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那天，姜家沒有人來接我。
我拖著編織袋走了十二公里回到姜家別墅，管家隔著鐵門告訴我：“姜小姐，夫人說了，讓您在外頭安頓好了再來。”
鐵門在我面前合上，指紋鎖發出刺耳的警報聲——我的指紋已被刪除。
我站在門外，看見客廳落地窗前一閃而過的身影。
姜明月穿著我從未見過的香奈兒套裝，端著紅酒杯，朝我舉了舉。
我替她坐了三年牢。
我親生父母說：“你欠明月十五年富貴生活，這是你該還的。”
直到三個月后，我在新聞上看到姜明月的臉——她成了“國民千金”，粉絲破千萬，簡介寫著“致力于為弱勢群體發聲”。
我盯著屏幕上她那張偽善的臉，打開了匿名賬號。
“姜明月，你還記得替你坐牢的姐姐嗎？”
帖子發出三秒后，我的私信炸了。
01
鐵門在我身后重重合上，獄警把釋放證明遞給我，隨口問了一句：“家里人沒來接嗎？”
我把薄薄的紙片折好揣進兜里，沒吭聲。
三年零兩個月，一千一百多個日夜，姜家的探視記錄是零。
連這張釋放證明上家屬那一欄，都是空的。
我拖著那個化肥廣告的編織袋，沿著公路往前走。
監獄里的粗茶淡飯和不見天日的煎熬，早就榨干了十八歲的姜鹿該有的樣子。
現在這具身體干癟、顴骨突出，連我自己照鏡子都覺得陌生。
下午四點，我站到了姜家別墅的雕花鐵門外。
管家隔著鐵門看我，像在看一個上門要飯的乞丐。
“姜小姐，夫人說了，讓您在外頭安頓好了再來。”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轉身上鎖。
我下意識伸手去推，指紋鎖立刻發出刺耳的警報聲——我的指紋早就被刪除了。
越過鐵門，我看見**里停著六輛豪車。
最邊緣那輛嶄新的奔馳落了一層灰，那是三年前的接風宴上，我的親生父親姜建國拍著我的肩膀承諾的：“等你出來，這輛車送你代步。”
報警聲還在響，二樓落地窗前一閃而過一個身影。
姜明月穿著我從未見過的香奈兒套裝，手里端著一杯紅酒，居高臨下地朝我舉了舉杯，嘴角掛著勝利者的笑。
我沒吵沒鬧，轉身離開。
走到別墅區路口的垃圾桶旁時發現了一章報紙。
日期是上周，頭版標題碩大醒目：《姜氏千金下鄉做公益，留守兒童落淚喊“姐姐別走”》。
配圖里，姜明月蹲在一間破舊的教室前，眼眶微紅，滿臉慈悲。
我把這半張報紙撿起來，仔細折疊平整，塞進了編織袋里。
深夜，城中村月租三百的閣樓里，空氣里彌漫著下水道反味的酸臭。
我用監獄里攢下的工錢，在二手市場淘了部舊手機，插上新辦的卡，注冊了一個匿名賬號。
在搜索框輸入“姜明月”三個字。
一千二百萬粉絲，三百條熱搜詞條，九十八個公益項目代言。
曾經那個偷走我人生的假千金，現在成了高高在上的國民千金。
我的手指懸在發黃的屏幕上方，停頓了片刻，敲下第一行字：
“我叫姜鹿，是姜明月的親姐姐。我替她坐了三年牢。”
點擊發送。
帖子發出去不到三秒，私信提示音突然像瘋了一樣炸響。
我點開最上面那條。
對方沒發寒暄，只有一句直白的話：“我知道你是誰，我有你要的證據。”
對方自稱是“夜色酒吧”的前員工，直接丟過來一段手機翻錄的監控視頻。
視頻畫質有些模糊，但我一眼就認出了三年前的場景。
畫面里，姜明月死死揪住受害者的頭發，尖頭高跟鞋狠毒地踹向對方的膝蓋窩。
受害者尖叫著滾下樓梯，頭破血流。
而姜明月站在臺階頂端，面不改色地從包里掏出一支口紅，對著鏡子補妝。
我按住暫停鍵，把進度條拖回推人前五分鐘。
監控右上角的時間顯示，姜明月當時接了一個電話。
掛斷電話的那一瞬，她原本得意的臉色驟然變得兇狠，發了瘋似的沖向受害者。
時間戳是晚上九點十四分。
我在腦海里過了一遍當晚的記憶，那個時間點，那個來電號碼的歸屬地，是姜氏集團總部。
這根本不是警方通報里的沖動傷人，這是一場預謀已久的陰謀。
02
手機震動，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