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公主難為
冷面將軍的俏公主
祁月初在錦被中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床頭柜上的手機，卻只摸到冰涼滑順的絲綢。
她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依然是那頂精致的雕花床帳，而非她貼滿了偶像海報的天花板。
“公主，您醒了嗎？”
紗帳外傳來小心翼翼的詢問聲，是那個叫云芷的宮女。
祁月初痛苦地揉了揉太陽穴。
三天了，她在這個身體里己經三天了，每天早上醒來都還期盼著這只是一場荒誕的夢。
“現在什么時辰了？”
她學著古裝劇里的腔調問道。
“回公主，己是辰時三刻。
今日尚服局要送和親的嫁衣來試穿，陛下吩咐過，請您務必配合?！?br>
云芷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掀開床帳。
祁月初生無可戀地任由宮女們擺布。
兩個小宮女一左一右為她**，另一個年長些的宮女則端來洗漱用具。
她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被伺候著漱口、凈面，然后被按在梳妝臺前。
“公主今日氣色好多了?！?br>
梳頭的宮女笑吟吟地說，手中靈活地將她的長發盤成復雜的發髻。
祁月初盯著鏡中那張陌生的臉。
十六七歲的年紀，標準的鵝蛋臉，柳葉眉，一雙杏眼又大又亮，確實是個美人胚子。
只是那眼神中的靈動與不羈，與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似乎有些不同。
“這發髻也太重了吧？”
她忍不住抱怨，“能不能簡單扎個馬尾？”
宮女們面面相覷，云芷小心翼翼地問：“公主，何為...馬尾？”
祁月初張了張嘴，又無奈地閉上。
算了，跟一群古人解釋什么是馬尾辮，未免太強人所難。
早膳倒是豐盛得很，八樣小菜，西樣點心，兩樣粥品，擺滿了整張桌子。
祁月初看著這一大桌，忍不住咋舌：“這么多，吃得完嗎？”
云芷恭敬地回答：“公主說笑了，這是按公主份例準備的?！?br>
祁月初拿起一個玲瓏剔透的水晶餃，忽然想起什么，轉頭問云芷：“你吃過了嗎？”
云芷一愣，隨即低下頭：“奴婢不敢，需得伺候完公主再用膳?！?br>
祁月初皺皺眉，指了指桌上幾樣點心：“這些，你和小廚房的人都分了吧，我一個人吃不了這么多。”
宮女們頓時跪了一地，云芷聲音發顫：“公主恕罪，可是這些膳食不合口味？
奴婢這就讓他們重做！”
祁月初扶額，這才想起自己現在是公主，與這些宮女尊卑有別。
她無奈地擺擺手：“都起來吧，我沒有怪罪的意思。
只是...只是病了這一場，胃口不佳，看著這么多吃的反而心煩?！?br>
云芷這才戰戰兢兢地起身，但仍不敢動那些食物。
用過早膳，祁月初在云芷的陪伴下到御花園散步。
這是她三天來第一次走出寢殿，終于有機會好好看看這個囚禁她的“金絲籠”。
祁國的皇宮確實氣派非凡，朱墻黃瓦，飛檐翹角，亭臺樓閣錯落有致。
時值初秋，園中菊花盛開，丹桂飄香，偶爾有身著彩裙的宮人捧著各色物品匆匆走過，見到她都遠遠地行禮避讓。
“她們好像很怕我？”
祁月初忍不住問。
云芷低聲回答：“公主身份尊貴，自然令人敬畏?！?br>
祁月初心想，這原主怕不是個刁蠻任性的主兒。
走到一處荷花池邊，她停下腳步，望著水中自己的倒影出神。
水中的少女眉目如畫，卻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憂郁。
“云芷，你了解楚漓國嗎？
那是個什么樣的地方？”
她輕聲問。
