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照片，十張。包括車牌號，車內細節，他手腕上那塊新買的三十萬理查德米勒?！鄙蜣钡穆曇衾潇o如常，“需要現在發您嗎？”
“發過來。另外，查他買車的資金來源。五百萬借款我要求專款專用，他簽了協議。”
“已經在查。他從公司賬戶轉走三百萬，其中兩百萬買車，一百萬用途不明。公司賬戶現在只剩不到五十萬。他所謂的AI**系統，連個demo都沒有?！?br>我聽著沈薇的匯報，看著窗外那輛張揚的跑車駛離。
“繼續監控他的資金流向。他背后那個‘青狼’，有眉目了嗎？”
“有。他們的老巢在城西‘夜色’酒吧，老板叫疤臉強，因故意傷害蹲過七年。陳南是疤臉強的表弟，出獄后跟著他混?！股砻媸蔷瓢?，暗地里是放貸和銷贓的窩點。陳南主要負責用干凈身份接近目標，疤臉強處理臟活?！?br>我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沈薇發來的照片已經傳到郵箱。照片里，陳南摟著曼卿的肩膀，低頭在她耳邊說話。另一張照片，是他在4S店刷卡購車的瞬間，表情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還有一張，是他深夜進入“夜色”酒吧的背影。門口陰影里站著兩個彪形大漢，手臂上都有紋身。
“唐隊那邊有什么進展？”我問。
“唐隊拿到了當年那些案子的卷宗。五個受害者，三個**，兩個精神失常。手法一致：接近富家女，建立關系，騙取感情和錢財，然后逼對方貸款，最后要么**，要么逼她們**還債。但證據鏈都不完整，而且這幾個案子時間跨度大，分散在不同轄區，一直沒并案?！?br>我盯著屏幕上陳南的臉。
二十四歲，年輕，英俊，笑起來陽光干凈。
誰能想到這副皮囊下，是腐爛發黑的芯子。
“林總，需要我安排人進‘夜色’嗎？”沈薇問。
“不用。讓唐隊處理。他是**，有他的方法。”我頓了頓，“但我們也要有后手。我要陳南和‘青狼’所有成員的詳細資料，包括他們的家人、住址、銀行賬戶、常去地點。越詳細越好?！?br>“明白?！?br>掛掉電話，我靠在椅背上，**太陽穴。
重生一周，我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腦子里全是前世的畫面：曼卿冰冷的**，浴室瓷磚上的血，陳南在緬甸賭場得意的笑。這些畫面像夢魘，一閉眼就會出現。
我必須保持清醒。必須冷靜。
這一世，曼卿還活著，還笑得那么甜。這就夠了。為了守護這份笑容，我不介意雙手沾血。
晚上，曼卿回來時，已經是十一點。
她哼著歌上樓，在走廊遇見我，有些慌亂。
“爸，您還沒睡啊?！?br>“等你。”我看著她，燈光下，她脖子上有一小塊紅痕，像是吻痕，但她用粉底遮過了?！巴娴瞄_心嗎？”
“嗯！陳南帶我去參加他朋友的聚會，都是創業的年輕人，聊了很多有意思的事?！甭溲劬α辆ЬУ?，那是戀愛中少女特有的光。
前世，我每次看到這種光，都會擔心，會質疑，會試圖讓她清醒。結果把她越推越遠。
這一世，我笑著說：“那就好。對了，陳南公司最近怎么樣？那五百萬用到位了嗎？”
曼卿的笑容僵了一下：“挺、挺好的啊。他說正在開發新功能，需要購置些設備……”
“設備？”我狀似無意地問，“什么設備要一百萬？”
曼卿愣?。骸笆裁匆话偃f？”
“哦，我聽財務說，陳南從公司賬戶轉走了一百萬，用途不明。我擔心他年輕，被人騙了。”我語氣溫和，像是在關心晚輩。
曼卿的臉色變了變：“他、他沒跟我說這個……可能是有別的用途吧。爸，您別擔心，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