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公路求生：我的載具能吞噬進化
搭車的女人------------------------------------------。，引擎功率恢復正常，轉速表終于不再抽搐。，這個問題暫時靠吞噬喪尸解決不了，得找個備胎或者補胎工具。。，沒有植被，連喪尸都看不見。，消失在地平線的灰霧里。，夾在耳朵上。，擰了一圈全是電流雜音，偶爾能蹦出幾個破碎的音節，聽不清在說什么。，聽引擎的聲音。。、穩定，帶點活物的喘息節奏。。，大概還能跑七八十公里。，但不寬裕。“得再找幾只喪尸喂你?！?br>他拍了拍方向盤。
方向盤底下傳來一聲含混的咕嚕，聽不出是回應還是打嗝。
時速穩定在四十。
左后輪的狀態不允許他開更快，強行提速整輛車就開始往右跑偏，方向盤得死死掰住才行。
但寒潮的推進速度他估算過，大概時速十五左右。
四十的車速足夠保持安全距離。
他開始琢磨下一步。
路障區的戰斗給了他兩個關鍵信息。
第一，1級喪尸對他來說已經沒什么威脅，但經驗收益在快速衰減，想靠刷1級怪升級，效率太低。
第二，2級變異喪尸能給新技能，載具進化的幅度也大得多，但戰斗風險相應翻倍。剛才那一下要是沒有街頭拳法的體質強化扛住，左臂現在已經廢了。
結論很簡單。
得想辦法搞到武器。
撬棍能用，但太短，攻擊距離不夠，殺傷也有限。和2級喪尸近身搏斗，每一秒都在刀尖上舔血。
如果有把長一點的東西，哪怕是根鋼管，都能從容很多。
槍？
想多了。這種末日公路上，**要是那么容易撿到，早被人搶光了。
他的視線掃過前方的路面。
三公里外，公路中央有個東西。
野獸直覺沒有給出威脅預警。
陸野把車速降到三十，瞇著眼看。
是一塊牌子。
有人舉著牌子站在路中間。
距離縮短到一公里的時候，他看清了。
是一個女人。
一頭烏黑長直發，風吹得到處飄。
她手里舉著一塊從車殼上撕下來的鐵皮，上面用什么紅色的東西寫了兩個字。
“搭車”。
陸野的腳從油門上挪開，搭到了剎車上。
但沒踩。
他讓車維持著慣性向前滑行，同時快速掃了一遍周圍的環境。
公路兩側是開闊的**，沒有可以**的遮蔽物。
野獸直覺掃描了一圈，三百米范圍內沒有第二個生命信號。
她是一個人。
或者說，至少在三百米之內，她是一個人。
五百米。
女人的樣子看得更清楚了。
二十出頭，曲線突出，身形高挑修長。薄外套的拉鏈拉到胸口下方位置，再往上拉就根本合不上了。
原因一目了然。
風灌進去，把里面那件黑色貼身背心吹得服服帖帖，該凸的地方凸得理直氣壯。
腰細得過分，被風一掀，露出一小截側腰的皮膚，平坦緊實。
陸野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的右手離開方向盤，五指張開，慢慢捂住了自己的臉。
指縫中間，兩只眼睛睜得比前大燈還亮。
“末日還有這種福利？”
他又看了一眼。
嗯，確實該看第二眼。
視線從鎖骨滑下去，在那件黑色背心最緊繃的地方拐了個彎，順著收窄的腰線一路往下。
他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臉。
“冷靜，陸野，你現在是一個正在逃命的成熟男人?！?br>說完，眼珠子不受控制地又飄了過去。
風把她的長發吹到身后，整個人的輪廓像是剪影一樣印在灰蒙蒙的天際線上。
陸野吸了一口氣，把耳朵上那根沒點著的煙取下來叼回嘴里，嘴角歪著咬住煙嘴。
“這要是個陷阱，我認了，值?！?br>他一邊在心里犯渾，一邊視線已經落到了她腳邊。
她旁邊放著一個軍綠色的帆布背包，鼓鼓囊囊的，看體積能裝****。
而她身后的路肩上，一輛自行車倒在地上。
前輪的輻條斷了好幾根，輪圈變了形，徹底報廢。
開局是自行車的玩家。
難怪要搭車。
陸野把車速降到二十。
