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貸總監競聘方案在周五下午正式公布。

除了常規的業績和年限要求，新增了兩條硬性條款："近三年無重大風險責任事故"和"需通過總行組織的高級風控資質**"。

消息一出，整個信貸部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明白，這是在趙凱和陳默之間劃下的一道分水嶺。

趙凱把競聘文件摔在桌上，冷笑道："周正海這是要趕盡殺絕啊。

"陳默沒有作聲，繼續整理著手中的檔案。

地下室的燈光昏暗，但他卻覺得比樓上那些明爭暗斗要清爽得多。

"小子，"老李遞過來一疊新的卷宗，"2003年的，看看有沒有驚喜。

"這時手機震動，是林曉薇發來的消息："趙凱在逼我們推銷一款年化12%的理財，底層資產不明。

我拒絕簽字，被他當眾訓斥了。

"陳默回復："堅持你的判斷。

"放下手機，他發現老李正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女朋友？

""同時。

"陳默低頭翻開卷宗，耳根卻有些發燙。

卷宗里記錄的是2003年的一批鄉鎮企業貸款。

令人驚訝的是，這些企業的擔保方或多或少都與昌明系有關聯。

更巧合的是，這些企業在獲得貸款后不久都出現經營困難，最終資產都被昌明系低價**。

一個模糊的輪廓在陳默腦海中逐漸清晰：張啟明和昌明系似乎早就形成了一套完整的運作模式。

周一清晨，陳默剛走進銀行大樓，就感受到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氛。

經偵支隊的車輛停在大門口，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進出頻繁。

"出什么事了？

"他拉住匆匆走過的小王。

小王壓低聲音："黃金****出問題了！

聽說黃有德用假黃金騙貸，涉案金額幾十個億！

"會議室里，張啟明臉色鐵青地坐在主位，周正海則平靜地翻看著文件。

經偵支隊負責人正在通報案情："......犯罪嫌疑人黃有德團伙用鍍金鎢塊冒充真金，買通倉儲和檢驗環節工作人員，在全國多家銀行實施騙貸......"陳默注意到，張啟明的手在微微發抖。

"我們分行的情況如何？

"周正海問道。

"幸虧發現得早。

"經偵負責人看了眼陳默，"根據陳默同志提供的線索，我們在貸款發放前就控制了嫌疑人，避免了重大損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陳默身上。

張啟明的眼神尤其復雜，既有惱怒，又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會后，周正海把陳默叫到辦公室："這次你做得很好。

總行己經決定，授予你年度風控標兵的稱號。

""周行，我發現張行長和昌明系......""我知道。

"周正海打斷他，"但這件事到此為止。

黃金案己經打草驚蛇，再查下去，對你很危險。

"陳默還想說什么，周正海擺擺手："下周一回信貸部上班，競聘好好準備。

"走出辦公室，陳默在走廊遇見趙凱。

對方一反常態地熱情："默哥，晚上一起吃個飯？

張行長想當面謝謝你。

""不必了。

"陳默徑首走過。

下班時，林曉薇在電梯口等他："聽說你要回信貸部了？

""嗯。

""那......"她欲言又止，"你要請我吃飯，慶祝你沉冤得雪。

"陳默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好，想吃什么？

"就在他們走出銀行大門時，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過。

車窗降下，張啟明陰沉的臉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