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處理好。”
她說的是沒處理好。
不是不該走。
我點頭。
“知道了。”
她更不適應了。
她可能想過我會質問，想過我會黑臉，想過我會拉她去休息室吵一架。
她也準備好了那些話。
陸淮身體不好。
她不能不管。
她只是去一趟醫院。
我們都訂婚了，不該連這點信任都沒有。
可我沒給她說這些的口子。
她站在那里，像一拳打進棉花里，眉頭越皺越緊。
“承野，你是不是生氣了？”
我拿起旁邊的濕巾擦了擦手。
“沒有。”
她明顯不信。
“那你為什么把流程撤了？”
我看著她裙擺上的灰。
“你不在，流程走不了。”
她呼吸停了一瞬。
宴會廳門口，陳驍回來了。
他手里沒拿戒指盒，只拿了一張單子。
他走到我身邊，猶豫著看了沈知梨一眼。
“退了。”
沈知梨臉色一變。
“什么退了？”
陳驍沒說話。
我接過那張退款憑證，對折，放進西裝口袋。
“婚戒。”
沈知梨盯著我，聲音一下抬高。
“傅承野，你什么意思？”
周圍還沒走的親友又看了過來。
她意識到場合不對，壓著火氣靠近我。
“你就因為我去醫院看了一眼陸淮，把婚戒退了？”
我站起來。
椅子腳在地毯上拖出很輕的一聲。
“不是看一眼。”
“是訂婚宴。”
她的嘴唇抿緊。
我沒有繼續說。
我媽站起來，手輕輕按住我的胳膊。
“承野，回家再說。”
我點頭。
沈知梨看著我，像還等我給她一個臺階。
以前每次都是這樣。
她做錯事，只要不說話，我就會自己把臺階鋪到她腳下。
我會替她解釋，替她遮掩，替她把所有難堪圓過去。
我會說沒關系。
我會說她不是故意。
我會說我只是太在乎她。
但這次我只是拿起外套，對我媽說：“走吧。”
沈知梨終于急了。
“傅承野！”
我停下。
她提著婚紗裙擺，站在滿地碎光里。
“你要把我一個人扔在這？”
我看著她。
她身后，是那個空了兩個小時的新娘位。
我說：“你的車在外面。”
“鑰匙我已經給你了。”
她怔在原地。
我扶著我媽往外走。
走到宴會廳門口時，我聽見沈知梨在后面叫我。
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
“承野，今天是我們訂婚。”
我沒回頭。
陳驍替我拉開車門。
我媽坐進去后，我彎腰替她把裙角收好。
手機震了一下。
是退款到賬提醒。
那枚原本該戴在沈知梨手上的戒指，變成了一串冰冷的數字，躺進我的***里。
2
回到家時，客廳的燈還亮著。
桌上擺著我早上出門前準備好的醒酒茶。
沈知梨每次參加這種場合，都會被親戚勸酒。
她酒量不好，喝多了胃會不舒服。
所以我習慣提前泡一壺溫茶，旁邊放一小碟蜂蜜檸檬片。
今天也一樣。
只是她沒回來。
我媽看見那壺茶，腳步停了一下。
“你早上弄的？”
“嗯。”
我走過去，把茶倒進水池。
溫熱的水汽撲上來，很快散了。
檸檬片在水流里滾了一圈，貼著池壁滑下去。
我媽站在餐桌旁，手里還攥著沈知梨落在她那里的頭紗。
“承野，要不今晚你先別一個人待著，媽陪你坐會兒。”
“媽，我沒事。”
她看著我，眼圈又紅了。
“你從小就這樣。”
“有事也說沒事。”
我把水壺沖干凈，放回架子上。
“真沒事。”
她不信。
我也不想解釋。
解釋太累。
從前我總愛解釋。
沈知梨晚歸，我解釋自己不是查崗，是擔心她。
陸淮半夜找她，我解釋自己不是小心眼，是覺得界限不清。
她忘記我們的紀念日，我解釋不是非要禮物，只是想她記得。
解釋到最后，我自己都煩。
手機又震了一下。
沈知梨打來的。
我看著屏幕，沒接。
我媽也看見了。
她沒有催我，只是低聲說：“你們自己的事，你自己決定。”
電話斷了。
很快又打來第二個。
第三個。
**個。
我按了靜音，把手機扣在桌上。
我媽坐在沙發上，忽然問：“承野，你還想訂嗎？”
我擦水漬的手停住。
這個問題要是在今天之前問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