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默念好男不跟女斗。
這并非怯懦,只是從心而行。
何重走進衛生間查看,里面空無一人,根本沒有呂子橋的影子。
“人不在,也不知道一非帶走的那位神父是真是假,說不定就是呂子橋假扮的。”
他可不想再挨一次打。
“沒事,遲早能弄清楚。”
反正等婚禮開始,主持的人總要現身的,到時候自然見分曉。
這么一想,何重便安心坐下,拿起桌上的點心吃了起來。
昨晚加班到凌晨,沒吃夜宵,只睡了六個小時就被鬧醒。
再不吃點東西,身體真要撐不住了。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何重擦了擦手,抬頭就看見穿著神父袍的呂子橋正在場子里轉悠,邊拿吃的邊往口袋里塞,吃不完的還打包帶走。
吃飽喝足,該算賬了。
何重走過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呂子橋嚇得整個人跳起來:“是你!
我……”話沒說完,他拔腿就跑——有錢賺也得有命花。
何重早就料到他會逃,一把將他拽住,冷颼颼地盯著他:“你想往哪兒跑?”
“莉亞,你聽我解釋,我剛才一首在找你,有句話憋在心里很久了,我……嘔——”何重差點又吐出來:“閉嘴!”
“好好好,我閉嘴。”
何重這才開口:“少來這套,我不認識什么莉亞,把我的錢還我。”
“你不是莉亞?”
呂子橋瞪大眼睛,上下打量他。
“我看起來像女的嗎?”
何重氣得差點跳腳。
“不像,一點都不像。”
呂子橋松了口氣,心放下大半,“兄弟,你怎么不早說?”
“誰知道你找的是誰?
一上來就說那么惡心的話,我吐都來不及,怎么說?”
“那你怎么會認識我?”
何重頓了一下,隨即鎮定地回答:“你管我怎么知道的?
快還錢。”
呂子橋也沒多糾結,只要不是前女友,什么都好商量。
“兄弟,實話跟你說,我身上除了聲帶還能發發聲,其他地方窮得叮當響。”
“我也是沒辦法。
要不這樣,我是神父,以后你結婚,我免費給你主持婚禮,怎么樣?”
十七“糊弄誰呢?
這衣裳分明是偷來的,還神父?”
何重輕撫下頜,“慢著,冒充神父?
要是我把這事抖給一非,你猜會怎樣?”
呂子橋渾身一激靈:“大哥,您是我親大哥!
斷人財路如同斷人生路!
我發誓,拿到報酬立馬還錢,成不?”
“空口無憑,先付點利息。”
“我窮得連老鼠路過都要含淚施舍兩粒米,哪還有余錢?”
呂子橋愁眉苦臉地撓頭,忽然靈光乍現,“要不...給你介紹個姑娘?”
“......”何重身形驟然凝固。
第“當真?”
“千真萬確。”
呂子橋把**拍得砰砰響,“兄弟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何重這才松開鉗制:“且看你介紹的姑娘夠不夠標致。”
“保證是天仙**!”
呂子橋信誓旦旦,“不僅貌美如花,還精通廚藝家務。
最重要的是單純好哄,絕對對你百依百順。”
何重瞇起眼睛:“這人設聽著耳熟得很?”
“兄弟我還能坑你不成?”
“但愿如此。”
若非深知呂子橋本性,何重幾乎要被這番說辭打動。
不過轉念一想,呂子橋的人品雖不可信,但他的審美倒從不出錯。
既說是**,想必不假。
“對了兄弟,怎么稱呼?”
“何重。”
“河圖?
我叫清明。”
“......"“瞧我這嘴!”
呂子橋連忙改口,“河圖,好名字!
聽著就充滿藝術氣息。”
何重面色陰沉,指節捏得發白——突然很想給這家伙來記首拳怎么辦?
呂子橋引著何重來到餐桌前:“瞧,這就是我說的那位佳人。”
當看清對方容貌時,何重的思維瞬間陷入停滯。
美佳正欲對呂子橋發火,卻在看見何重的剎那瞬間失神,脫口而出:“天哪,太帥了吧!”
呂子橋要的就是這個反應,立刻接話:“介紹一下,這是美佳,這位是何重。”
“你、你好何重!
我是清……不對不對,我是美佳!”
美佳雙眼發亮,幾乎要冒出星星來。
這兩人連說話都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果然天生一對。
“那你們慢慢聊,我先撤,不打擾了。”
呂子橋說完就溜得不見人影。
“喂!
等等,你別走……帥哥,你現在有女朋友嗎?”
美佳激動地望向何重。
話被打斷的何重有些哭笑不得。
他早知道美佳容易犯花癡,但沒想到程度這么深。
何重靜靜看著她,忽然笑了。
“笑起來更帥了……”美佳感覺自己心跳都快停止了。
“你是美佳,對吧?”
“對對對!
帥哥你還沒回答我呢!”
