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會長------------------------------------------，江辰比平時早了二十分鐘到校。。，他把筆記本里所有敏感的內容都轉移到了一個新的地方——他的腦子里。金筆客教過他一種記憶封印術，可以把重要的信息藏在意識深處，除非他自愿，否則任何人都無法讀取。。，就算再有人翻他的東西，也找不到任何有價值的信息。，他坐在教室里，翻開一本從圖書館借來的書，安靜地等著上課鈴響。。，手里拎著一袋小籠包：“兄弟！吃早飯了沒？我買了你的份！謝謝。”江辰接過袋子，拿出一個小籠包咬了一口。“怎么樣？我家樓下那家店的，可好吃了！不錯。”，坐在江辰旁邊，開始大口大口地吃包子。“對了兄弟，”金寶三嘴里塞滿了食物，含糊不清地說，“你有沒有聽說，今天學生會長要來我們班？”。“沒有。”
“我也是早上聽說的。”金寶三咽下包子，壓低聲音，“好像是來檢查什么社團登記表的。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要來我們班，平時這種事都是讓干事跑腿的……”
江辰沒有說話，繼續吃包子。
但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
金寶三沒有注意到，繼續說：“不過我聽說，學生會長是個超級可愛的女生！叫什么來著……裘……裘球？對，裘球！聽說她雖然長得萌，但能力超強，學生會的人都很怕她。”
“你見過她？”
“沒有。”金寶三搖頭，“學生會和我們終極一班不是一個世界的。她們在樓上，我們在樓下，平時根本碰不到。”
江辰點了點頭。
金寶三湊近了一點：“而且我聽說，她戰力也不低，好像在KO榜上有排名！具體多少不知道，但肯定不弱。”
“KO榜上的人多了。”江辰說。
“那不一樣！”金寶三認真地說，“KO榜上大部分都是像大東哥這樣的男生，女生本來就少。能在KO榜上排上名的女生，絕對不是一般人！”
江辰沒有反駁。
金寶三說得對。
能在KO榜上排上名的女生，確實不是一般人。
而他認識的那個“她”，更不是一般人。
第一節課結束后，江辰正準備去洗手間，教室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三聲，不輕不重，節奏很穩。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門口。
門被推開，一個嬌小的女生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整潔的校服，領口系著一個紅色的蝴蝶結，頭發扎成兩個小揪揪，看起來像個精致的洋娃娃。
但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兩顆星星，里面帶著一種與外表完全不符的銳利和堅定。
“大家好。”她的聲音軟軟的，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我是學生會長，裘球。”
教室里安靜了一瞬，然后爆發出一陣騷動。
“哇！好可愛！”
“真的是會長？看起來像初中生！”
“你們別亂說！人家可是KO.9！”
裘球似乎早就習慣了這種反應，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不急不慢地走到***。
“今天來打擾大家，是為了核對一下社團登記表。”她從文件夾里拿出一疊表格，“請各班委配合一下。”
“班委？”金寶三撓頭，“我們班有班委嗎？”
“當然有。”裘球翻開第一頁，“終極一班，**——汪大東同學。”
汪大東正在喝水，差點嗆到：“什么？我是**？我怎么不知道？”
“這是上學期末的選舉結果。”裘球面不改色地說，“雖然你本人沒有參選，但全班五分之四的同學都投了你的票。”
汪大東轉頭看向金寶三：“是不是你搞的鬼？”
金寶三立刻舉起雙手：“不是我！我投的是亞瑟王！”
王亞瑟推了推眼鏡：“我投的是小雨。”
丁小雨閉著眼睛：“我棄權。”
全班亂成一鍋粥。
裘球站在***，看著這混亂的場面，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那個……請安靜一下。”
沒有人聽。
“我說——請安靜一下。”
還是沒有人聽。
裘球深吸一口氣，然后——
“啪！”
她一巴掌拍在講桌上。
講桌應聲裂開一條縫。
教室里瞬間安靜了。
“謝謝配合。”裘球收回手，語氣依然軟軟的，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股不容置疑的氣勢，“現在，請班委留下，其他同學可以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金寶三咽了口唾沫：“我……我收回剛才的話。她不是可愛，是可怕。”
