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的口子，倒像是……被人生生拽斷的。
我腦子里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
統領這么高的武功，誰能近他的身，還把他的袖子給扯了？
莫非是遇到了比他還厲害的刺客？
不對，要是真有那種刺客，現在整個皇宮都該拉響警報了。
那……
我正胡思亂想著，沈度突然轉過身來。
他不知何時已經收回了手，將那截破損的袖子藏得嚴嚴實實。
他看著我，眼神復雜。
“辭職，不行。”
“為什么！”我不服。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因為，你知道的太多了。”
我渾身一僵。
他走到我面前，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力道不大，卻讓我感覺像被一座山壓住。
“噓……”他把食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不講，不講。”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像魔鬼的私語。
“好好當你的差，忘了今晚看到的一切。否則……”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眼神里的威脅，比任何話語都更讓我膽寒。
我看著他藏在身后的那只手，又看了看他深不見底的眼睛，一個荒謬又驚悚的念頭電光石火般擊中了我的大腦。
能讓沈度這樣的人物藏起扯斷的袖子，還發出“不講不講”的警告……
難道說，剛才在藥房里和將軍“雷霆搗藥”的，其實不是院判，而是……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我感覺我的左眼皮也開始跳了。
我明白了，這皇宮，不是瓜田。
這是個巨大的瘋人院，而我，就是那個唯一還沒瘋，但馬上就要被逼瘋的。
我腿一軟，差點跪下。
“統……統領……我……我什么都沒看見……我今晚一直在夢游……”
沈度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回書案后，重新拿起了那本書。
“很好。去領些金瘡藥，把你的‘針眼’治好。明晚，去長樂宮那邊轉轉，聽說最近新來的那位麗嬪，喜歡在屋頂上賞月。”
我：“……”
我這是剛出狼窩，又被一腳踹進了虎穴啊！
第五章
我失魂落魄地從沈度那里出來，手里捏著一小瓶金瘡藥，心里比黃連還苦。
這哪是金瘡藥，這分明是封口費。
還讓我去長樂宮？
麗嬪是新晉的寵妃，聽說美艷無雙，但脾氣不太好。
讓我去她那兒轉轉，擺明了是想讓我再去吃個新瓜，把柄握得更牢一些。
沈度，你個老狐貍！你太狠了！
我垂頭喪氣地走在宮道上，迎面撞上一個小宮女。
“哎喲！”
小宮女懷里抱著一包點心，被我一撞，咕嚕嚕滾了一地。
“對不住對不住！”我連忙蹲下身去撿。
那小宮女卻沒生氣，反而眼睛一亮，盯著我手里的金瘡藥。
“林侍衛，你受傷啦？”
我抬頭一看，是小桃，御膳房的一個小雜役，以貪吃聞名。
我嘆了口氣：“別提了，長針眼了。”
“針眼？”小桃湊過來看了看，然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這是偷看哪家姑娘洗澡被發現，讓人拿繡花**的吧？”
我臉一黑：“胡說什么！我是正直的暗衛！”
“是是是，正直的暗衛，”小桃一邊把點心撿回包里，一邊賊兮兮地問，“那你老實說，你剛才是不是躲在哪個角落里偷聽了？不然怎么大半夜魂不守舍的？”
我心里一驚。
這丫頭，直覺怎么這么準？
我連忙板起臉：“公務機密，不該問的別問。”
小桃撇撇嘴：“切，不說算了。喏，給你一塊桂花糕，就當是撞了你的賠禮。”
她塞給我一塊還帶著溫度的桂花糕。
香甜軟糯，入口即化。
我郁悶的心情，莫名好了那么一丁點。
“對了，”小桃臨走前又回頭，“我剛才去送點心，路過長樂宮，看見麗嬪娘**貼身宮女鬼鬼祟祟地在埋什么東西呢，你要是去巡邏，可得小心點，別踩到人家埋的‘寶貝’。”
我心里咯噔一下。
沈度剛讓我去長樂宮，這邊小桃就給了個引子。
這難道是天意？
天意讓我林雀，在吃瓜的道路上一去不復返？
我捏著桂花糕，看著小桃蹦蹦跳跳遠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
我得想辦法，找個機會，徹底脫離這個是非之地。
而脫離的前提，就是不能再抓到任何人的把柄。
對！從今晚開始，我巡邏只帶眼睛，不帶耳朵！
打定主意后，我把桂花糕塞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