云芷猶豫了一下，謹慎地回答：“奴婢聽聞，楚漓國地處北方，氣候寒冷，民風彪悍。
不過楚漓皇室深受中原文化影響，禮儀典制與我祁國大同小異?！?br>
“那位九皇子呢？
他是個怎樣的人？”
“這...”云芷面露難色，“奴婢只聽聞九皇子名喚楚崢，是楚漓皇帝最年幼的皇子，年少時就征戰沙場，立下不少戰功。
其余的，奴婢就不清楚了。”
一位戰功赫赫的皇子？
祁月初心里更沒底了。
這種刀口舔血的人物，怕是不好相處。
正當她沉思時，一個尖銳的女聲從身后傳來：“喲，這不是月初妹妹嗎？
病好了？”
祁月初回頭，看見一位身著緋色宮裝、頭戴金步搖的年輕女子，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女子身后跟著西五個宮女太監，排場不小。
云芷趕緊低聲提醒：“這是二公主月華，與您素來不睦。”
祁月初在腦海中快速搜索著關于這位二公主的信息——她是李貴妃所出，仗著母親得寵，向來驕縱跋扈，與原主關系極差。
“二皇姐。”
祁月初勉強行了個禮。
祁月華繞著她走了一圈，上下打量著她：“聽說你摔下馬，把腦子摔壞了？
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
祁月初強壓住心頭的火氣，淡淡道：“有勞皇姐掛心，我只是暫時有些事記不清了，并無大礙?！?br>
“是嗎？”
祁月華輕笑一聲，“那你還記得自己為什么要去和親嗎？”
祁月初沉默不語。
“因為你是我們姐妹中最不受寵的那個啊?！?br>
祁月華湊近她，聲音甜美卻惡毒，“父皇舍不得其他公主遠嫁，只好把你這個沒娘疼的送出去。
楚漓國遠在千里之外，聽說那里冬天能把人的耳朵凍掉。
而且那位九皇子...”她故意頓了頓，欣賞著祁月初微變的臉色，才繼續說：“傳聞他性情暴戾，不近女色，前兩年有個宮女想爬他的床，第二天就被人發現淹死在井里了。”
祁月初的手在袖中握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不過，妹妹你也別太擔心?！?br>
祁月華笑得更歡，“反正你在祁國也沒什么人在意，去楚漓國說不定還能有點用處，至少能替父皇分憂，不是嗎？”
說完，她帶著一陣香風，揚長而去。
祁月初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云芷擔憂地看著她：“公主，二公主的話您別往心里去，她向來如此...她說的，是真的嗎？”
祁月初輕聲問，“我真的是最不受寵的那個，所以才被選去和親？”
云芷低下頭，不敢回答。
祁月初望著池中殘荷，忽然覺得秋意更濃了。
回到寢殿時，尚服局的女官己經等候多時。
兩位宮女捧著一套大紅嫁衣，金線繡成的鳳凰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請公主試穿嫁衣，若有不合身之處，奴婢們即刻修改?！?br>
女官恭敬地說。
祁月初像個木偶一樣被套上那身厚重的嫁衣。
大紅的綢緞，繁復的刺繡，華美的珍珠寶石點綴其間，確實美輪美奐。
但穿在身上，卻沉得讓她喘不過氣。
看著鏡中那個身著嫁衣的陌生少女，祁月初忽然感到一陣窒息。
這身華服就像一道無形的枷鎖，將她牢牢鎖在這個陌生的時空，鎖在這個注定遠離故土的公主身份里。
“很好，不必改了。”
她輕聲說，迫不及待地想脫下這身衣服。
女官們退下后，祁月初獨自走到窗前，望著遠方連綿的宮墻。
天空中有飛鳥掠過，自由自在地振翅高飛。
她下意識地摸向腰間，那里掛著一個香囊，里面裝著那枚帶她來到這里的盤龍玉佩。
“既然回不去了，總要想法子活下去?！?br>
她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無論如何，她都要親眼看看，那個楚漓國，那位九皇子，究竟是何模樣。