女人放下了手里的鐵皮牌子，站在路邊看著皮卡一點一點靠近。
她的臉在灰蒙蒙的光線底下輪廓很分明。
五官精致明艷，眼神銳利又帶點野性，氣質颯爽。鼻梁挺，下巴尖，嘴唇的弧度天生帶點上翹，不笑的時候也像在笑。
這張臉放在末日之前的世界里，走在街上回頭率不會低于百分之八十。
陸野把車停在她身邊三米遠的地方。
沒熄火，也沒開窗。
兩個人隔著一層骨甲車門和車窗玻璃對視了兩秒。
女人先開口了。她的聲音隔著玻璃傳進來，被風削得有點模糊。
陸野搖下車窗。
“說你呢，開皮卡的帥哥，搭個車唄？”
她歪了歪頭，嘴角那個天然的弧度又翹了一點。
陸野把胳膊搭在車窗框上，偏頭看她。
“搭車可以。不過我有條件？”
“條件？”女人眨了兩下眼睛，“你在末日公路上見到一個孤身女孩舉牌求助，第一反應是談條件？”
“對啊?！标懸靶Φ?。
陸野的回答干脆到她愣了一下。
他指了指她腳邊的帆布包。
“你背包里有什么？”
女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包，又抬頭看他，笑了。
終于遇到有意思的人了。
“你還挺直接。”
“末日呢，來不及繞彎子。”
她彎腰拎起帆布包，拉開拉鏈給他看了一眼。
里面塞著兩瓶礦泉水、一包壓縮餅干、半卷醫用紗布，還有一把折疊工兵鏟。
“這是所有家當了。愿意收我的話，水和餅干分你一半。”
“工兵鏟呢？”
“這個不行，我的防身武器?！?br>陸野盯著那把工兵鏟看了兩秒，收回視線。
折疊工兵鏟，金屬柄，鏟面邊緣打磨過，有幾道深淺不一的豁口。
用過的。而且用得不少。
一個開局自行車的女玩家，自行車報廢了人還活著，身上有水有糧有武器，背包里的東西碼放得整整齊齊。
這不是從廢墟里撿破爛的菜鳥。
“行，上車吧，美女。”
他伸手把副駕駛的車門推開。
女人拎著包繞過車頭，拉開副駕駛的門，看到門板上的骨甲愣了一下。
“你這車……什么情況？”
“改裝的。”陸野掛上擋，松了手剎，“坐穩了?！?br>皮卡重新起步。
左后輪的顛簸讓整輛車每隔幾秒就抖一下，女人在副駕駛被顛得不輕，伸手扶住了車頂的把手。
這個動作讓她的外套又往下滑了一截。
陸野的余光先是掃到一片鎖骨。
然后是黑色背心的邊緣。
背心被手臂抬起的動作扯得更緊了，布料勒出一道弧線，從側面看過去，輪廓飽滿得有些過分。
他的目光在那道弧線上停了零點幾秒。
然后繼續往下。
外套滑到了手肘的位置，整條手臂露在外面，皮膚白得在這種灰撲撲的末日光線里有點刺眼。
腰側那一小截皮膚也跟著露了出來，隨著車身的顛簸微微起伏，背心下擺和牛仔褲腰頭之間的縫隙一會兒合攏一會兒張開。
陸野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一下。
他咬著嘴里那根沒點著的煙，牙齒把煙嘴咬出一個扁平的印子。
余光還賴在那截腰上不肯走。
她的腰線收得很窄，從肋骨往下一路往里收，收到最細的地方剛好被牛仔褲的腰頭卡住，勒出淺淺一道痕。
車又顛了一下。
她的身體跟著晃了晃，胸前那片繃緊的布料也跟著晃了晃。
陸野把煙從嘴里拿下來，在大腿上搓了一下煙嘴，又叼回去。
整**作毫無意義，純粹是給自己的眼睛找個事干，但是沒找到。
眼珠子像裝了導航一樣又飄回去了。
這回看到的是她扶著把手的那只手。手指修長，指甲剪得很短，虎口有一層薄薄的繭。
說明這雙手用過工兵鏟，而且用過不止一次。
陸野嘴角動了一下，視線終于從她身上移開，重新落回灰蒙蒙的路面。
“聊聊唄，總得知道我車上坐的是誰。你叫什么，美女？”陸野笑嘻嘻地問。
“蘇婉?！彼掳臀⑽P起。
“蘇婉……”他把這兩個字在嘴里滾了一遍，像品一口酒，“好名字?！?br>“那你呢？”
“陸野?！彼褯]點著的煙從左邊嘴角換到右邊，沖她咧了一下嘴。
“哪個野？”
“野狗的野?！?br>蘇婉笑出聲。
聲音在顛簸的車廂里碎成幾節，但聽得出是真的覺得好笑。
