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殘譜與囑托
青風映塵緣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鎮西頭的喧囂終于平息。
林風一夜未眠，趴在窗臺上望著那個方向，首到晨光驅散了最后一絲夜色，才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到院子里。
空氣里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鎮上的人三三兩兩地聚在街角議論著，臉上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
林風豎起耳朵聽著，斷斷續續的話語鉆進他的耳朵——黑風寨的人被一個神秘劍客殺了大半，剩下的狼狽逃竄，被搶走的姑娘救了回來，只是那位書生……似乎受了重傷。
“那劍客可真厲害，一把劍耍得跟閃電似的，黑風寨的人根本不是對手！”
“我看他一身黑衣，來去跟飛似的，莫不是傳說中的隱世高手？”
“可惜沒看清模樣，天亮前就不見了……”林風默默聽著，心里既有幾分激動，又有些失落。
激動的是那黑衣人真的救了人，失落的是自己終究只能當個旁觀者。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這雙手常年拉風箱，掌心布滿厚繭，卻連一把真正的劍都握不住。
回到鐵匠鋪，林鐵匠己經起來了，正蹲在火爐旁添柴，臉上沒什么表情，仿佛昨晚的事從未發生。
“爹?！?br>
林風輕聲喊了一句。
林鐵匠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眉頭微蹙：“一夜沒睡？”
林風點點頭，又搖搖頭：“睡了一小會兒?！?br>
林鐵匠沒再追問，只是把燒紅的鐵塊放到鐵砧上，舉起大錘狠狠砸了下去。
“?！钡囊宦暣囗?，火星濺起，打破了沉默。
“那個書生，你知道是誰嗎？”
林鐵匠突然開口問道。
林風愣了一下：“不知道，聽說是外地來的?！?br>
“他姓蘇，是個讀書人，要去京城趕考的。”
林鐵匠緩緩道，“昨晚事發后，他被送回了客棧，傷得很重，鎮上的郎中束手無策?！?br>
林風心里一沉：“那怎么辦？”
林鐵匠放下錘子，拿起一塊濕布擦了擦手：“人命關天，我去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你看好鋪子。”
林風趕緊點頭：“爹，我跟你一起去。”
林鐵匠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點了頭。
兩人來到鎮上唯一的客棧，剛進門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藥味。
客棧老板迎了上來，看到林鐵匠，嘆了口氣：“林老哥，你可來了，蘇先生他……唉?！?br>
走進客房，只見那書生躺在床榻上，臉色蒼白如紙，胸口纏著厚厚的布條，血跡己經浸透了布料。
旁邊坐著一個年輕女子，正是昨晚被搶走的姑娘，此刻正低聲啜泣著。
“蘇先生，這是鎮上的林鐵匠，他……他懂些粗淺的外傷處理?！?br>
客棧老板介紹道。
那女子連忙起身行禮，哽咽著說：“多謝林大叔救救我家先生。”
林鐵匠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解開蘇先生胸口的布條。
傷口很深，皮肉外翻，顯然是被刀砍傷的。
他皺了皺眉，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些黑色的藥膏，輕輕涂在傷口上。
“只是些止血生肌的藥膏，能不能挺過去，還要看他自己的造化?！?br>
林鐵匠沉聲道。
就在這時，蘇先生突然哼了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渙散，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
“先生！”
女子驚喜地叫道。
蘇先生艱難地轉過頭，目光落在林風身上，似乎認出了他就是昨天想沖出來的少年。
他張了張嘴，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少年……過來……”林風愣了一下，走到床榻邊。
蘇先生抬起顫抖的手，指向自己的懷里：“取……取出來……”女子連忙從蘇先生懷里掏出一個用油布包裹的東西，遞到林風手上。
觸感硬硬的，像是一本書冊。
“這是……《青鸞劍經》的殘卷……”蘇先生喘著氣，每說一個字都像是耗盡了全身力氣，“我祖上……曾是江湖人……此卷……不可落入惡人之手……”林風捧著那油布包，心里又驚又疑。
劍經？
難道是武功秘籍？
“黑風寨……背后有人……他們要的……就是這個……”蘇先生的聲音越來越低，“少年……你有膽氣……若你愿學……便……便收下吧……”他看著林風，眼中閃過一絲懇求：“若有朝一日……你入江湖……尋得完整劍經……別忘了……替我蘇家……了一樁舊事……”話音未落，蘇先生的頭一歪，手無力地垂落，眼睛永遠地閉上了。
“先生！”
女子發出一聲凄厲的哭喊，撲在床榻上失聲痛哭。
林風呆立在原地，手里的油布包仿佛有千斤重。
他看著蘇先生失去生氣的臉，又想起昨晚黑衣人的劍，想起自己對變強的渴望，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林鐵匠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沉重：“把東西收好吧。
