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門板上閉眼。
八萬兩債，退婚只是開胃菜。
真正的大頭是——原主那個便宜爹沈萬山，在外頭欠的不止周家。**、王家、趙家，加起來五萬兩。
債主們正從四面八方趕來，要把她撕了。
而她手里，現在一文錢沒有。
沈清荷睜開眼，嘴角慢慢勾起。
沒錢才好。
從零開始才刺激。
她翻出原主臥房的賬冊，落滿灰。上面記著沈家破產前最后的資產：一間綢緞莊、兩間茶樓、三進院子的老宅，全**封，等拍賣抵債。
“拍賣……”沈清荷手指敲賬冊。
只要在拍賣會上低價把自家資產買回來，就等于左手欠債，右手還錢，差價全是利潤。
她需要做三件事：
第一，說服債主延期。 第二，拍賣會上壓價。 第三，找個肯借錢的人。
誰肯借錢給破產商戶的棄女？
沈清荷翻到賬冊最后一頁，手指停在一行小字上：
“永昌四年冬，攝政王府采購綢緞二百匹，貨款未結，計銀一萬二千兩。”
攝政王。
權傾朝野、**不眨眼的男人，還欠她家一萬二千兩。
更妙的是——沈清荷之前查過，王府每年要采購大量綢緞做軍服、官服，但一直沒找到穩定供貨商，每年都被中間商坑。
她正好可以補這個缺口。
沈清荷合上賬冊，起身往外走。
門外，債主們堵了半條街。
為首綢緞商李萬金，肥頭大耳，嗓門大得像打雷：“沈清荷！你爹跑了，你休想賴賬！今天不還錢，我把你賣到——”
“李老板。”沈清荷拉開門，眼眶紅紅，聲音軟得能化開，“我知道您急，可我一個弱女子，真不知道怎么辦……”
李萬金被這聲音噎了一下。
沈清荷吸鼻子，楚楚可憐：“我就問您一個問題——把我賣了，能賣多少？”
李萬金一愣：“頂多五百兩。”
“那您欠條上是多少？”
“八千兩。”
“所以啊，”沈清荷眼淚啪嗒掉下來，“把我賣了也還不起您。不如給我一個月時間，我籌錢，到時候連本帶利還您，好不好？”
李萬金張嘴。
沈清荷不等他說話，又補一句：“您要是現在**我，八千兩可就徹底沒了。您精明人，不做虧本買賣吧？”
院門口安靜了。
她掃過在場所有人，聲音輕輕柔柔：
“各位老板，一個月后我沈清荷一定給交代。做不到，你們想怎么處置我都行。”
沉默。
李萬金第一個轉身：“行，一個月，我看你能翻出什么花。”
其他人面面相覷，陸續散了。
沈清荷關上門，仰頭看天。
一個月。
夠了。
她低頭看手里那張攝政王府的欠條，嘴角彎起來。
欠債還錢。
她不光要讓攝政王還錢，還要讓他——
借更多的錢給她。
第三章 要賬
第二天一大早，沈清荷換了身素凈衣裳，頭上別根銀簪，臉上不施脂粉，看著像誰家走丟的小可憐。
揣著欠條，站在攝政王府門口。
朱漆大門三丈高，石獅子比人還大，門口八個帶刀侍衛，眼神比刀還冷。
沈清荷深吸一口氣，邁步上前。
“站住！”侍衛橫刀攔住，“什么人？”
沈清荷眼眶立刻紅了，聲音發抖：“大……大人，民女沈清荷，來要賬的。”
“要賬？”侍衛上下打量她，嗤笑，“你知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
“知……知道，”沈清荷把欠條遞過去，手抖得像篩糠，“攝政王府欠我家一萬二千兩銀子，這是欠條……而且，王府不是一直缺靠譜的綢緞供貨商嗎？民女家有綢緞莊，可以供貨……”
侍衛掃一眼欠條，表情變了。
轉身進去通報，片刻出來，臉色古怪：“王爺說了，不見。”
沈清荷眼淚啪嗒掉下來，聲音大得半條街都聽得見：“王爺！您不能這樣啊！民女的父親破產跑路了，債主天天上門逼債，您再不還錢，民女就只能**了！”
她一邊哭一邊跪下，膝蓋重重磕在石板上，悶響。
路人紛紛駐足。
“誰啊？在攝政王府門口鬧？”
“聽說是來要賬的，膽子也忒大……”
“嘖嘖，攝政王欠錢不還？新鮮。”
侍衛臉色越來越難看，又不敢真動手轟人——這么多人看著，名聲還要不要？
僵持之際，大門里傳來腳步聲。
沈清荷低頭，用余光瞥見一雙黑底金線的靴子。
靴子主人停在她面前，聲音低沉冷淡：“你要多少？”
沈清荷抬頭，眼淚掛臉上，露出又哭又笑的表情：“王爺，欠條上一萬二千兩，但民女不要銀子。”
“哦？”
“民女想跟王爺做筆交易。”沈清荷擦眼淚，壓低聲音，“王爺把這一萬二千兩折算成王府的采購預付款，交給民女的綢緞莊供貨。民女保證，一個月內給王爺賺回三倍利潤。”
沉默。
冷淡的眼睛注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