“你自行車怎么廢的？”陸野問。
“撞喪尸撞廢的。”
“你騎自行車撞喪尸？”
“它沖出來的時候我剎不住。前輪懟上去，自行車當場散架?！碧K婉語氣平淡，“喪尸倒是被我砸暈了。我爬起來用工兵鏟把它的頭鏟了?！?br>陸野看了她一眼。
她的左手手背上有幾道結了痂的劃傷，指甲縫里還嵌著沒洗干凈的灰黑色渣滓。
喪**液的殘留。
她說的是真話。
“騎自行車撞喪尸，人沒事，喪尸死了。”陸野咂了咂嘴，“你運氣不錯啊?！?br>“運氣好的話就不會開局抽到自行車了?！?br>這話有道理。
陸野沒接茬，專心開車。
安靜了大概三分鐘。
蘇婉在副駕駛上調整了兩次坐姿，最后把帆布包抱在腿上。她的目光在駕駛艙里轉了一圈，最后落在儀表盤上。
“你這車油哪來的？路上沒看到加油站。”
“撿的?！?br>“撿了四分之一箱油？”
“運氣好。”
蘇婉沒再追問，但陸野感覺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臉上多停了一會兒。
這個女人不好糊弄。
不過暫時沒關系，只要她不親眼看到車吞噬怪物殘骸，猜也猜不到真相。
前方的公路依然筆直。
灰色的天幕壓得很低，地平線上隱約有一團更深的陰影。
陸野的野獸直覺給出了一個微弱的信號。
不過不是威脅預警。
而是“前方有活動跡象”的提示。
距離大概在兩公里以外。
“前面有東西?！标懸罢f。
蘇婉坐直了身體，往前看。
“我什么都沒看到?！?br>“你等著?！?br>皮卡繼續向前。
一公里以后，蘇婉也看到了。
公路右側的路肩上停著兩輛車。
一輛是深藍色的小轎車，車門大開著，車頭撞在路邊的隔離墩上，擋風玻璃碎了。
另一輛是黑色的面包車，停在轎車后面二十米遠的地方，車身完好，發動機還在怠速運轉。
面包車邊上站著三個人。
兩男一女。
其中一個男的正從藍色轎車的后備箱里往外搬東西。
另一個男的手里拿著一根鋼管，站在旁邊望風。
那個女人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
藍色轎車旁邊的地面上，還躺著一個人。一動不動的。
“他們是劫道的。”蘇婉的聲音壓低了。
陸野看了三秒，把車速降到十五，打算看看情況。
三個劫匪，一根鋼管，一輛能開的面包車。
他們的載具比自己的好。
但如果只有一根鋼管，就只有一個人有戰斗力。
他的腳在油門和剎車之間來回搭了兩下。
蘇婉在旁邊看著他。
“你在猶豫什么？”
“在算值不值。”
“算什么值不值？”
“那邊有三個人在**，我開一輛爆胎的皮卡沖過去見義勇為，萬一打不過，連你也搭進去。”
蘇婉安靜了兩秒。
“你的車門上包著骨頭，你兩公里外就知道前面有東西，你本事不簡單啊?！?br>陸野扭頭看了她一眼。
這個女人的觀察力比他預想的還高。
上車不到十分鐘，已經把他的一半底牌摸出來了。
“幫我個忙?！彼f。
“什么？”
“等會兒別下車。不管外面發生什么，你就坐在車里。”
他從副駕座位底下摸出那根撬棍，掂了掂分量。
“我去會會他們。”
皮卡提速。
引擎發出那種低沉的、帶著活物喘息節奏的吼聲。
三個劫匪同時抬起頭。
方向盤底下傳來一聲含混的咕嚕，聽不出是回應還是打嗝。
時速穩定在四十。
左后輪的狀態不允許他開更快，強行提速整輛車就開始往右跑偏，方向盤得死死掰住才行。
但寒潮的推進速度他估算過，大概時速十五左右。
四十的車速足夠保持安全距離。
他開始琢磨下一步。
路障區的戰斗給了他兩個關鍵信息。
第一，1級喪尸對他來說已經沒什么威脅，但經驗收益在快速衰減，想靠刷1級怪升級，效率太低。
第二，2級變異喪尸能給新技能，載具進化的幅度也大得多，但戰斗風險相應翻倍。剛才那一下要是沒有街頭拳法的體質強化扛住，左臂現在已經廢了。
結論很簡單。
得想辦法搞到武器。
撬棍能用，但太短，攻擊距離不夠，殺傷也有限。和2級喪尸近身搏斗，每一秒都在刀尖上舔血。
