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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云深不知仙途

云深不知仙途 衛不白 2026-04-27 10:10:57 歷史軍事
驚逢神元客------------------------------------------,夜色如墨,浸染了整座城池,云貴閣內卻是燈火通明,絲竹雅樂與賓客笑語交織,氤氳的暖香在雕梁畫棟間緩緩流淌。,桌上茶盞微涼,兩人本已商議妥當,今日諸事暫且作罷,正欲起身離去。忽聽得耳畔傳來一聲極輕的“呀”響,那是窗欞被悄然推開的動靜,細微得幾乎要被周遭喧囂淹沒。,一道曼妙倩影驟然破窗而入,身姿輕盈得宛若花間翩躚的蝴蝶,足尖點地時悄無聲息,連半點塵埃都未曾揚起。來人一身利落的白色素裝,緊緊貼合著窈窕身段,將玲瓏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在外的皓腕肌膚瑩白似雪,在燈火下泛著溫潤柔光。她面上覆著一層輕薄的素紗,將容顏遮掩,唯獨露出一雙眸子,清冽深邃如同寒潭深澗,眸光流轉間,自帶幾分疏離冷意,僅憑這身段氣度與眉眼風華,便足以讓人想見紗下必定是傾國絕色。,季白與洛少安皆是身形一僵,當場怔住,目光齊齊落在不速之客身上,一時忘了言語。,正欲開口,卻見那女子素白指尖輕輕豎起,抵在薄紗覆唇之處,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她眸光微微一彎,朝著二人輕點頭顱,無聲致謝,隨即身形一晃,步履輕盈如柳絮,轉瞬便閃身隱入一旁雕花屏風之后,整**作行云流水,利落至極,全程未發出絲毫聲響,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門外便傳來急促卻刻意放輕的腳步聲,緊接著,敲門聲響起。,此人面色恭敬,眼底卻藏著幾分難以掩飾的警惕與凝重,進門后先對著季白與洛少安躬身行禮,方才沉聲開口:“季少,洛少,方才屬下帶人**,隱約瞥見一名形跡可疑的女子,朝著這間廂房靠近,不知二位可曾見到異常?若是驚擾了二位貴客,我等定當徹查到底,絕不姑息!”,瞬間便領會了前因后果,當即不動聲色地向后一靠,慵懶地倚在鋪著軟緞的太師椅上,瞬間擺出一身慣有的紈绔姿態。他眉眼微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語氣囂張跋扈,滿是富家少爺的驕縱蠻橫:“可疑女子?我倒要問問,這云貴閣堂堂京城盛名之地,何時竟成了藏污納垢的賊窩?借那女子天大的膽子,她也不敢擅闖本少爺的地盤!在這里大呼小叫,壞了本少爺的雅興,若是惹得我不快,小心你們云貴閣的招牌!還不速速滾出去。”,季白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刃,淡淡掃過面前執事,卻讓那執事心頭一緊,不敢再多言。,臉色發白,哪里還敢質疑,急忙連連躬身,口中不停告罪,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順手輕輕合上了房門,腳步聲漸漸遠去。,屏**蘇輕輕晃動,那道白色倩影才緩緩從屏風后走了出來。她站在燈火之下,目光平靜地看向季白,清冷的聲音緩緩響起,宛若玉石相擊,清脆悅耳,卻又帶著幾分疏離:“多謝公子方才出手相助,解圍之恩,清瑤銘記在心。”