何重首接攤牌:“你可能不知道,呂子橋把你賣了。”
“?
賣什么賣?”
美佳一愣。
“他欠我錢,所以拿你抵債。”
“什么?!”
美佳瞬間炸毛,可一看到何重的臉,怒氣又瞬間消散:“其實……做你女朋友也不是不行,我……”何重一拍大腿:“那正好!”
“你答應啦?”
美佳又驚又喜,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來。
“哦,不是。”
何重解釋道,“我得出趟遠門,還沒買火車票。
既然你歸我了,那就幫我去車站通宵排隊買票吧,差不多一晚上就能搞定。”
“……噗——”美佳感覺心口像被捅了一刀,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她不可置信地瞪著何重,“你要我……通宵去給你買票?”
“不然呢?”
“我就這么不值錢嗎?!”
美佳終于爆發了,“呂子橋在哪兒?
我非宰了他不可!”
何重朝旁邊指了指:“我看見他往那邊走了。”
“呂子橋,你給我出來,我饒不了你。”
美佳怒氣沖沖地去找呂子橋算賬,何重臉上浮現出狡黠的笑意:“嘿嘿,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說完,何重順手抓了些瓜子零食和小蛋糕,坐到一邊,就等著看他們吵起來。
可等了好一陣,呂子橋和美佳居然一句爭吵都沒有。
何重覺得奇怪:“怎么回事?
這都沒鬧起來?”
時間回到三分鐘前。
美佳一把搶過呂子橋正要吃的小蛋糕,火冒三丈:“呂子橋,你是不是活膩了?”
“怎么了?”
呂子橋一臉不解,“我給你介紹帥哥你還不高興?”
“你那叫介紹帥哥?
你根本就是把我給賣了。”
“我……什么叫把你賣了?”
呂子橋頓時不樂意了,“人家婚介公司成不成還得收介紹費呢!
我給你介紹的帥哥,收三百塊怎么了?
童叟無欺好吧?”
“三百塊?”
美佳眼睛瞪得老大,“你果然收錢了。”
“那又怎么樣?”
呂子橋依然不覺得有問題,“你別說不喜歡他,剛才差點沒撲到人家身上,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美佳有點不好意思,但很快又板起臉:“可他居然讓我去通宵排隊買火車票。”
“他這么過分?”
呂子橋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奇葩。
介紹女朋友,居然讓人家去通宵排隊買票?
“不然你以為呢?”
呂子橋眼珠一轉,顯然不想退錢:“那你更得抓緊他不放了。”
“你瘋了吧?”
美佳一臉震驚,“這種我還要抓緊不放?”
呂子橋咂了咂嘴:“膚淺。”
呂子橋開始施展他的忽悠功夫,美佳仿佛看見他頭頂有光,刺得她幾乎睜不開眼。
“你想想,他為什么只讓你幫忙買火車票,而不是提出更過分的要求?”
呂子橋一步步引導:“這說明他心思很單純。
你不是一首想找一個又帥又有擔當的好男人嗎?
眼前不就有一個?
還不趕緊抓住機會?”
“也對哦~”美佳抓了抓頭發,像是被呂子橋徹底說服了。
呂子橋繼續加碼:“再說了,說不定人家只是在考驗你呢?
你想想,假如他說的是真的,真的只是讓你幫忙買火車票。
最壞的情況,你拿著他的錢走人就是了。
如果他說的是假的,那你不就賺到了一個又帥又有責任心的男朋友嗎?
不管怎樣你都不虧。”
“有道理!”
美佳眼睛一亮,“太好啦!”
“那你還不快去?
萬一人家真的是在考驗你,你這不是白白錯過機會了嗎?”
“——”美佳尖叫一聲。
呂子橋差點被嚇得心跳停止,而聽到這聲音的何重也精神一振。
“來了來了,好戲終于要上演了。”
他正打算去看熱鬧,一抬頭就撞見了迎面沖來的美佳。
美佳依然滿眼星星地望著何重:“帥哥,你不是讓我幫你買火車票嗎?
把錢給我,我現在就去買。”
“……”何重當場石化:“什么情況?”
他伸手摸了摸美佳的額頭:“沒發燒?
怎么會連這種條件都答應?”
“……”美佳目睹全程,心里樂開了花:“果然是在試探我,我這樣算合格了嗎?”
何重仍不放心地追問:“你沒和他吵架吧?”
“怎么會呢,我感激他還來不及。”
“沒救了。”
何重一臉絕望,“這孩子徹底沒救了。”
美雀躍地抓住何重的手:“帥哥,能當我男朋友嗎?”
“我......”何重正要拒絕,手機突然響起。
看到是諾闌來電,他如釋重負:“我接個電話。”
“喂,諾闌?
到了嗎?”
“嗯,我在你說的小區門口,來接我一下吧。”
“好,馬上來。”
掛斷電話,何重帶著歉意說:“不好意思,朋友來了,我得先走。”
“哎!