她的命運，不該由別人來決定。
她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依然是那頂精致的雕花床帳，而非她貼滿了偶像海報的天花板。
“公主，您醒了嗎？”
紗帳外傳來小心翼翼的詢問聲，是那個叫云芷的宮女。
祁月初痛苦地揉了揉太陽穴。
三天了，她在這個身體里己經三天了，每天早上醒來都還期盼著這只是一場荒誕的夢。
“現在什么時辰了？”
她學著古裝劇里的腔調問道。
“回公主，己是辰時三刻。
今日尚服局要送和親的嫁衣來試穿，陛下吩咐過，請您務必配合?！?br>
云芷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掀開床帳。
祁月初生無可戀地任由宮女們擺布。
兩個小宮女一左一右為她**，另一個年長些的宮女則端來洗漱用具。
她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被伺候著漱口、凈面，然后被按在梳妝臺前。
“公主今日氣色好多了?！?br>
梳頭的宮女笑吟吟地說，手中靈活地將她的長發盤成復雜的發髻。
祁月初盯著鏡中那張陌生的臉。
十六七歲的年紀，標準的鵝蛋臉，柳葉眉，一雙杏眼又大又亮，確實是個美人胚子。
只是那眼神中的靈動與不羈，與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似乎有些不同。
“這發髻也太重了吧？”
她忍不住抱怨，“能不能簡單扎個馬尾？”
宮女們面面相覷，云芷小心翼翼地問：“公主，何為...馬尾？”
祁月初張了張嘴，又無奈地閉上。
算了，跟一群古人解釋什么是馬尾辮，未免太強人所難。
早膳倒是豐盛得很，八樣小菜，西樣點心，兩樣粥品，擺滿了整張桌子。
祁月初看著這一大桌，忍不住咋舌：“這么多，吃得完嗎？”
云芷恭敬地回答：“公主說笑了，這是按公主份例準備的?！?br>
祁月初拿起一個玲瓏剔透的水晶餃，忽然想起什么，轉頭問云芷：“你吃過了嗎？”
云芷一愣，隨即低下頭：“奴婢不敢，需得伺候完公主再用膳?！?br>
祁月初皺皺眉，指了指桌上幾樣點心：“這些，你和小廚房的人都分了吧，我一個人吃不了這么多。”
宮女們頓時跪了一地，云芷聲音發顫：“公主恕罪，可是這些膳食不合口味？
奴婢這就讓他們重做！”
祁月初扶額，這才想起自己現在是公主，與這些宮女尊卑有別。
她無奈地擺擺手：“都起來吧，我沒有怪罪的意思。
只是...只是病了這一場，胃口不佳，看著這么多吃的反而心煩?！?br>
云芷這才戰戰兢兢地起身，但仍不敢動那些食物。
用過早膳，祁月初在云芷的陪伴下到御花園散步。
這是她三天來第一次走出寢殿，終于有機會好好看看這個囚禁她的“金絲籠”。
祁國的皇宮確實氣派非凡，朱墻黃瓦，飛檐翹角，亭臺樓閣錯落有致。
時值初秋，園中菊花盛開，丹桂飄香，偶爾有身著彩裙的宮人捧著各色物品匆匆走過，見到她都遠遠地行禮避讓。
“她們好像很怕我？”
祁月初忍不住問。
云芷低聲回答：“公主身份尊貴，自然令人敬畏?！?br>
祁月初心想，這原主怕不是個刁蠻任性的主兒。
走到一處荷花池邊，她停下腳步，望著水中自己的倒影出神。
水中的少女眉目如畫，卻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憂郁。
“云芷，你了解楚漓國嗎？
那是個什么樣的地方？”
她輕聲問。
云芷猶豫了一下，謹慎地回答：“奴婢聽聞，楚漓國地處北方，氣候寒冷，民風彪悍。
不過楚漓皇室深受中原文化影響，禮儀典制與我祁國大同小異?！?br>
“那位九皇子呢？
他是個怎樣的人？”
