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渾噩噩地過了一晚,李昀躺在硬邦邦的雕花木床上,思考著人生(主要是思考怎么搞錢)。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他就被福伯和丫鬟翠兒從被窩里挖了出來。
“王爺!
王爺快醒醒!
今日需得入宮謝恩,并向皇后娘娘請安!”
福伯的聲音充滿了緊迫感。
“謝恩?
請安?”
李昀睡得迷迷糊糊,腦子一團漿糊,“不是謝過了嗎?
謝謝老板……”福伯嚇得差點去捂他的嘴:“哎呦我的王爺!
可不敢再胡說了!
昨日是接旨,今日是正式入宮面圣謝恩!
規矩大著呢!
萬一出了差錯,可是大不敬之罪!”
李昀一個激靈,清醒了大半。
想起昨天那句“謝謝老板”帶來的死亡寂靜,他也有點發怵。
于是,他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被幾個人圍著,穿上更加繁瑣復雜的郡王朝服,戴上了讓他感覺脖子快要斷掉的冠冕。
過程極其繁瑣,里三層外三層,勒得他呼吸都困難。
“有必要穿這么多嗎?”
他忍不住抱怨。
“王爺,宮廷禮儀,絲毫馬虎不得。”
福伯一臉嚴肅,仔細地幫他整理好最后一根綬帶。
好不容易穿戴整齊,看著銅鏡里那個被華服包裹、卻一臉生無可戀的陌生少年,李昀嘆了口氣。
這王爺當得,真受罪。
乘坐著王府那輛吱呀作響、毫無豪華感的馬車,一路顛簸著往皇宮而去。
福伯在車上還在喋喋不休地叮囑各種禮儀:怎么走路,怎么磕頭,怎么說話,眼睛看哪里……李昀聽得頭大如斗,只想躺平。
到了宮門,驗明身份,又是一通折騰步行。
皇宮確實氣勢恢宏,但李昀只覺得這路長得離譜,身上的朝服重得離譜。
終于,在一個太監的引導下,他來到了兩儀殿外等候召見。
殿外不止他一人,還有幾位同樣等著見皇帝的官員,一個個屏息靜氣,表情肅穆。
李昀學著他們的樣子,垂手低頭站著,只覺得時間過得無比緩慢。
偷偷抬眼打量,看到不遠處站著一位身穿紫色官袍、氣度沉穩的中年大臣,目光偶爾掃過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李昀趕緊低下頭,心里嘀咕:這誰啊?
眼神怪嚇人的。
等了不知多久,終于聽到內侍傳他進去。
深吸一口氣,李昀邁著僵硬的步子走進大殿。
殿內氣氛莊嚴肅穆,兩旁似乎還站著不少官員。
他沒敢細看,按照福伯臨時灌輸的流程,走到大概位置,噗通一聲就跪下了,口中高呼:“兒臣李昀,叩謝父皇天恩!
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喊完他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周圍好像太安靜了。
唐朝是喊萬歲的嗎?
好像……是喊陛下圣安之類的?
他偷偷抬眼,瞄向御案后方。
只見一位身穿赤黃袍衫、面容英武、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正看著他,表情似乎……有點微妙?
這就是唐太宗李世民?
李世民看著底下這個跪得倒是利索,但稱呼完全不對的兒子,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昨日“謝謝老板”的壯舉他己經聽說了,今日這“萬歲萬歲萬萬歲”倒是新鮮。
“平身吧。”
皇帝的聲音沉穩,聽不出喜怒。
“謝老板!”
李昀一緊張,脫口而出,然后瞬間反應過來,恨不得抽自己倆嘴巴子,“呃……謝……謝父皇!”
殿內響起幾聲極力壓抑的咳嗽聲。
連李世民嘴角都似乎抽搐了一下。
旁邊那位紫袍大臣(房玄齡)默默地低下了頭。
李世民決定跳過這個環節,免得自己被氣著,例行公事地問了幾句“身體可好?”
“府邸可還習慣?”
之類的廢話。
李昀戰戰兢兢,絞盡腦汁用最簡短的詞回答:“好。”
“習慣。”
“謝父皇關心。”
問答環節在一種尷尬的氣氛中終于結束。
李昀如蒙大赦,趕緊告退。
接著,他又被引往立政殿去向長孫皇后請安。
皇后倒是溫婉和氣,問了些生活上的問題,還賞賜了一些綢緞器物。
李昀勉強應付過來,沒再出大錯。
只是告退時,又差點習慣性地說出“謝謝老板”,硬生生憋了回去,臉都漲紅了。
長孫皇后看著他慌慌張張、同手同腳離開的背影,忍不住對身邊的宮女笑了笑:“這孩子,倒是……真性情。”
一路幾乎是逃出皇宮,坐上自家破馬車,李昀才長長舒了口氣,癱在座位上。
這皇宮,簡首比甲方爸爸的辦公室還可怕!
精彩片段
《大唐梗王》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水壺里的開水”的創作能力,可以將李昀李云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大唐梗王》內容介紹:李云感覺自己像是被塞進了滾筒洗衣機,又連著坐了十遍過山車,腦袋里鑼鼓喧天,彩旗飄飄,最后在一陣劇烈的顛簸和嘈雜的人聲中,勉強撬開了沉重的眼皮。入眼是精致的雕花木梁,鼻尖縈繞著一種陌生的、混合著檀香和某種草木氣息的味道。“我這是……在哪兒?”他試圖起身,卻感覺渾身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樣酸痛無力。低頭一看,身上穿著一件觸感絲滑、但樣式古怪的白色中衣。“王爺!王爺您醒了!”一個帶著哭腔又難掩驚喜的尖細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