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自迎戰域外天魔，是他讓我來喚醒您。”百里商玄說，“他不會說對不起，但他擋在最前面。”
元始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緩緩起身，動作很慢，像是每一寸骨骼都在**這次提前終止的封印。隨著他起身的動作，整座封印空間開始震顫，十二道從前暗淡到幾乎看不見的陣紋次第亮起，封存了數十萬年的靈力重新注入他那具干涸已久的經脈。他的白發在靈力的充盈下從根部泛起淡淡的青色，他的面容在幾個呼吸之間年輕了至少十歲。當最后一圈陣紋完全激活時，元始已經恢復了他全盛時期七八成的氣息——渡劫之上，接近于傳說中真仙的威壓從他身上擴散開來，穿透了封印空間、穿透了祖庭大地、穿透了整條星路，在數萬光年外的玄霆大世界，倒懸山上的玉璧猛然爆發出十二道金甲光芒。
“我去神墟。”元始邁出封印空間，每一步落地都在暗金色晶石地面上留下一個發光的腳印，“你回玄霆，做你該做的事。”
他沒有等百里商玄回答，身形已化作一道貫日青虹，沒入星路深處。祖庭石壁在他身后緩緩合攏，只留下一句飄散在虛空中的回響：“師弟若還嘴硬，就說師兄說的，他欠我的那局棋該還了。”
百里商玄回到玄霆時，赤焰昭已經把戰袍換好了。
她站在承道殿前的道臺上，穿的不是百年前那件繡著萬妖朝日圖的赤紅戰袍，而是一身全新的玄黑戰甲——甲片由妖神殿珍藏的萬年赤鱗褪殼打磨而成，每一片都刻著太初道庭與妖神殿的雙重圖騰，左肩上兩道并行的符印昭示著她同時代表兩大勢力的雙重身份。赤鱗刀懸在腰間，九道金環全部解開，刀身上赤金色的刀芒正在自行流動，像一頭被關了太久、終于嗅到獵物氣息的猛獸。
“歸墟那邊能撐多久？”她問。
“元始已去，兩個真仙聯手應該能撐夠很長時間。”百里商玄走到她身邊，望向倒懸山下正在集結的道庭弟子，“但我們這邊也不會輕松——域外天魔的軍隊是覆蓋整片星域的。神墟是一道門，但不會擋住全部，總會有漏過來的。”
“那就讓它漏。”赤焰昭的拇指輕輕推了一下刀柄，刃面與鞘口摩擦發出一聲極細極尖銳的金屬輕響，“漏多少殺多少。”
道庭的戰備在接下來幾天全面展開。十二天兵各領一支戰隊，秦岳負責倒懸山的正面防御，他將百年間打造的三千面玄鐵重盾全部搬上了前線陣地，每一面盾牌都嵌入了太初防御陣法的微型陣紋，三千面盾牌同時激活時形成一道覆蓋整座倒懸山的青金色光幕；影七帶著他最精銳的三百名快刀手潛入星路各節點充當斥候，發現天魔蹤跡即刻傳訊；紀霜的霜月環在倒懸山外圍三百里布下寒霜結界，任何闖入結界的異族都會被極寒之力凍結三息——在戰場上三息就是一個不死不休的缺口；尉遲風負責統領所有道庭劍修，他的劍意如今已在紀霜的霜月環陣邊緣反復疊加了七十二道劍罡，每一道都能獨立觸發；顧長鋒的鐵槍營負責外圍游擊，典雄的開山斧隊守在后山密林方向。十二道金甲各司其職，把倒懸山圍成了一座鐵桶。
赤鱗負責后勤，他把妖神殿所有的血蠶絲、萬妖祖地所有還能開采的玄鐵礦、以及方圓三千里內所有宗門自愿捐獻的靈石全部編冊入庫，每一筆都記在他那本從不離身的舊賬本上。賬本的紙張已經泛黃，但上面的字跡依舊工整得像是用尺子量過。百里昭負責道庭年輕一代的弟子，組織了一支由筑基到元嬰期的年輕弟子組成的預備隊，負責在戰斗中隨時馳援。這些年輕弟子大多是道庭重建百年間從各大宗門招募的新生血液，他們從未見過真正的天魔，只在玉璧的金甲圖案和前輩們的口述中聽說過萬年前那場滅門之戰。此刻他們列隊站在倒懸山腳，緊張感顯而易見——但沒有人退縮。
戰前最平靜的一夜。倒懸山酒窖里最后幾壇百年靈酒被搬了出來，十二天兵把重盾兵器暫時擱在腿邊，佐酒的是紀霜霜月環上自然凝結又被顧長鋒拿槍尖敲下來的冰片。尉遲風替秦岳削了一顆靈果，后者接過去時整個盾牌面都被他當成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