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yè)散伙飯那天，307宿舍五個人喝得東倒西歪張凱摟著林辰說，等咱們發(fā)達了，每年聚一次。李浩哭著說舍不得。**回宿舍的時候還在笑罵。
爬上二樓，燈滅了！手機全黑屏，時間停在23:00。
門上貼著一張紙條，七條規(guī)則。張凱沒當回事，揉掉紙條，拉嚴了床簾。
四聲敲門后，林辰撩開床簾——張凱的被子塌了，人沒了。兩只腳露在外面，腳趾叩著床板。
凌晨2:10，枕頭底下伸出一只手，四根手指。門縫外傳來張凱的聲音：“別睜眼！我在你床上。”
五個年輕人沒想到，畢業(yè)前的最后一夜會是這樣。
1 門后的紙條
畢業(yè)散伙飯，五個人喝到十點半。
**攤的煙火氣還沒散盡，桌上的鐵盤里只剩幾根烤糊的肉串和半盤花生米。張凱灌完最后一口啤酒，把易拉罐捏扁，往桌上一拍：“等咱們都發(fā)達了，每年這時候都得聚一次！誰不來誰是孫子！”他臉紅脖子粗，眼神已經開始發(fā)直。
李浩趴在林辰肩膀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我舍不得你們……真舍不得……”他哭得像個孩子，聲音斷斷續(xù)續(xù)。
王浩坐在角落里話少，但把每個人都照顧到了。他給張凱倒酒，給李浩遞紙巾，給趙宇添茶，最后端起自己的杯子，挨個碰了一遍，什么都沒說，但每個人都感覺到他的分量。
趙宇一直在笑，是真的開心。他靠著椅背，看著面前的幾個人，嘴角就沒放下來過。他說以后大家都是社會人了，得互相照應。
林辰被灌得最多，張凱敬他，王浩敬他，連李浩都抱著酒瓶給他倒，他胃里翻江倒海，但心里是熱的。
五個人從**攤出來，已經是夜里十點四十了，深秋的風從巷口灌進來，吹得人打哆嗦，張凱把外套拉鏈拉到最頂上，李浩縮著脖子，趙宇把手**褲兜。
幾個人沿著馬路牙子走，聊著以后要在哪個城市買房，要混出什么名堂。
“我到三十歲一定要在市中心買一套。”張凱說。
“你先找到工作再說吧。”趙宇笑他。
“我肯定比你找得快。”
**回宿舍的時候發(fā)生了小插曲。張凱踩了李浩的鞋，李浩新買的白色板鞋上印了一個黑乎乎的大腳印，李浩罵了一句，張凱嘿嘿笑著翻過墻頭。
幾個人笑罵著爬上二樓。
然后燈滅了。
不是慢慢滅的，是整棟樓同時滅的。樓道里的聲控燈、走廊盡頭的安全出口指示燈、窗戶外面路燈的光——全沒了。像是有人拔掉了整棟樓的插頭。
“停電了？”張凱的聲音從黑暗里傳來。
林辰掏出手**開手電筒，光照到307門板的時候他停住了。
門上貼著一張紙條泛黃卷邊，紙已經被潮氣浸軟了。林辰記得很清楚，五分鐘前這扇門上什么都沒有。他們**進來的時候，他還看了一眼門牌號。
紙條上用黑色簽字筆寫著幾行字，字跡潦草，筆畫發(fā)抖像是寫字的人手在哆嗦，又像是在極度的恐懼中匆忙寫下的。
307宿舍守則
1. 23:00后不要離開307。門外的腳步聲不是宿管 別回應 別抬頭。
2. 查寢只會敲三下門 多一下或少一下，都別應 別開門！
3. 床簾不許拉嚴！留一道縫 你需要確認，床上只有你自己。
4. 如果室友突然對著空氣說話，立刻閉眼直到他恢復正常，期間不要和他有任何接觸。
5. 陽臺的晾衣桿上不會出現黑色衣物。如果有，不要觸碰 不要看向它。
6. 不要在宿舍內提及「四樓」「晚自習」「失蹤」這幾個詞。
7. 前面的所有話都可以不信，但最后一條一定要記住：凌晨2:10不管發(fā)生什么都不要睜眼！
紙條的末尾有一道淡淡的墨痕，像是寫到一半筆突然停住了或者寫字的人被什么東西打斷了。
“這什么東西？”張凱湊過來看，“惡作劇？哪個學弟搞的？”
他伸手去撕。指甲摳了半天，紙條紋絲不動，連邊角都沒翹起來。門板被他拉得嘎吱響，紙條還是沒動。
“操，貼這么牢？”
王浩也試了試他力氣比張凱大雙手捏住紙條邊緣往外扯，紙條像是長在了門上紋絲不動。
“別撕了”王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