,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慢悠悠開口:“就一句多謝,便沒了?姑娘未免太過小氣。于你而言是舉手之勞,可對我這個陌生人來說,方才可是頂著云貴閣的盤問,冒險幫你遮掩。難道你就不想說點什么,講講你的來歷?”,清冷的聲音再度傳來:“方才聽那執事稱呼,公子想必是鎮守邊關的季將軍之子。我所牽扯之事,干系重大,牽扯極深,若是如實告知,恐為季家招禍。公子家世顯赫,何必涉險?”,輕輕拂去茶湯表面的浮沫,抬眼看向女子,目光坦蕩,笑意隨性:“姑娘這話就說笑了。我季白是誰?整個萬元朝誰人不知,我是出了名的紈绔子弟,荒唐不羈的事干了不計其數。今日不過是在房中藏了一位絕色佳人,傳出去也不過是樁添作談資的**韻事,旁人只會笑**膽包天,哪里會往什么禍事上聯想。至于姑娘你……”,放下茶杯,眼神清澈而篤定:“而且,我的直覺向來很準,我看得出來,你并非大奸大惡之人?!?br>蘇清瑤被他這番看似荒唐、卻又透著幾分坦蕩的歪理說得微微一滯,覆著薄紗的面容雖看不清神情,可那雙清冽的眸子里,眸光微微閃動,戒備之意悄然淡去幾分。
良久,她終是輕聲開口,卸下了幾分防備:“公子倒是性情坦蕩,我乃紫霞宗弟子,名喚蘇清瑤,此次奉師門之命,潛入這云貴閣,暗中調查云貴閣底細,以及這里的頭牌楚媚兒。不料方才不慎誤入陷阱,吸入了江湖歹毒**‘散功香’,一身功力暫時被封,無法施展,方才情勢危急,無奈之下才闖入此地躲藏,多謝公子出手掩護?!?br>聽到“云貴閣、楚媚兒”這兩個名字,季白心中暗自思忖。這楚媚兒,正是這具身體原主癡迷不已的女子,原主空有季將軍之子的顯赫身份,卻不學無術,胸無點墨。而這云貴閣早有規矩,楚媚兒雖會客交友,卻設下三道難度極高的考題,每逢賓客求見,題型皆會隨機變換,涉獵文史、詩文、奇門、謀略等諸多領域,難倒了京城無數才子俊杰。以原主的本事,莫說與楚媚兒坐而論道、談天說地,怕是連見她一面的門檻都摸不著。
回過神來,季白看著眼前的蘇清瑤,忽然朗聲笑道:“姑娘出自紫霞宗?這宗門名字,倒是讓我想起一段故事里的仙子,名曰紫霞仙子,倒是與姑**氣度十分般配。”
蘇清瑤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眸中掠過一絲不悅,語氣淡淡,帶著幾分失望:“我紫霞宗乃是正經修行門派,門中弟子潛心問道,并非公子口中戲說的凡塵故事?!?br>“姑娘誤會了。”季白見狀,瞬間收斂了臉上的嬉笑之色,正色道:“我口中的紫霞仙子,是一位心性純粹、至情至性的絕美女子,乃是美好與赤誠的象征,方才只是一時聯想,并無調侃輕薄之意。若是這番話讓姑娘覺得唐突冒犯,方才的戲言收回便是?!?br>蘇清瑤聽他言辭懇切,不似作偽,眸中的戒備與失望之色漸漸散去,心中暗自思忖:興許是我太過武斷,當真誤會了他,他并非全然是不學無術的輕浮子弟。
季白見狀,順勢追問道:“紫霞宗乃是世外修士門派,向來遠離俗世紛爭,為何會與云貴閣這等凡塵風月之地,產生這般糾葛?”
蘇清瑤輕輕搖頭,語氣堅定:“我已將潛入此地的緣由告知公子,至于其中內情曲折,牽扯甚多,恕我不能再多言。今日公子相助之恩,清瑤銘記于心,公子若是有需要我幫忙之處,但凡力所能及,定不推辭?!?br>季白眼中**一閃,嘴角笑意加深,直言道:“還真有一事相求,只不過不是現在?!彼抗庾谱频乜聪蛱K清瑤,語氣帶著幾分好奇:“冒昧問一句,姑娘如今是何修為境界?”
“神元境?!碧K清瑤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季白一臉茫然,撓了撓頭,如實問道:“神元境?那是什么水平?在這世間,算得上厲害嗎?”