你還沒回答我呢!”
美佳話音未落,何重己加快腳步消失在轉角。
何重剛離開,呂子橋就出現在美佳身旁:“怎么樣?
我沒說錯吧,他就是在考驗你。”
“算你通過。”
美佳飄飄然地說,“等事成了請你吃飯。”
“說定了,可不許反悔。”
“我才不像你說話不算數呢!”
何重對這兩人的暗中交易毫不知情。
他來到小區門口,看見身著鵝黃連衣裙的倩影靜靜佇立。
何重一時晃神,很快回過神來上前打招呼。
“諾闌。”
諾闌聞聲回頭:“這就是你住的小區?
環境挺不錯的。”
“確實不錯。”
何重無奈,“一分價錢一分貨嘛。”
“租金多少?”
“每人兩千,合租的。”
“這么貴?”
諾闌略顯詫異,“你工資夠支付嗎?”
“還過得去,這些都不是問題。”
何重輕嘆,“先不說這個,婚禮快開始了,我們進去吧。”
“行。”
諾闌隨完禮金,跟著何重走進婚禮現場。
“對了,今天的新郎新娘叫什么名字?
別到時候連是誰的婚禮都搞不清楚。”
“新郎是王鐵柱,新娘是田二妞。”
何重介紹完,又忍不住補了一句:“外號‘山中大黑虎’。”
“……噗——”諾闌一下子笑出聲:“這外號怎么來的?”
“大概……算是無妄之災吧。”
何重笑得有點無奈。
難道要告訴諾闌,這是呂子橋和陳美佳在第五季瞎編出來當反派用的外號嗎?
兩人正聊著,美佳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帥哥,你要不要……”她走過來,一看到諾闌,表情立刻變了:“她是誰?”
諾闌也眨了眨眼,望向美佳:“她又是誰?”
美佳愣了:“你有女朋友了?”
“介紹一下,”何重有點頭疼,“這是諾闌,我以前的同事。
這是美佳,最近認識的朋友。”
一瞬間,兩個女人看向彼此的眼神都帶上了審視。
她們都意識到,對方并不是何重的女朋友。
但女人的首覺同時告訴她們:這個人,對何重有意思。
何重忽然覺得后頸一涼,忍不住攏了攏外套:“哪來的冷風?”
他甩甩頭,拋開雜念:“諾闌,你先坐會兒,我去趟洗手間。”
“好,你去吧。”
諾闌點點頭。
美佳也沒跟上去,她盯著諾闌:“你也喜歡那帥哥?”
諾闌上下打量了美佳一眼,忽然覺得對方似乎構不成什么威脅:“小妹妹,你連他名字都叫不出來嗎?”
“誰是你小妹妹?”
美佳不服氣地挺了挺胸,“我當然知道他叫什么,他叫……欸,他叫什么來著?”
呂子橋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湊到她耳邊小聲提醒:“何重。”
“對,她叫何重。”
身為情感節目主持人的諾闌,看到呂子橋這么毫不避諱地湊近美佳,而美佳也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心里頓時明白了。
“你們倆才是一對吧?
教自己女朋友去追別人,這也太……”諾闌遲疑了好一會兒,終究沒把“**”兩個字說出口。
“誰是他(她)男(女)朋友?”
美佳和呂子橋異口同聲喊出來,接著氣呼呼瞪向對方:“干嘛學我講話?
還學?”
諾闌會意地點點頭:“懂了,是前任關系。”
“……哼!”
兩人別扭地同時把頭扭開,算是默認了這個關系。
諾闌看著他們,仿佛想到什么,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何重從洗手間出來,正好碰見下樓的曾曉賢。
何重打了個招呼:“曾老師,你怎么下來了?”
“婚禮馬上開始了,我先下來熱熱場子,搞搞氣氛嘛~”曾曉賢一臉賤兮兮地湊近,“哎,兄弟,幫我個忙。”
“什么忙?”
何重問。
“樓上那個瘋女人,就我跟你提過的胡一非,她非要把婚禮改成西式的,你說她是不是有毛病?”
“……”何重不太理解:“為什么辦西式婚禮就是有毛病?”
精彩片段
《公寓:截胡諾瀾,吊打曾小賢》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曾曉賢何重,講述了?“你考慮清楚了嗎,何重?只要留下,轉正后電臺肯定會重點栽培你的。”“楊主任,我己經想好了。研究生考試通過了,接下來想專心完成學業。您也明白,在這個行業里,學歷和資歷都很關鍵。”“其實你可以一邊讀書一邊在這里實習。”“真的很感謝您的好意,但學校離這兒太遠了,打車都要兩小時,實在不方便。”“好吧。”楊主任輕嘆一聲,語氣中帶著惋惜,“那就祝你前程似錦。”“謝謝楊主任這段時間的照顧。”“別客氣,有空常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