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確實太像了。
同樣的聰明，同樣的野心，同樣的不擇手段。
唯一的區別是，程野從不掩飾。
「程野，」我說，「你為什么答應幫我？」
「不是幫你，」他糾正，「是幫我自己。」
「什么意思？」
他沒回答，把酒杯塞回我手里。
「睡吧，明天還有戲要演。」
第二天一早，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看見周裴站在外面。
他眼睛下面有青黑，像是一夜沒睡。
「沈舒，」他聲音沙啞，「跟我談談。」
「沒什么好談的。」
「就五分鐘。」
我看著他。
十年了，我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這種表情。
不是憤怒，不是不耐煩，是……慌張。
「周裴，」我說，「你以前從不會慌張。」
他愣了一下。
「因為以前你從來不會真的走，」我說，「你知道我會等你，知道我會原諒你，知道不管發生什么，我都在原地。」
「所以我從沒慌過。」
「但現在我走了，」我說，「你慌了。」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五分鐘到了。」
我要關門，他伸手擋住。
「沈舒，我錯了。」
我停住。
十年里，他從未說過這三個字。
「我錯了，」他重復，「我不該在訂婚宴上走，不該一次次拋下你，不該……」
「不該什么？」
「不該讓你等這么久。」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里面的愧疚是真的，慌張是真的，后悔也是真的。
但太晚了。
「周裴，」我說，「你知道我最難過的是什么嗎？」
他沒說話。
「不是你跑了，」我說，「是你跑了之后，還能若無其事地回來，覺得我會像從前一樣原諒你。」
「你覺得我永遠不會走，所以從不珍惜。」
「現在我要走了，你說錯了。」
我笑了笑。
「可你的錯，不是拋下我，是以為我會永遠等你。」
我關上門。
他在門外站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已經走了，才聽見他的聲音從門縫里傳進來。
「沈舒，我不會放棄的。」
我沒回應。
程野從樓上下來，穿著睡衣，頭發亂糟糟的。
「演完了？」
「演完了。」
「演技不錯，」他給自己倒了杯水，「我都快信了。」
「什么？」
「你說我要走了的時候，」他靠在廚房臺面上，「眼神很真。」
我沒說話。
因為那是真的。
我真的要走了。
5
周裴說到做到，他真的沒放棄。
每天早上，我的公司樓下都會出現一束白玫瑰。
卡片上寫：「舒舒，我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
中午，外賣會準時送到，全是我愛吃的菜。
晚上，他的車會停在程野公寓樓下，一等就是一整夜。
全公司都在議論。
「沈總監，周總這是浪子回頭啊。」
「是啊，追得這么緊，看來是真的后悔了。」
「要我說，還是原配好，那個程總看著就不像好人……」
我聽著，沒說話。
直到第三天晚上，程野從陽臺回來，說：「他還在樓下。」
「我知道。」
「不去見見？」
「不見。」
程野看了我一眼，沒再說什么。
**天，白玫瑰變成了紅玫瑰。
卡片上寫：「舒舒，我愛你。」
我把花扔進垃圾桶。
第五天，周裴親自來了公司。
他站在我辦公室門口，西裝革履，手里捧著一束滿天星。
那是我最喜歡的花。
「舒舒，」他說，「跟我吃頓飯，就一頓。吃完你要還是不想理我，我絕不糾纏。」
全辦公室的人都在看。
我看著他。
十年了，他太了解我。
知道我在人前拉不下臉，知道我會心軟，知道怎么讓我妥協。
「好，」我說，「就一頓。」
他眼睛亮了。
餐廳是以前我們常去的那家。
周裴點了所有我愛吃的菜，還叫了一瓶紅酒。
「舒舒，」他給我倒酒，「這十年，是我不好。」
「嗯。」
「我總以為你會一直在，所以從沒想過會失去你。」
「嗯。」
「林晚晚的事……是我處理得不好。但我跟她真的沒什么，她就是性格比較沖動，我作為朋友——」
「朋友？」我打斷他，「什么樣的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