江辰看著***的裘球，眼神有些復雜。
這就是她。
他一年前遠遠見過的那個女孩。
那時候的她，站在學生會的窗前，正在和一個老師說話。
她笑著，笑容很甜，但眼神里有一種和年齡不符的成熟。
那時候江辰就想，這個女孩不簡單。
現在近距離看到，他才發現，他之前的判斷還是低估了她。
她的眼睛里，有一種東西，叫做“責任”。
那是一種只有真正承擔過什么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汪大東、王亞瑟、丁小雨三個人走到講臺前，和裘球核對表格。
江辰回到自己的座位，拿起書，假裝在看。
但他的耳朵一直在聽那邊的對話。
“社團登記表沒問題。”裘球翻了翻表格，“但有幾個地方需要補充。”
“哪里？”汪大東湊過去看。
“這里，這里，還有這里。”裘球指著幾處空白，“社團負責人簽名、指導老師確認、活動場地申請。麻煩你們填好后交到學生會辦公室。”
“行。”汪大東接過表格，“還有什么嗎？”
“還有一件事。”裘球合上文件夾，看著汪大東，“汪大東同學，你作為**，有沒有興趣參加學生會的例會？”
“例會？什么例會？”
“每周一次，討論學校事務。”裘球的語氣很認真，“終極一班是芭樂高中的一部分，不應該和學生會脫節。我希望你能來參加，或者派一個代表來。”
汪大東想了想：“行吧，我讓亞瑟去。”
王亞瑟皺眉：“為什么是我？”
“因為你腦子好使。”
“這是理由嗎？”
“夠充分了。”
裘球看著兩人拌嘴，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短暫，但江辰捕捉到了。
不是那種公式化的、禮貌的微笑，而是一個真實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那一瞬間，她的眼睛里有了光。
江辰低下頭，繼續看書。
但他發現自己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江辰同學。”
一個聲音突然從頭頂傳來。
江辰抬起頭，看到裘球不知什么時候走到了他桌前。
她的手里拿著一份表格，正低頭看著他。
“你是江辰同學，對嗎？”她問。
“是。”
“你的學生會入會申請表我收到了。”她把一份表格放在他桌上，“但你這學期還沒有參加過任何學生會活動。是有什么原因嗎？”
江辰看著那份表格。
那上面貼著他的照片，寫著他的名字、班級、學號。
“沒有原因。”他說，“就是不想去。”
教室里安靜了一瞬。
金寶三在遠處拼命給江辰使眼色——兄弟你在說什么啊！得罪會長沒好下場的！
但江辰沒有看他。
他只是安靜地看著裘球。
裘球也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大概三秒鐘。
裘球先移開了目光。
“不想去？”她重復了一遍，語氣里沒有生氣，只有好奇，“那你當初為什么要填申請表？”
“老師讓我填的。”
“所以你就填了？”
“對。”
“你不想參加學生會活動？”
“不想。”
“為什么？”
江辰沉默了兩秒。
“因為沒時間。”
裘球歪了歪頭：“沒時間？你都忙些什么？”
“看書。”
“看什么書？”
江辰把手里那本書的封面翻給她看——《時間簡史》。
裘球看了一眼封面，又看了一眼江辰。
“你……看得懂嗎？”她問。
“看不懂。”
“那你看它干什么？”
“慢慢看，總能看懂一點。”
裘球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你這個人很有意思。”她說，“好吧，不想參加就不參加。但表格我留在這里，如果你想來了，隨時歡迎。”
她把表格放在江辰桌上，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回頭看了江辰一眼。
“對了，江辰同學。”
“嗯？”
“你的筆記本很漂亮。”
江辰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什么筆記本？”他問。
裘球笑了笑，沒有回答，推開門走了出去。
教室里恢復了嘈雜。
金寶三立刻沖過來：“兄弟！你剛才瘋了嗎？那可是學生會長！得罪她沒好果子吃的！”
“我沒有得罪她。”江辰說。
“你說你不參加活動！這不是得罪是什么？”
“她說‘好吧’。”
“那是客氣！你懂不懂人情世故？”
江辰沒有回答。
他在想裘球最后一句話。
“你的筆記本很漂亮。”
她沒有看過他的筆記本——至少，她沒有翻開過。
因為如果她翻開了，她會看到那些被轉移走的內容。
但她說的是“漂亮”，不是“內容”。
所以她只是看到了封面。
可是——
她怎么知道他的筆記本是什么樣的？
他從來沒有在教室里拿出來過，除了昨天……
昨天，筆記本被人翻過。
翻他筆記本的人，不是煞姐。
煞姐說，她是被裘球“提醒”才去翻的。
但如果……
如果真正想看筆記本的人，不是煞姐，而是裘球自己呢？
江辰閉上眼睛，在腦子里復盤。
