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明閣老穿越名義,降維打擊!
嘉靖四十二年,冬。
刑場之上,朔風(fēng)卷著雪沫子,刀子似的刮在嚴世蕃的臉上。
他一身囚服,發(fā)髻散亂,往日里那雙慣于謀算、睥睨朝野的三角眼,此刻卻燃著滔天的怨毒與不甘。
監(jiān)斬官的聲音刺破寒風(fēng),“嚴世蕃通倭謀逆,罪證確鑿,奉陛下旨意,即刻處斬!”
他腦海中仿佛響起嘉靖皇帝的怒吼:“什么朕的兒子也通**。”
鬼頭刀落下的剎那,嚴世蕃只覺脖頸一涼,劇痛席卷全身,耳邊是圍觀百姓的歡呼與唾罵,眼前是漫天飛雪與紫禁城的輪廓——
他嚴世蕃,大明內(nèi)閣首輔嚴嵩之子,權(quán)傾朝野的小閣老,終究落得個身首異處、家產(chǎn)抄沒的下場,就連自己父親也未必有什么好下場。
“不甘心!”
這三個字是他消散前唯一的念頭。他輔佐父親把持朝政二十年,****,聚斂財富,縱然手段狠辣,卻也撐起了嘉靖朝半壁的運轉(zhuǎn),到頭來竟成了皇權(quán)博弈的棄子。
看來自己還是卸掉了大明兩京一十三省的重擔(dān)了,看來自己這個小身板,還是當(dāng)不了這大明的舉重冠軍。
若有來生,他定要握緊權(quán)柄,不再任人擺布,要做那真正能左右朝局、無人能制的人。
意識陷入無邊黑暗,再睜眼時,刺骨的寒冷與劇痛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陌生的溫?zé)幔€有鼻尖縈繞的、從未聞過的淡淡茶香。
嚴世蕃猛地睜開眼,視線模糊了片刻才逐漸清晰。進入眼簾不是大明的囚牢與刑場,也不是劊子手猙獰恐怖的面容。
而是一間寬敞明亮的屋子,墻壁潔白,擺著造型古怪的桌椅,桌上放著一個方方正正、能發(fā)光的物件,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會震動的盒子。
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沒有雕梁畫棟,沒有綾羅綢緞,更沒有身著官袍的屬官與內(nèi)侍。
他動了動手指,只覺渾身酸軟無力,脖頸處的痛感雖無,卻有著一種莫名的沉重。
他掙扎著想坐起身,卻牽動了額角的眩暈,無數(shù)陌生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洶涌而來,瞬間淹沒了他的意識。
高育良,漢東省省委***、政法委**,年過半百,出身寒門,憑借自身學(xué)識與手腕,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他沉穩(wěn)內(nèi)斂,長袖善舞,在漢東官場深耕多年,根基深厚,卻也深陷于權(quán)力的漩渦之中,一邊是多年的師生情誼,一邊是不可觸碰的利益紅線,還有那個看似溫婉、實則藏著秘密的妻子……
“高育良……”嚴世蕃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抬手撫上自己的臉頰,觸感陌生,不再是他那張略帶陰鷙、卻又不失俊朗的臉,而是一張飽經(jīng)滄桑、帶著幾分書卷氣的中年男人的臉。
他不是死了嗎?死在嘉靖四十二年的刑場之上,死在了那把冰冷的鬼頭刀下。怎么會變成這個名叫高育良的人?這周遭的一切,這般古怪的陳設(shè),這般陌生的記憶,到底是夢境,還是另一場劫數(shù)?
桌上的“方盒子”突然亮起,一段清晰的聲音傳了出來,帶著一種他從未聽過的語調(diào):“各位觀眾晚上好,歡迎收看《新聞聯(lián)播》,今天的主要內(nèi)容有……漢東省近日召開全省政法工作會議,省委***、政法委**高育良出席會議并發(fā)表重要講話……”
嚴世蕃猛地轉(zhuǎn)頭,死死盯著那個發(fā)光的盒子,盒子里出現(xiàn)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那是“他”,是高育良,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色制服,神情沉穩(wěn),言辭懇切,正對著臺下無數(shù)人講話。那姿態(tài),那氣度,分明是手握重權(quán)的官員,與他當(dāng)年身為小閣老時的張揚跋扈不同,卻同樣有著掌控全局的底氣。
朔風(fēng)、刑場、鬼頭刀,與眼前的明亮、茶香、新聞播報,在他腦海中劇烈交織。
尤其是讓嚴世蕃感興趣的是,這位高育良也是十分喜歡明史,喜歡那本叫做《大明1566》的書。
嚴世蕃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的迷茫與震驚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深入骨髓的謀算與野心。
不管這是何處,不管這個高育良是誰,既然他嚴世蕃活了下來,既然上天給了他一次重新掌權(quán)的機會,他便絕不會再重蹈覆轍。大明的朝堂他能攪動風(fēng)云,這陌生的“漢東官場”,未必不能成為他新的天下。
他抬手,輕輕**著桌沿,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他的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陰暗,如同他此刻的心境,也如同他即將踏入的、這場未知的權(quán)力博弈。
嚴世蕃仔細梳理著高育良的記憶,這時候一個記憶片段跳入他的腦海之中,一個叫做高小鳳的跳入他的腦海之中。
這個高育良也特別喜歡明史,他曾經(jīng)問過高小鳳道:“你最喜歡哪一個時間段的歷史呢。”
小高回答“是明史,我喜歡看一本叫做《大明王朝1566》的書。”
高育良當(dāng)時又問:“那你最喜歡哪一個人物呢”
高小鳳回答道:“是小閣老嚴世蕃。”
當(dāng)時高育良笑道:“你的品味夠獨特的,嚴世蕃是當(dāng)時的鬼才,那你喜歡嚴世蕃說的那一句話的時候。”
高小鳳回答:“一個商人玩剩下的**,你都當(dāng)個寶貝娶到家里,你高家十八代祖宗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嚴世蕃想著這段腦海中的片段忍不住笑出了聲,高育良也是給自己留下這樣一個麻煩。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不是這個,現(xiàn)在的漢東****趙立春還有半個月就要離任了,這個消息只有趙立春的幾個心腹和自己知道。
趙立春在臨走的時候擬定了一批要提拔的官員名單,但是卻沒有動,打算留給新的****。
趙立春昨天特意找自己談話,流露出想要向中央推薦自己出任****。
高育良居然很高興,感謝了推薦。
嚴世蕃已經(jīng)看出這個推薦是巨大隱患,這根本就不是一個推薦的好時候,這時候推薦誰,就等于毀了誰,一旦自己當(dāng)不成,必然受到新來**的猜忌、
嚴世蕃覺得趙立春就是擺不正自己的身份,就像在當(dāng)初1566年那場大雪,太監(jiān)馮寶搶著報祥瑞,就遭到了呂芳他們的打擊,這時候推薦誰,就等于斷送誰想要提拔的**生命。
就在這時候嚴世蕃發(fā)現(xiàn)自己手機響了,自己從來沒有用過這東西,但從記憶中得知,這個是可以通話的,來電話的正是趙瑞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