)睡衣，腰帶還沒系。
他攔在她面前，扯住她的衣角。
“清禾姐姐，不是說好今晚也陪我的嗎？”
要是放在平時，這一招百試百靈。
但宋清禾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她甩開他的手，拎著鑰匙沖出了門。
“到底怎么了？”季凌塵站在原地追問。
“你自己待著。”
門被“砰”地帶上了。
宋清禾一路踩著油門飛過去，連闖了四個紅燈。
方向盤被她攥得手指發(fā)白。
到了醫(yī)院，她高跟鞋敲著走廊地面跑進去。
“衍舟！”
推開病房門。
里面空空蕩蕩的。
她送給他的那些東西——書、保溫杯、圍巾、頸枕——全部整整齊齊地碼在柜子里。
一件都沒帶走。
好像他從來就沒打算留下。
“我丈夫到底去了哪里？”
她拽住一個護士的胳膊，手勁大得在人家小臂上捏出了紅印。
護士嚇得結巴：“三、三天前就走了……我們打了好幾次電話，都被掛、掛斷了……”
“掛斷？”
宋清禾翻開通話記錄。
果然，有三個醫(yī)院來電，全部顯示“已拒接”。
每一通都是她去洗澡的時間。
她的手停在屏幕上，手指在發(fā)抖。
季凌塵。
每次她洗澡的時候，手機都放在床頭。
而季凌塵就在旁邊。
“他掛的。”宋清禾咬住了牙。
但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找到顧衍舟。
她掃了一圈病房，目光最終落在桌面中央的一個盒子上。
那個盒子方方正正，很精致。
宋清禾快步走過去，兩只手幾乎是抖著打開的。
她想——也許是衍舟在跟她開玩笑。
他氣她食言沒來看他，故意藏起來嚇她。
這種事他以前也做過，把自己關在書房不出來，等她找到了才笑。
她拉開盒蓋。
里面躺著一個紅色的本子。
紅色封面上三個字：離婚證。
宋清禾的手一抖。
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她盯著那三個字，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離。
婚。
證。
“怎么可能。”
她一把把本子甩到地上。
“衍舟你騙我對不對？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沒人回答她。
病房里安靜得只剩下墻上時鐘的嘀嗒聲。
“衍舟你出來！我知道錯了，你別拿這種東西嚇我……”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后帶了哭腔。
但整層樓除了護士探頭探腦的腳步聲，什么也沒有。
她忽然想到一個地方。
顧衍舟和宋母一直走得很近。
宋父去世以后，每隔一段時間他就會回老宅陪宋母坐坐，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