煞姐說：“裘球會長只是說覺得你奇怪，讓我多留意一下……我就好奇翻了你的筆記本。”
但煞姐也說：“我剛翻開，你就回來了。”
也就是說，煞姐只翻了“一下”，不可能看到任何內容。
那裘球是怎么知道他的筆記本“漂亮”的？
除非——
她之前就看過了。
在煞姐翻之前。
江辰睜開眼睛，目光變得深邃。
這個學生會長，比他想象的更不簡單。
上午的課結束后，江辰去了圖書館。
他需要查一些資料，關于金時空的歷史，關于刀瘋，關于那個他一直不愿意面對的真相。
圖書館里很安靜，只有翻書的聲音。
江辰坐在角落里，面前攤著好幾本書，手里拿著筆在筆記本上做著記錄。
“你又在看什么書？”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江辰轉頭，看到裘球正站在書架旁，手里拿著一本書，歪著頭看他。
“又是你。”江辰說。
“什么叫我？”裘球走過來，坐在他對面，“這是我的圖書館。學生會長有權隨時來視察。”
“視察？”
“對啊，視察你有沒有認真看書。”裘球看了一眼他面前的書，“《金時空編年史》？你看這種書干什么？”
“隨便看看。”
“隨便看看？”裘球念了一遍這個詞，笑了，“你這個人說話很有意思。每句話都像是真的，但仔細一想，又好像什么都沒說。”
江辰沒有說話。
裘球也不在意，翻開自己手里的書，安靜地看了起來。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各自看書，誰都沒有說話。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人之間的桌面上。
一切都安靜得像是靜止了。
江辰偷偷看了裘球一眼。
她正在專注地看書，眉頭微微皺著，嘴唇輕輕抿著，看起來很認真。
陽光落在她的頭發上，給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
那一刻，江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趕緊低下頭，假裝在看書。
但他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過了大概十分鐘，裘球忽然開口了。
“江辰同學。”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江辰抬起頭，看著她。
“為什么這么問？”
“因為你的眼神。”裘球放下書，雙手托著下巴，認真地看著他，“你看人的時候，像是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那種眼神，不像是一個高中生該有的。”
江辰沉默了幾秒。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說。
“這倒是。”裘球笑了，“我也有秘密。”
“什么秘密？”
“不告訴你。”裘球眨眨眼睛，“你不是也沒告訴我嗎？”
江辰看著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那不算笑，但已經比之前所有的表情都接近笑了。
“你笑起來還挺好看的。”裘球說，“為什么總板著臉？”
“習慣了。”
“那你可以試著改掉這個習慣。”
“為什么？”
“因為——”裘球站起來，拿起自己的書，“笑一笑，十年少。你看起來已經夠老了。”
她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說：“對了，學生會下周三有個活動，你來不來？”
“不來。”
“我就知道。”裘球嘆了口氣，“那我換個問法——下周三中午，你能不能來學生會辦公室一趟？我有件事想問你。”
“什么事？”
“來了就知道了。”
“如果我不來呢？”
“那我就每天來找你。”裘球笑了笑，“反正我有的是時間。”
她揮了揮手，走了出去。
圖書館的門關上，發出輕輕的聲響。
江辰坐在原地，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很久沒有動。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下頭，看著手里的筆記本。
筆記本的最后一頁，他寫著一行字：
不要靠近。不要介入。不要——
最后幾個字沒有寫完。
他拿起筆，在“不要”后面補了一個詞：
——動心。
然后他合上筆記本，閉上眼睛。
窗外，陽光正好。
但他的心里，有什么東西正在悄悄改變。
那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溫暖，柔軟，讓人想要靠近。
但也讓人恐懼。
因為靠近，意味著打破承諾。
打破承諾，意味著代價。
而這個代價，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