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爬山被**"。
"又搞這種東西。"他嘟囔著，筷子夾了一塊***塞進嘴里，順手點進去看了一眼。
直播畫面里，那個女主播正在哭。
她身后的**是一個停車場，路燈昏黃，有個男人的身影。
羅嘉一邊嚼肉一邊看。
男人的側臉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羅嘉的筷子停了。
他把手機湊到眼前，瞇著眼看了三秒。
沖鋒衣。
登山鞋。
身高一米八五左右。
下頜線。
那個側臉。
***從筷子上掉了下來，砸在鍵盤上。
"操——"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后滑了兩米撞上隔板。
"這不是裴總嗎？！"
隔壁工位的小姑娘探頭過來："怎么了？"
"你看看你看看你看看——"他手抖著把手機遞過去。
小姑娘看了五秒，臉上的血色退干凈了。
"天吶……"
"這女的在我們平臺上——直播罵我們老板？？？"
消息在三十七層炸開了。
然后從三十七層蔓延到三十六層。
三十六層是法務部。
法務總監馮遠正在家里泡腳，手機炸了。
工作群九十九條未讀。
他點開第一條，是羅嘉發的截圖。
截圖上圈了一個紅圈，箭頭指向直播畫面**里的男人側臉，旁邊手寫了四個大字：
"這是裴總。"
馮遠的腳從盆里抽出來，水濺了一地。
他撥通了何硯的電話。
"何秘，我看到了。裴總什么指示？"
"裴總說——先看看。"
"……先看看？"
"先看看。"
馮遠掛了電話，光著腳站在濕漉漉的地板上，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女主播。
她的直播間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了一千五百萬。
全在他們自己的平臺上。
馮遠深吸一口氣。
"行。那就看看。"
——
直播還在繼續。
蘇曼琳——也就是"琳琳子愛生活"——哭了二十分鐘，終于擦了擦眼淚。
"姐姐我給你連線吧？"一個粉絲在評論區說。
"不用了，謝謝大家的關心。"她吸了吸鼻子，"我現在最想做的就是讓更多人知道，爬山的時候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姐你旁邊那個男的還在呢！"
她猛地轉頭。
我還靠在三米外的那棵樹上，手機屏幕的光映在臉上，正在看她的直播。
她打了個激靈。
"他——他還沒走！"
評論區瞬間炸了。
"**他還在！"
"姐姐快跑啊！"
"**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報警啊報警啊！"
我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隔著三米，隔著一個手機攝像頭，隔著一千五百萬個在線觀眾。
我說了一句話。
聲音不大，但直播收音很好，清清楚楚地傳了出去。
"你說完了嗎？"
蘇曼琳愣了一下。
"我要是說完了，能不能借個充電寶？手機快沒電了。"
"……"
彈幕卡了一秒。
然后——
"這男的什么心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姐你的**犯問你借充電寶呢"
"等等我為什么覺得有點搞笑"
"不對不對，人家被**了別笑！"
蘇曼琳的臉黑了一瞬。
她把手機轉過去，不再對著我，繼續哭。
"你們看，他就是這種人，做了壞事還這么理直氣壯——"
我沒再說話，低頭繼續看彈幕。
然后我看到了一條。
在密密麻麻的彈幕里，一條藍色字體的評論一閃而過。
"等一下，這個男的我認識。"
緊接著又是一條。
"**，我也認識。"
再一條。
"建議這個主播趕緊把直播關了。"
"為什么啊？"
"你不想知道為什么。"
蘇曼琳沒注意到這幾條彈幕。
她正忙著感謝打賞。
"謝謝深海的魚送的火箭！謝謝謝謝——"
但如果她仔細看一眼評論區，會發現那些藍色字體的VIP用戶評論越來越密集了。
"是他。"
"確認了，是他。"
"完了。"
"這個直播間完了。"
"不是，她怎么敢的？"
蘇曼琳的手機彈出一條微信消息。
是她的經紀人丁輝發來的。
"琳琳，數據在漲，繼續哭，別停。"
她抿了抿嘴，眼圈又紅了。
繼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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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晚上九點，在線人數突破三千萬。
蘇曼琳已經哭了一個多小時了，嗓子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