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笑容，仿佛什么都沒聽見。
只有我自己知道，藏在袖子里的手，已經緊緊攥成了拳頭。
馬車停下。
桃夭扶著我下車。
眼前是巍峨的太極殿，漢白玉的臺階一級級向上延伸，像是通往云端的天梯，也像是通往深淵的巨口。
“首輔府，沈氏女，覲見——”
太監尖細的嗓音穿透了清晨的薄霧。
我深吸一口氣，邁出了第一步。
就在我踏上臺階的瞬間，一道修長的身影從側殿緩緩走出。
玄色官服，玉帶束腰，腰間掛著那塊熟悉的白玉扳指。
裴宴。
他正被一群官員簇擁著，似乎在談論著什么。
聽到通報聲，他停下了腳步，側過頭，目光穿過層層人群，精準地落在了我身上。
那一瞬間，周圍的一切仿佛都褪色了。
只有他，黑得像墨，白得像雪，冷得像冰。
我們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他沒有笑，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目光掃過我發間的鳳頭釵，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的暗芒。
我立刻低下頭，做出一副受驚小鹿的模樣，腳步踉蹌了一下。
“小心。”
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下一秒，一只溫熱的大手扶住了我的胳膊。
我驚訝地抬頭，發現裴宴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我身邊。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自然地替我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發，動作親昵得有些過分。
“義……裴大人。”我慌亂地想要掙脫，卻被他按住了手腕。
他的手指在我的脈搏處輕輕點了兩下，像是在確認什么，又像是在警告。
“沈小姐今日很美。”他淡淡地說道，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豎著耳朵的官員們聽得一清二楚。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
那些原本等著看笑話的目光，此刻都變成了驚恐和敬畏。
誰也沒想到，權傾朝野的首輔大人，竟然會親自送一個“義女”進宮選秀，甚至還當眾**。
“走吧，皇上還在等著。”
裴宴松開手，側身讓出一條路，但眼神卻始終鎖在我身上，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我提著裙擺，一步步走上臺階。
每走一步，我都能感覺到背后那道灼熱的視線。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就不再是那個可以躲在深宅大院里裝傻充愣的沈晚卿了。
我是裴宴擺在棋盤上最顯眼的一顆棋子。
也是他向整個天下宣示**的——戰利品。
走進大殿的那一刻，金碧輝煌的光芒刺得我眼睛生疼。
龍椅之上，那個年輕的皇帝正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而他的身側，站著一個身穿紅衣、英氣逼人的少年將軍。
那是太子，也是裴宴最大的政敵。
“這就是裴相養在府里的那只‘金絲雀’？”
太子輕笑一聲，目光放肆地在我身上打量，“果然……百聞不如一見。”
我心頭一緊。
這開局，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
我下意識地看向裴宴。
他站在大殿之下，身姿挺拔如松，面對太子的挑釁，他只是微微垂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殿下說笑了。”
裴宴的聲音在大殿內回蕩，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她不是金絲雀。”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太子，直視著龍椅上的皇帝，一字一頓地說道：
“她是臣，唯一的軟肋。”
轟——
這句話像是一顆驚雷，在朝堂上炸響。
我站在大殿中央，看著裴宴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這場戲，不是他逼我演的。
是他陪我演的。
他要把我捧到最高處，然后當著所有人的面，告訴世人——
動我者，死。
第三章 殿前試鋒，他當眾折了太子的花
大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實質，沉重得讓人窒息。
裴宴那句“唯一的軟肋”，像是一把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口。
我站在大殿中央，感覺無數道目光像箭一樣射向我。
有探究，有嫉妒，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龍椅上的皇帝終于有了反應。
他放下手中的茶盞，發出一聲清脆的磕碰聲，打破了死寂。
“裴相言重了。”皇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帶著一種常年身居高位的慵懶，“沈小姐才貌雙全，乃是朕此次選秀的熱門人選。既是裴相的義女，那便是朕的臣女，何來‘軟肋’一說？這豈不是顯得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