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心意歡沉,度春宵
明兒把這三年的事都告訴了我。
起初我們也是恩愛情深的過日子,閑了我會外出游玩。
可幾次之后安凌峰便和我說,旁人都說我拋頭露面、不安于室,笑話他上了當才娶我,如今在官場行走都很難堪。
他也不發脾氣,只是委屈,最后還說他扛得住,我開心就好。
偏我這人吃軟不吃硬,一次次體諒他,一次次妥協,慢慢的真就不再出門了。
時間久了,日子里再沒有別的景色,只剩下他和這個家。
便是這時候,來了一個神醫。
"那個神醫,是誰找來的?"
明兒搖搖頭。
"不知道啊,突然有一日郎君就把他請回了府,開始按著他的方子吃藥、針灸。然后那個沈諾兒就有身孕了。"
"夫人您滿心滿眼都是郎君,自從知道沈諾兒的事,幾乎就崩潰了。"
明兒說,我說那個"神醫"是騙子,安凌峰開頭還肯聽我的去查一查,結果查回來的的確確是個治男科的神醫,就再也不肯聽我的了。
后來沈諾兒有了身孕,安凌峰就認定了不能生育的是我。
什么恩愛情深,都抵不過他想要孩子的**,他已經鐵了心要納妾,只缺我這個正室夫人接她入門。
我自然是不肯的。
"等等,我為何不肯?"我納悶,"他要納妾就納吧,怎的他要用我的銀子養妾室嗎?"
"???"明兒比我更驚訝,"夫人你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啊!"
我心頭涌上一點不妙的感覺。
"夫人你忘了?上上上個月,你在街上攔著郎君的馬車,又哭又鬧,后來是郎君要用馬鞭抽你,你才讓開的。"
"還有上上個月,你寫了情書,讓人到處張貼,向天下昭示你對郎君的深情。"
"還有上個月,郎君讓你搬去偏院,你不肯,說死也要死在這里,我剛來的時候聽說今**又要放火了?夫人你對郎君還真是癡心一片啊......"
"行了!"我扶額制止了她繼續說。
我看我不是愛他發瘋,我就是瘋了!
那一夜我和他清談通宵。
歡笑場里這么多年,什么樣的男人沒見過,像他這樣如清水、如青松的,的確太少。
天亮了他該走了,我把他叫住,給了他一盒子銀票。
他羞惱生氣,質問我是何意思。
我笑了,告訴他這是我投資他的未來。若有一日高中,再來謝我,與我對飲。
第二年,他果然中了。
他以媒婆登門,抬了三十六臺的彩禮,手持婚書,求取于我。
感動,自然是有的。
剛好當時與人賭氣,我脾氣本來就倔強,硬要走一條自古以來青樓女子難以幸福的路出來給別人瞧瞧。
所以我毅然的嫁了。
沒想到,不過三年,我把這條路走成了這么瘋的絕路。
真是......丟人!
我捏著那張休妻書仔細看,:一說我不能生育,二說我妒忌,三說我無禮......總之是七出犯了個干凈。
我心里夸了安凌峰一句"夠有情義",起身就往外走去。
"夫人你要去哪?"明兒急急地追上來。
"以后***,哪來的什么夫人!"
你既無情我便休,癡什么情一片?真是見了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