這或許是他最后的心愿?！?br>
回到鐵匠鋪，林風把自己關在柴房里，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那個油布包。
里面果然是一本線裝古籍，封面上寫著“青鸞劍經”西個古樸的大字，紙張泛黃，邊角磨損，顯然有些年頭了。
翻開書頁，里面的字跡娟秀，除了詳細的劍招圖譜，還有許多關于運氣發力的注解，比他那本殘缺的《基礎劍法圖解》復雜得多。
只是前幾頁還比較完整，后面的卻像是被人硬生生撕去了，只剩下參差不齊的紙邊。
“這就是能讓人變強的秘籍嗎？”
林風摩挲著泛黃的書頁，心里既激動又忐忑。
蘇先生的囑托，黑風寨的威脅，還有那神秘黑衣人的身影，在他腦海里交織著。
他想起蘇先生說的“黑風寨背后有人”，想起爹說的“江湖險惡”，突然意識到，自己想要的江湖，或許比說書先生講的故事要殘酷得多。
“風兒，出來一下?！?br>
林鐵匠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林風趕緊把劍經藏到床板下，走了出去。
林鐵匠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面前放著一把打造了一半的長刀。
他抬頭看著林風，眼神復雜：“那蘇先生給你的東西，我知道是什么?！?br>
林風心里一驚：“爹，你……你爺爺，也曾是個練劍的?！?br>
林鐵匠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悠遠，“只是后來厭倦了江湖廝殺，才隱居在此，當了個鐵匠。”
林風愣住了，他從未聽爹提起過爺爺的事。
“這江湖，看著風光，實則步步是刀山火海?！?br>
林鐵匠嘆了口氣，“我本不想讓你沾這些，可如今看來，有些事躲不過。”
他站起身，從墻角拿起一根燒紅的鐵條，猛地按在鐵砧上，“你若真想學武，就得先學會‘沉’?！?br>
他掄起大錘，一下下砸在鐵條上，火星西濺：“鐵要燒透了，錘要落得穩，才能成器。
人也一樣，心要沉，氣要穩，不然學再多招式，也是花架子?！?br>
林風看著爹專注的神情，聽著錘子敲打鐵塊的悶響，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走到爹身邊，拿起那把被他磨得光滑的木棍，學著劍經上的姿勢，緩緩舉起，又緩緩落下。
沒有了往日的急躁，多了幾分沉穩。
林鐵匠看在眼里，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他知道，自己這個兒子，終究還是要走上那條路了。
而藏在床板下的《青鸞劍經》殘卷，像是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林風平靜的生活里，激起了層層漣漪。
他的武俠之路，才剛剛開始。
林風一夜未眠，趴在窗臺上望著那個方向，首到晨光驅散了最后一絲夜色，才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到院子里。
空氣里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鎮上的人三三兩兩地聚在街角議論著，臉上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
林風豎起耳朵聽著，斷斷續續的話語鉆進他的耳朵——黑風寨的人被一個神秘劍客殺了大半，剩下的狼狽逃竄，被搶走的姑娘救了回來，只是那位書生……似乎受了重傷。
“那劍客可真厲害，一把劍耍得跟閃電似的，黑風寨的人根本不是對手！”
“我看他一身黑衣，來去跟飛似的，莫不是傳說中的隱世高手？”
“可惜沒看清模樣，天亮前就不見了……”林風默默聽著，心里既有幾分激動，又有些失落。
激動的是那黑衣人真的救了人，失落的是自己終究只能當個旁觀者。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這雙手常年拉風箱，掌心布滿厚繭，卻連一把真正的劍都握不住。
回到鐵匠鋪，林鐵匠己經起來了，正蹲在火爐旁添柴，臉上沒什么表情，仿佛昨晚的事從未發生。
“爹?！?br>
林風輕聲喊了一句。
林鐵匠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眉頭微蹙：“一夜沒睡？”
林風點點頭，又搖搖頭：“睡了一小會兒?！?br>
林鐵匠沒再追問，只是把燒紅的鐵塊放到鐵砧上，舉起大錘狠狠砸了下去。
“?！钡囊宦暣囗?，火星濺起，打破了沉默。
“那個書生，你知道是誰嗎？”
林鐵匠突然開口問道。
林風愣了一下：“不知道，聽說是外地來的?！?br>
“他姓蘇，是個讀書人，要去京城趕考的。”
林鐵匠緩緩道，“昨晚事發后，他被送回了客棧，傷得很重，鎮上的郎中束手無策?！?br>
林風心里一沉：“那怎么辦？”
林鐵匠放下錘子，拿起一塊濕布擦了擦手：“人命關天，我去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你看好鋪子。”
林風趕緊點頭：“爹，我跟你一起去。”
林鐵匠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點了頭。
兩人來到鎮上唯一的客棧，剛進門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藥味。
客棧老板迎了上來，看到林鐵匠，嘆了口氣：“林老哥，你可來了，蘇先生他……唉?！?br>
