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請我體面，我讓她先學會求人------------------------------------------，妝很精致。。，只有兩杯咖啡。，她立刻起身。“照微，坐。”，沒碰杯子。“你找我，不會是想補一場體面的告別吧？”，很快又恢復。“昨天公司流程里，有些話不方便說。今天我是私下找你。私下說什么？說句真心話，蔣總那邊，最近確實壓力很大。”。。。，現在開始拿“壓力大”當理由，真是挺符合他們這群人的人設。
“然后呢？”
“然后，公司不希望事情外擴。”
“怕擴，就別做。”
“照微——”
“你可以直接說重點。”林照微打斷她，“我現在沒有在職員工的耐心了。”
陸茵看著她，終于把那層彎彎繞繞收起一點。
“蔣總愿意個人補償你一筆錢。”
“多少？”
陸茵報了個數字。
比N+1多不少。
但離“買命錢”還差得遠。
林照微笑了。
“他這是想買什么？”
“買你別再追。”
“追什么？”
“照微，你懂的。”
林照微點點頭。
“我懂。”
她身體往后靠了靠，語氣很輕。
“可你們是不是還沒懂。”
“什么？”
“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小本子，翻開。
里面密密麻麻，記著時間點、會議名、審批人、文件名。
陸茵臉色一點點變了。
“你……”
“昨天以前，我也以為自己最值錢的是工作能力。”
林照微看著她，一字一句。
“昨天以后我才知道，我最值錢的是——我還沒開口。”
陸茵呼吸明顯亂了一拍。
她壓低聲音。
“你到底想要什么？”
“這就對了。”林照微笑起來，“求人時，至少先學會問清楚對方想要什么。”
窗外陽光很好。
咖啡館里音樂很輕。
可陸茵臉上的顏色，一點點淡了。
林照微忽然覺得特別諷刺。
昨天還在會議室里教她“成年人要體面”。
今天坐在這兒的人，卻連咖啡杯都快握不穩了。
原來所謂體面，真不是誰都配一直擁有。
“我不要他的錢。”林照微說。
陸茵怔住。
“那你——”
“我要他怕。”
這句話一出來，連她自己都覺得很安靜。
安靜得像一把刀，終于找到了該落的位置。
陸茵盯著她，半天沒說話。
“你瘋了。”
“沒有。”
林照微把本子合上，起身。
“我只是終于正常了。”
她走出咖啡館時，謝衡的車還停在路邊。
她上車，系好安全帶。
謝衡沒問結果，只看她表情，就嗯了一聲。
“拿到了？”
“拿到一個結論。”
“什么？”
“他們比我想的還怕。”
謝衡側頭看了她一眼，唇角似乎極輕地動了一下。
“恭喜。”
“恭喜什么？”
“你終于從被裁員的人，升級成了別人想處理卻處理不掉的問題。”
林照微看著他，忽然忍不住笑了。
這人真有本事。
連夸人都能夸得像在通報風險。
車子緩緩開出去。
她把頭靠在椅背上，整個人第一次有了一點奇怪的輕松。
不是因為贏了。
而是因為她終于確認，這局不是她一個人在慌。
對面也開始慌了。
手機震動。
新郵件。
她點開。
這次內容比前幾封都短。
只有一句。
很好。接下來，去拿你的第一筆顧問費。你以后會發現，錢比委屈好消化。
林照微看著那句話，輕輕笑了。
“怎么了？”謝衡問。
“沒什么。”
她把手機按滅，望向前方川流不息的車。
“就是突然覺得，未來的我說得挺對。”
“哪句？”
她偏過頭，看著他。
“爛人不值得我難過。”
“他們比較適合付費。”
車里安靜了一秒。
然后，謝衡很輕地笑了。
那是她第一次看見他笑得這么明顯。
并不熱烈。
但好看得要命。
林照微看著那一瞬，心口輕輕一跳。
緊接著，她又想起那封郵件里的警告。
第67天，別信謝衡。尤其當你最想吻他的時候。
她沉默兩秒，默默把視線挪開。
很好。
事業剛起步。
未來的自己已經開始提醒她防男人了。
這人生，確實一點都不給人喘氣。
而她不知道的是——
就在這一刻，棲川科技內部，蔣承禮已經摔了今天的第二個杯子。
因為他終于意識到，林照微沒有按他預想的方式離開。
她沒哭，沒鬧，沒求。
她只是轉了個身。
然后所有他以為已經結束的東西，都開始重新長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