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發話了，說我身體好些了，不能一直閑著吃白飯。”
他低著頭，肩膀垮著，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
我給他盛了碗湯。
“去就去。先干著。”
“可是……倉庫***……”
“怎么了？嫌丟人？”
他搖搖頭，苦笑了一聲。
“不是丟人，是覺得沒意思。大哥管著整個集團，二哥在海外開分公司，就我……數貨柜。”
“眼下數貨柜，以后未必。”
他抬頭看我，眼睛里有困惑，也有一點點期待。
“你憑什么這么相信我？”
“你值得。”
我說的是真話。
不是因為陸景深值得。
而是因為他體內那道金光值得。
第二天，陸景深去公司報到了。
我在家把他這半個月的脈象記錄整理了一遍。濁氣在減退，金光在慢慢變亮。好消息。
但速度太慢了。
按這個進度，至少還需要兩年，金光才能完全蘇醒。
兩年太久了。
陸景行不會給他兩年的時間。
沈芷萱也不會。
我得加快進度。
可加快進度就意味著動用更多的靈力，動用更多的靈力就意味著暴露的風險更大。
想到這里，我忽然覺得有一道目光落在身上。
很淡，很遠，但絕不是凡人的氣息。
我抬起頭，望向北邊的天空。
那里什么也沒有。
但我知道，有人在看著我。
“小貍。”
“在。”
“江城附近有寺廟嗎？”
“有，北山上有個清涼寺，據說主持是個挺厲害的和尚。怎么了？”
我沒回答。
那道目光消失了。
但不安感盤踞在心底，像一條蟄伏的蛇。
一千年了，我比任何時候都接近目標。
絕不能功虧一簣。
陸景深在公司干了一個星期，瘦了三斤。
不是因為累，是因為氣的。
“大哥給我安排了一個組長，叫周強。那人天天給我使絆子，讓我搬最重的貨，出了差錯全往我頭上扣。”
他坐在飯桌前，扒拉著碗里的飯，一臉郁悶。
“今天倉庫少了一箱貨，周強直接把鍋甩給我，說是我登記的時候漏了。三十萬的貨。大哥讓我寫檢討，月底從我工資里扣。”
“你工資多少？”
“八千。”
“三十萬的貨扣你八千的工資？”
“大哥說的，分期扣。扣到還清為止。”
我放下筷子。
“那箱貨不是你弄丟的。”
“我知道，可我沒證據。”
“你不需要證據。我有。”
陸景深一愣。
“你什么意思？”
“你明天上班，把周強約到倉庫，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
“幫你找回那箱貨。”
第二天上午，陸家集團倉庫。
周強是個矮胖子，滿臉橫肉，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他看見我跟著陸景深進來，挑了挑眉毛。
“喲，三少爺今天帶媳婦來上班？”
旁邊幾個工人嗤嗤地笑。
我沒理他，徑直走進倉庫。
陸景深跟在后面，小聲問：“念白，你到底要找什么？”
我在貨架之間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一個角落里。
這兒堆著一堆空紙箱，亂七八糟的。
我蹲下來，伸手往紙箱底下摸了一把，拉出一個黑色垃圾袋。
打開。
里面是十二瓶包裝完好的進口紅酒。
周強的臉色變了。
“這就是你報失的那箱貨。”我站起來，拎著垃圾袋走到他面前，“藏在角落里，用空紙箱蓋住。等風頭過了再拿出去賣。對吧？”
周強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胡說！”
“監控死角，你選的位置很巧妙。可惜這批酒的軟木塞上有倉庫的溫控標簽，編號跟入庫記錄一一對應。你要不要自己核對一下？”
我把垃圾袋扔在他腳邊。
周強的臉一陣紅一陣白，額頭上冒出了汗。
周圍的工人都不笑了。
陸景深站在遠處，張大了嘴，看著我像看一個陌生人。
“三少爺。”我轉身看他，“這件事你可以直接報給大少爺。怎么處理，是你們公司的事。”
陸景深回過神來，猛地點了點頭。
周強的腿軟了。
“三……三少爺，這是誤會——”
“誤會？你把貨藏在垃圾袋里，你管這叫誤會？”
陸景深頭一回在外人面前硬氣起來。
他拿出手機，拍了照，然后直接打給了公司人事部。
全程手都在抖，但聲音沒斷。
下午，周強被開除了。
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