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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前日送我的那只玉鐲。"
"嗯？"
"還給你。"
我從腕上摘下鐲子，放在桌面上。
玉色通透，紋路細膩。
是他先讓柳如煙挑過之后，剩下的。
"為什么？"陸景琛皺眉。
"我不要別人挑剩下的東西。"
他的臉色白了一瞬。
柳如煙卻一把抓起鐲子，舉到眼前看了看。
"好漂亮！陸郎，這是你買的？怎么沒給我？"
陸景琛沒有說話。
柳如煙當著我的面把鐲子戴到了自己手腕上，轉來轉去地看。
"正好配我這身衣裳。謝謝姐姐。"
我沒有看她。
"陸景琛。"
"嗯？"
"和離吧。"
院子里忽然安靜了。
連哭聲都停了。
陸景琛盯著我，像是聽到了什么荒唐的事。
"你說什么？"
"和離。"我重復了一遍，"你我情分已盡，不如好聚好散。"
"你瘋了？"陸景琛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若晚，你發什么脾氣？不就是一個妾室的事，至于鬧到和離？"
"你以為你離了陸府還能去哪？你沈家滿門都沒了，連個能投靠的親戚都找不出來。"
"沒了我，你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他說這話的時候，篤定得很。
像是在說一件不可能改變的事實。
柳如煙在旁邊笑了。
"姐姐，陸郎說得對。出了這個門，您可什么都沒有了。"
"還不如安安分分做您的正夫人，其他的事交給我就好了。"
我看著她。
又看了看陸景琛。
然后轉身走進了內室。
青禾跟了進來，壓著聲音。
"小姐，那道圣旨……"
"不急。"
"還沒到時候。"
暗藏圣旨郡主身份
接下來兩日，府里出奇地安靜了。
陸景琛沒有再來芙蕖院，每日散了衙就直奔東廂。
下人傳話說如煙小娘害喜害得厲害，主君親自端湯喂藥，衣不解帶地守了兩夜。
鐵柱把這些話傳到我耳朵里的時候，攥著衣角，氣得嗓子都啞了。
"夫人，他從前也是這樣照顧您的。一模一樣的話，一模一樣的做派。"
"我知道。"
第三日清早，陸景琛忽然來了芙蕖院。
他站在月亮門外面，沒有直接進來，先讓人通傳了一聲。
這是從前不曾有過的事。
從前他進我的院子，跟進自己房間一樣隨意。
我讓青禾把他請進來。
他坐下來，接過茶碗，喝了一口，半天沒說話。
我也沒說話。
"若晚。"
"嗯。"
"前幾日的事，是我不對。"
我抬了一下眼。
他把茶碗放在桌上，看著我。
"和離的話以后別再說了。我想了幾日，是我對你考慮不周。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這一點誰也改不了。"
"如煙那邊，我會約束她，不讓她再來招惹你。"
"只要你別再提和離，其他的事，都好商量。"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是溫和的。
跟三年前一模一樣。
溫和，體貼，滴水不漏。
我低下頭，看著杯中的茶。
好商量。
七萬兩嫁妝花光了，好商量。
絕嗣散下了三年，好商量。
外室懷著孩子住進正院，好商量。
他以為說幾句軟話，我就還是那個一心一意信他的蠢人。
"好。"我點了點頭，"那我不提了。"
陸景琛的眼里閃過一絲笑意。
他伸出手，要來握我的手。
這一次我沒有躲。
他的手覆上來，溫熱的，帶著一股草藥的氣味。
是藥的味道。
但不是我煎的藥。
他大約在外面找了別的大夫，開了別的方子。
但那些方子壓不住七殺散。
他不知道。
"若晚，晚上我來陪你吃飯。"
"好。"
他松開手，起身往外走。
到了門口，停了一下。
"對了，母親明日要在府里辦一場家宴，請了幾家親戚來。你出來露個面，坐一坐就行。"
"如煙她也會來？"
陸景琛頓了一頓。
"母親的意思是，趁這個機會把人正式介紹一下。"
我笑了一聲。
這就是他的"好商量"。
好商量的意思是，你乖乖聽話，別礙事。
"行。我到。"
他走了。
風從月亮門吹進來，燈燭晃了一下。
青禾站在我身后。
"小姐，那道圣旨，到底什么時候用？"
我沒有回答她。
走到妝臺前面，打開最底下的抽屜。
那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