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財經媒體的轉載："百億級集團臨時叫停地產項目投資，疑涉員工勞動爭議。"
評論區吵得熱鬧。有人猜內幕交易，有人說融資暴雷。
沒人猜到，這件事可能跟一個月薪一萬五的市場分析員有什么關系。
和他那個"在基金會打工"的妻子。
《》
上午十點，我**電話打進來了。
"蘇牧，你怎么大白天在家？"
我把手機換了只手。
"休假。"
"別騙我，你那個公司哪有臨時休假的？隔壁張阿姨她兒子在你樓下那家會計事務所上班，今天看見你抱著個紙箱出來的，問我你是不是辭職了。"
沉默了兩秒。
"公司裁員，裁到我了。"
電話那頭先是一陣安靜，然后我**聲音拔高了一截。
"裁你？你干了四年多，年年考核優秀，憑什么裁你？"
"媽，這事我自己處理。"
"處理什么處理！你現在房貸一萬一，沒工作怎么還？**最近腿又不舒服，去醫院檢查花了不少……"
"媽。"
她停了一下。
"你跟顧念說了沒有？"
"說了。"
"她怎么說的？"
我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那個孤零零的"哦"字。
"她說先休息兩天。"
我媽沒接話，過了幾秒，嗓門壓低了一些：
"蘇牧，我跟你講個事。你別嫌我多嘴。"
"你說。"
"你結婚的時候，顧念**來過一趟，你還記得吧？"
"記得。"
"那天她拎了個包，灰色的，小小的，沒什么牌子標。我當時沒在意。后來有天看你嫂子的時尚雜志，上面有個一模一樣的包，標價八萬六。"
我的手停了一下。
"八萬六的包。你說一個基金會上班的人，工資能有多少？買得起那種包嗎？"
"媽，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你丈母娘那次來，話不多，但舉手投足那個做派，跟一般退休的人不太一樣。**也說過，說親家的氣質不是普通人。"
"媽，別扯遠了。"
"我這是關心你！你跟顧念結婚三年了，她家到底什么情況，你搞清楚了嗎？你連人家父母是干什么的都說不上來，你這女婿當的……"
"她父母退休了，在外地。"
"退休的人拎八萬塊的包？"
"可能是仿的。"
"你自己信嗎？"
我沒回答。
"蘇牧，我不是挑你媳婦的毛病，顧念這姑娘過日子沒得說，家里收拾得干凈，早上給你做早飯從來沒落過。但你想想，你失業了，她就回你一個字。你不覺得這態度有點不對勁嗎？換了別人的老婆，不得趕緊打電話過來問問怎么回事？"
嗓子有點堵。
"媽，我先掛了。有事我打給你。"
掛了電話，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
八萬六的包。
舉手投足的做派。
我媽這個人觀察力一般，能讓她這么記了三年的細節，說明當時確實留下了印象。
我翻出結婚時的照片，找了半天，翻到一張我媽跟顧念**站在一起的合影。
顧念的母親個子不高，短發，穿了件剪裁很好的深色外套，站得很直，側身挎著的那只包確實灰色、不大。
手機搜了一下同款。
某奢侈品牌經典款，國內專柜售價七萬九。
不是仿的，因為五金件上那個極細的壓紋，仿品做不出來。
我放下手機，盯著天花板。
那條昌華集團的公告又浮了上來，一個字一個字地從我腦子里過。
創始人家屬。
顧念。
她到底是什么人？
《》
下午兩點，我打了個電話給周建國。
響了六七聲他才接，那頭有人在講話，像是在走廊上。
"蘇牧？什么事？"
語氣比前天松了些，那種故意放輕的疏遠。
"周總，我想確認一下，市場分析崗并入大數據中心的組織調整文件，能發我一份嗎？"
那頭停頓了一拍。
"公司內部文件，你已經離職了，這個我沒權限給你看。蘇牧，抓緊找下家，別在這種事上糾纏。"
"所以沒有這份文件，對嗎？"
"你什么意思？"
聲音冷了。
"補償金一分不少，手續全部辦完。蘇牧，別鉆牛角尖，搞僵了對你沒好處。你以后背調……"
"周總。"
我打斷他。
"昌華集團那5.2億的戰略投資，是不是出了問題？"
電話那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