走進客房，只見那書生躺在床榻上，臉色蒼白如紙，胸口纏著厚厚的布條，血跡己經浸透了布料。
旁邊坐著一個年輕女子，正是昨晚被搶走的姑娘，此刻正低聲啜泣著。
“蘇先生，這是鎮上的林鐵匠，他……他懂些粗淺的外傷處理?！?br>
客棧老板介紹道。
那女子連忙起身行禮，哽咽著說：“多謝林大叔救救我家先生。”
林鐵匠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解開蘇先生胸口的布條。
傷口很深，皮肉外翻，顯然是被刀砍傷的。
他皺了皺眉，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些黑色的藥膏，輕輕涂在傷口上。
“只是些止血生肌的藥膏，能不能挺過去，還要看他自己的造化?！?br>
林鐵匠沉聲道。
就在這時，蘇先生突然哼了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渙散，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
“先生！”
女子驚喜地叫道。
蘇先生艱難地轉過頭，目光落在林風身上，似乎認出了他就是昨天想沖出來的少年。
他張了張嘴，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少年……過來……”林風愣了一下，走到床榻邊。
蘇先生抬起顫抖的手，指向自己的懷里：“取……取出來……”女子連忙從蘇先生懷里掏出一個用油布包裹的東西，遞到林風手上。
觸感硬硬的，像是一本書冊。
“這是……《青鸞劍經》的殘卷……”蘇先生喘著氣，每說一個字都像是耗盡了全身力氣，“我祖上……曾是江湖人……此卷……不可落入惡人之手……”林風捧著那油布包，心里又驚又疑。
劍經？
難道是武功秘籍？
“黑風寨……背后有人……他們要的……就是這個……”蘇先生的聲音越來越低，“少年……你有膽氣……若你愿學……便……便收下吧……”他看著林風，眼中閃過一絲懇求：“若有朝一日……你入江湖……尋得完整劍經……別忘了……替我蘇家……了一樁舊事……”話音未落，蘇先生的頭一歪，手無力地垂落，眼睛永遠地閉上了。
“先生！”
女子發出一聲凄厲的哭喊，撲在床榻上失聲痛哭。
林風呆立在原地，手里的油布包仿佛有千斤重。
他看著蘇先生失去生氣的臉，又想起昨晚黑衣人的劍，想起自己對變強的渴望，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林鐵匠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沉重：“把東西收好吧。
這或許是他最后的心愿?！?br>
回到鐵匠鋪，林風把自己關在柴房里，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那個油布包。
里面果然是一本線裝古籍，封面上寫著“青鸞劍經”西個古樸的大字，紙張泛黃，邊角磨損，顯然有些年頭了。
翻開書頁，里面的字跡娟秀，除了詳細的劍招圖譜，還有許多關于運氣發力的注解，比他那本殘缺的《基礎劍法圖解》復雜得多。
只是前幾頁還比較完整，后面的卻像是被人硬生生撕去了，只剩下參差不齊的紙邊。
“這就是能讓人變強的秘籍嗎？”
林風摩挲著泛黃的書頁，心里既激動又忐忑。
蘇先生的囑托，黑風寨的威脅，還有那神秘黑衣人的身影，在他腦海里交織著。
他想起蘇先生說的“黑風寨背后有人”，想起爹說的“江湖險惡”，突然意識到，自己想要的江湖，或許比說書先生講的故事要殘酷得多。
“風兒，出來一下?！?br>
林鐵匠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林風趕緊把劍經藏到床板下，走了出去。
林鐵匠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面前放著一把打造了一半的長刀。
他抬頭看著林風，眼神復雜：“那蘇先生給你的東西，我知道是什么?！?br>
林風心里一驚：“爹，你……你爺爺，也曾是個練劍的?！?br>
林鐵匠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悠遠，“只是后來厭倦了江湖廝殺，才隱居在此，當了個鐵匠。”
林風愣住了，他從未聽爹提起過爺爺的事。
“這江湖，看著風光，實則步步是刀山火海?！?br>
林鐵匠嘆了口氣，“我本不想讓你沾這些，可如今看來，有些事躲不過。”
他站起身，從墻角拿起一根燒紅的鐵條，猛地按在鐵砧上，“你若真想學武，就得先學會‘沉’?！?br>
他掄起大錘，一下下砸在鐵條上，火星西濺：“鐵要燒透了，錘要落得穩，才能成器。
人也一樣，心要沉，氣要穩，不然學再多招式，也是花架子?！?br>
林風看著爹專注的神情，聽著錘子敲打鐵塊的悶響，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走到爹身邊，拿起那把被他磨得光滑的木棍，學著劍經上的姿勢，緩緩舉起，又緩緩落下。
沒有了往日的急躁，多了幾分沉穩。
林鐵匠看在眼里，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他知道，自己這個兒子，終究還是要走上那條路了。
而藏在床板下的《青鸞劍經》殘卷，像是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林風平靜的生活里，激起了層層漣漪。
他的武俠之路，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