蘇清瑤看著他一臉懵懂的模樣,反倒連失望都懶得流露,只覺得匪夷所思,心中暗道:看來外界傳言果然不虛,這位季家少爺就是個養在深宅的二世祖,對此事不清楚倒也正常。
她輕輕輕嘆一聲,耐著性子,緩緩開口為他解釋修行境界:“修士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與天爭命,共分五大境界,層層遞進,難易天差地別。
其一為靈啟境,引天地靈氣入體,滌蕩經脈,伐毛洗髓,脫凡胎之濁質,破俗軀之桎梏,始入修行之門。
其二為玄府境,丹田凝筑玄府,法力生生不息,可御法器、施術法,肉身堅若精鋼,尋常兵刃難傷。
其三為神元境,碎玄府而聚神嬰,煉就元神元嬰,嬰存則命不絕,身滅亦可重塑,壽延兩百余載,可短暫御虛空而行,為世間絕頂高手。
其四為太虛境,神念彌覆千里,能長時凌空飛渡,御氣逍遙,神通蓋世,可翻江倒海,撼岳移山。
其五為臨仙境,身與天道相融,神合天地之息,一念花開,一念滄海,世稱陸地神仙,舉手投足俱有通天徹地之威”
說到此處,蘇清瑤下意識抬頭望向窗外深邃的天空,眸中閃過一絲極致的向往與敬畏,緩緩道:“此境界已是半步跨入仙門,只需渡過天道雷劫洗禮,便可脫凡成仙、飛**界。只可惜,古往今來,能修煉至臨仙境的修士已是鳳毛麟角,真正渡過雷劫、成功飛升的,千百年來從未有過一人。”
季白在心中默默消化著這些前所未聞的修行信息,眼中閃過一絲了然,脫口而出:“也就是說,如今神元境的你,放在這萬元朝世俗界,便是堪稱***一般,無人敢輕易招惹的頂級存在?”
蘇清瑤從未聽過“***”這般奇特的說法,一時未能理解其中深意,只淡淡回道:“公子這比喻甚是奇特。但直白來說,神元境修士,若想取你性命,確實是彈指之事?!?br>季白聞言,非但沒有半分懼意,眼中反而燃起一抹光亮,那是獵人尋得絕世神兵、掌控強大力量的熾熱笑意。他下意識搓了搓雙手,看向蘇清瑤的目光多了幾分鄭重:“既然姑娘言明要報恩,那這份人情,我季白就坦然記下了。日后我若有難解的危難之事,該如何尋你?”
蘇清瑤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留許久,似是在仔細判斷,外界傳言中這位紈绔少爺的輕浮浪蕩,究竟是真是假。沉吟片刻,她才緩緩抬手,從懷中取出一枚半透明的月白色珠子,輕輕放在桌上。
那珠子通體瑩潤,質地宛若上好羊脂白玉,觸手生溫,周身縈繞著一縷淡淡的清涼氣息,凝神細聞,還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淡淡月華清香,內中隱隱流轉著微弱卻精純的靈力。
“此乃月華珠,內部封存著我一絲靈力,公子日后若是遇到自身無法化解的危難,只需破碎此珠,我便能感知到你的位置,趕來相助?!?br>話音未落,蘇清瑤周身氣息微動,腳下輕點地面,身形便宛若一片毫無重量的輕羽,驟然掠出窗外,融入茫茫夜色之中。不過瞬息之間,便徹底沒了蹤影,只余下廂房內,一縷若有似無的清雅幽香,靜靜證明著她方才確實來過。
季白緩步走到窗邊,俯身向下望去,窗外街市依舊人流如織,燈火璀璨,哪里還有半分蘇清瑤的身影,心想:這云貴閣的**也就一般嘛,這么快就恢復功力了。他抬手拿起桌上的月華珠,指尖輕輕摩挲著溫潤的珠身,眼底暗流涌動。
他轉頭看向身旁早已目瞪口呆、僵在原地如同石化一般的洛少安,慢悠悠開口:“看見了嗎,少安?這才是真正的頂級依仗,絕世底牌。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務必爛在肚子里,不可對外泄露半分。還有,這云貴閣,看著是風月場所,內里恐怕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遠非表面那般簡單,這潭水,比我們之前預想的,還要深得多?!?br>洛少安怔怔地望著窗外,半天回過神來,狠狠咽了一口唾沫,語氣滿是難以置信,喃喃自語道:“飛……直接飛走了……季少,你這紈绔當得也太離譜了,連這般宛若神仙姐姐般的人物,都要跑來投奔你?你到底是走了什么天大的**運!”
季白仿若未聞洛少安的驚嘆,他獨自眺望著窗外那如魚鱗般排列、錯落有致的屋檐,凝視著滿城燈火在夜色中如螢火般明明滅滅,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與前世迥異、仿若燃燒著野心與鋒芒的弧度。
宿怨未平,命運的齒輪,恰似掌中這枚月華珠,悄然轉動,似在訴說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