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往事如煙,夢幾月醒幾年
消息發完,許嘉雯便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她在醫院。
謝尋守在床邊,正給她削蘋果,“老婆,你醒了?我找了最好的皮膚科醫生給你看過,放心,不會留疤。”
許嘉雯抬眸,看見了一屋子的鮮花。
不同的品種各一束,擺了滿滿一病房。
“老婆,你說過不喜歡進醫院,因為醫院總讓你覺得死氣沉沉。我特意跑遍各家花店買來這些鮮花,就想讓你高興,喜歡嗎?”
高興?
許嘉雯笑了,笑的苦澀。
直到這一刻,她都沒看透謝尋的為人。
明明他剛剛承認**,還幫著別的女人打自己。
可現在他又表現的像個合格的丈夫,在關心自己最疼愛的妻子。
太可笑了。
“謝尋,找個時間,把離婚協議書簽了吧。”
見她又提起離婚,謝尋頭也沒抬,“離婚的事情就別提了,我對曼妮走腎不走心,我愛的人是你。”
“照你這么說,做**還挺好的。不如我們把婚離了,我做你的**。”
她的態度徹底將他激怒,“許嘉雯,你到底想這么樣?我已經說了,不論我在外面怎么玩,我的**就只有你一個,你還有什么不滿足的?你別忘了,當初如果不是我,你現在還在那個陰暗的地下室住著!離開我,你能去哪?你連大學都沒畢業,恐怕連工作都找不到!”
他的情緒激動,吩咐護士將病房里所有的鮮花全都扔掉。
房門被“砰”的一聲關上。
眼眶酸澀,許嘉雯默默閉上了眼。
原來他一直都是這么看她,在她眼里,她就是哥臉工作都找不到的***。
可當初,明明是他求她留在家里做家庭主婦的啊!
她想繼續學習,他卻說對他而言,學歷不重要,只要她能在他身邊就好。
直到這一刻,她才知道這一切不過是個笑話而已。
她在醫院住了三天,這三天謝尋沒來過。
**天她出了院,一個人去律所拿了離婚協議書,準備讓謝尋簽字。
再回家時,家里竟然在開派對。
沙發上,謝尋貼在宋曼妮的肚子上,輕聲道:“乖寶寶,能不能聽見爸爸的聲音?”
宋曼妮笑的很開心,眼睛瞇成一條縫。
“阿尋,醫生說才兩個多月呢!”
一旁的人跟著打趣:“尋哥,你想做爸爸想瘋了吧,這孩子才多大啊!”
“你這速度夠快啊,孩子都有了!把曼妮接回家,是準備接回來養胎?你這么做,不怕嫂子不高興?”
“不高興就離了唄,反正尋哥已經有新歡了是不是?”
“閉嘴!”謝尋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滿是殺氣,“同樣的話,我不想再聽到第二次!你們記住,我謝尋的**,永遠只有嘉雯一個。”
知道謝尋生氣了,有人轉移話題。
“那我們玩游戲唄,真心話大冒險好不好!”
“刺激一點,直接大冒險吧!”
宋曼妮拿起酒瓶在桌上轉圈,啤酒瓶轉了幾圈后停下。
眾人順著瓶口的方向看去,終于看見了站在門邊的許嘉雯。
宋曼妮挑了挑眉,看好戲般戲謔道:“啊呀,是謝**呢!”
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謝尋主動走到許嘉雯身邊,“怎么自己出院了,不叫我去接你?”
“你有空接我嗎?”許嘉雯垂在身側的手狠狠收緊,“你跟宋曼妮連孩子都有了,我卻毫不知情。謝尋,我真覺得我現在就像個傻子!”
“是意外,曼妮每次都有吃藥。但是既然意外已經發生了,我決定留下這個孩子。”
“嘉雯姐回來了?我們在玩游戲,剛才瓶口對準了你呢!”
宋曼妮摟住謝尋的胳膊,表現的更像這個家的女主人。
“那就請你跳進泳池,撿起我剛才掉進去的一串珍珠手鏈吧!”
“我沒空陪你玩游戲,你找別人。”
許嘉雯懶得理會她,抬腳要上樓。
剛走幾步,手腕就被謝尋拽住。
“既然你回來了,就沒有拒絕的**。今天這個派對是為了曼妮跟她肚子里的寶寶辦的,你知道掃興的下場是什么!我不想再叫保鏢過來對你動粗!”
許嘉雯身子一怔,覺得眼前的人極其陌生:“你是在威脅我?”
“只是跳下去撿個手鏈而已,你非要弄到大家都不高興才開心是嗎?我答應過曼妮,今天一定讓她開心,所以無論她有什么要求,你都必須要答應!”
其余人也走過來勸說:“是啊嫂子,別掃興,一起玩!”
“嫂子,游戲而已,也不會有多過分的,別讓曼妮動了胎氣!”
眼睛澀的發疼,許嘉雯知道,今天這個手鏈,她不撿不行了。
她認命般走到泳池邊,當著眾人的面一頭栽進了水里。
夏末初秋的天,夜晚的池水冰涼透頂。
她閉緊唇瓣,在昏暗的水中摸索著。
可無論她找了多久,始終沒找到那條手鏈的蹤影。
冷到發抖,她才從池水里冒出頭來,“宋曼妮,你確定你的手鏈掉進去了嗎?我找不到!”
她想爬上來,卻聽到宋曼妮哭了起來。
“我忘了告訴你了,手鏈斷了,20顆珍珠全都掉下去了!那是我媽媽留給我的遺物,嘉雯姐,你一定要全都給我撈上來啊!”
這哪里是什么大冒險,今天這場派對,分明就是沖自己來的。
許嘉雯無奈,只好繼續鉆進水底尋找那一顆顆珍珠。
池水太涼,寒意順著四肢百骸往身體里鉆。
許嘉雯咬著牙,一次次沉下去,又一次次浮上來,終于找齊了19顆珍珠。
可唯獨少了一顆。
她已經撐不住了,宋曼妮卻不依不饒,“阿尋,那串手鏈真的對我很重要,找不到20顆的話,我會很難過的。”
謝尋看著渾身發抖的許嘉雯,雖然有些不忍,卻還是冷冷吐出幾個字:“繼續,找到為止。”
她不知道后來自己又找了多久,只知道派對散了,眾人離去了。
謝尋跟宋曼妮也不見了,她才有機會從泳池里爬出來。
渾身濕透,指尖凍到發白。
風一吹,她就打起了寒顫。
好冷!
她只想趕緊回房洗個熱水澡,卻聽見傭人壓低聲音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