“這...”云芷面露難色，“奴婢只聽聞九皇子名喚楚崢，是楚漓皇帝最年幼的皇子，年少時就征戰沙場，立下不少戰功。
其余的，奴婢就不清楚了。”
一位戰功赫赫的皇子？
祁月初心里更沒底了。
這種刀口舔血的人物，怕是不好相處。
正當她沉思時，一個尖銳的女聲從身后傳來：“喲，這不是月初妹妹嗎？
病好了？”
祁月初回頭，看見一位身著緋色宮裝、頭戴金步搖的年輕女子，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女子身后跟著西五個宮女太監，排場不小。
云芷趕緊低聲提醒：“這是二公主月華，與您素來不睦。”
祁月初在腦海中快速搜索著關于這位二公主的信息——她是李貴妃所出，仗著母親得寵，向來驕縱跋扈，與原主關系極差。
“二皇姐。”
祁月初勉強行了個禮。
祁月華繞著她走了一圈，上下打量著她：“聽說你摔下馬，把腦子摔壞了？
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
祁月初強壓住心頭的火氣，淡淡道：“有勞皇姐掛心，我只是暫時有些事記不清了，并無大礙?！?br>
“是嗎？”
祁月華輕笑一聲，“那你還記得自己為什么要去和親嗎？”
祁月初沉默不語。
“因為你是我們姐妹中最不受寵的那個啊?！?br>
祁月華湊近她，聲音甜美卻惡毒，“父皇舍不得其他公主遠嫁，只好把你這個沒娘疼的送出去。
楚漓國遠在千里之外，聽說那里冬天能把人的耳朵凍掉。
而且那位九皇子...”她故意頓了頓，欣賞著祁月初微變的臉色，才繼續說：“傳聞他性情暴戾，不近女色，前兩年有個宮女想爬他的床，第二天就被人發現淹死在井里了。”
祁月初的手在袖中握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不過，妹妹你也別太擔心?！?br>
祁月華笑得更歡，“反正你在祁國也沒什么人在意，去楚漓國說不定還能有點用處，至少能替父皇分憂，不是嗎？”
說完，她帶著一陣香風，揚長而去。
祁月初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云芷擔憂地看著她：“公主，二公主的話您別往心里去，她向來如此...她說的，是真的嗎？”
祁月初輕聲問，“我真的是最不受寵的那個，所以才被選去和親？”
云芷低下頭，不敢回答。
祁月初望著池中殘荷，忽然覺得秋意更濃了。
回到寢殿時，尚服局的女官己經等候多時。
兩位宮女捧著一套大紅嫁衣，金線繡成的鳳凰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請公主試穿嫁衣，若有不合身之處，奴婢們即刻修改?！?br>
女官恭敬地說。
祁月初像個木偶一樣被套上那身厚重的嫁衣。
大紅的綢緞，繁復的刺繡，華美的珍珠寶石點綴其間，確實美輪美奐。
但穿在身上，卻沉得讓她喘不過氣。
看著鏡中那個身著嫁衣的陌生少女，祁月初忽然感到一陣窒息。
這身華服就像一道無形的枷鎖，將她牢牢鎖在這個陌生的時空，鎖在這個注定遠離故土的公主身份里。
“很好，不必改了。”
她輕聲說，迫不及待地想脫下這身衣服。
女官們退下后，祁月初獨自走到窗前，望著遠方連綿的宮墻。
天空中有飛鳥掠過，自由自在地振翅高飛。
她下意識地摸向腰間，那里掛著一個香囊，里面裝著那枚帶她來到這里的盤龍玉佩。
“既然回不去了，總要想法子活下去?！?br>
她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無論如何，她都要親眼看看，那個楚漓國，那位九皇子，究竟是何模樣。
她的命運，不該由別人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