如果有把長一點的東西，哪怕是根鋼管，都能從容很多。
槍？
想多了。這種末日公路上，**要是那么容易撿到，早被人搶光了。
他的視線掃過前方的路面。
三公里外，公路中央有個東西。
野獸直覺沒有給出威脅預警。
陸野把車速降到三十，瞇著眼看。
是一塊牌子。
有人舉著牌子站在路中間。
距離縮短到一公里的時候，他看清了。
是一個女人。
一頭烏黑長直發，風吹得到處飄。
她手里舉著一塊從車殼上撕下來的鐵皮，上面用什么紅色的東西寫了兩個字。
“搭車”。
陸野的腳從油門上挪開，搭到了剎車上。
但沒踩。
他讓車維持著慣性向前滑行，同時快速掃了一遍周圍的環境。
公路兩側是開闊的**，沒有可以**的遮蔽物。
野獸直覺掃描了一圈，三百米范圍內沒有第二個生命信號。
她是一個人。
或者說，至少在三百米之內，她是一個人。
五百米。
女人的樣子看得更清楚了。
二十出頭，曲線突出，身形高挑修長。薄外套的拉鏈拉到胸口下方位置，再往上拉就根本合不上了。
原因一目了然。
風灌進去，把里面那件黑色貼身背心吹得服服帖帖，該凸的地方凸得理直氣壯。
腰細得過分，被風一掀，露出一小截側腰的皮膚，平坦緊實。
陸野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的右手離開方向盤，五指張開，慢慢捂住了自己的臉。
指縫中間，兩只眼睛睜得比前大燈還亮。
“末日還有這種福利？”
他又看了一眼。
嗯，確實該看第二眼。
視線從鎖骨滑下去，在那件黑色背心最緊繃的地方拐了個彎，順著收窄的腰線一路往下。
他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臉。
“冷靜，陸野，你現在是一個正在逃命的成熟男人?！?br>說完，眼珠子不受控制地又飄了過去。
風把她的長發吹到身后，整個人的輪廓像是剪影一樣印在灰蒙蒙的天際線上。
陸野吸了一口氣，把耳朵上那根沒點著的煙取下來叼回嘴里，嘴角歪著咬住煙嘴。
“這要是個陷阱，我認了，值?！?br>他一邊在心里犯渾，一邊視線已經落到了她腳邊。
她旁邊放著一個軍綠色的帆布背包，鼓鼓囊囊的，看體積能裝****。
而她身后的路肩上，一輛自行車倒在地上。
前輪的輻條斷了好幾根，輪圈變了形，徹底報廢。
開局是自行車的玩家。
難怪要搭車。
陸野把車速降到二十。
女人放下了手里的鐵皮牌子，站在路邊看著皮卡一點一點靠近。
她的臉在灰蒙蒙的光線底下輪廓很分明。
五官精致明艷，眼神銳利又帶點野性，氣質颯爽。鼻梁挺，下巴尖，嘴唇的弧度天生帶點上翹，不笑的時候也像在笑。
這張臉放在末日之前的世界里，走在街上回頭率不會低于百分之八十。
陸野把車停在她身邊三米遠的地方。
沒熄火，也沒開窗。
兩個人隔著一層骨甲車門和車窗玻璃對視了兩秒。
女人先開口了。她的聲音隔著玻璃傳進來，被風削得有點模糊。
陸野搖下車窗。
“說你呢，開皮卡的帥哥，搭個車唄？”
她歪了歪頭，嘴角那個天然的弧度又翹了一點。
陸野把胳膊搭在車窗框上，偏頭看她。
“搭車可以。不過我有條件？”
“條件？”女人眨了兩下眼睛，“你在末日公路上見到一個孤身女孩舉牌求助，第一反應是談條件？”
“對啊?！标懸靶Φ?。
陸野的回答干脆到她愣了一下。
他指了指她腳邊的帆布包。
“你背包里有什么？”
女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包，又抬頭看他，笑了。
終于遇到有意思的人了。
“你還挺直接。”
“末日呢，來不及繞彎子。”
她彎腰拎起帆布包，拉開拉鏈給他看了一眼。
里面塞著兩瓶礦泉水、一包壓縮餅干、半卷醫用紗布，還有一把折疊工兵鏟。
“這是所有家當了。愿意收我的話，水和餅干分你一半。”
“工兵鏟呢？”
“這個不行，我的防身武器?！?br>陸野盯著那把工兵鏟看了兩秒，收回視線。
折疊工兵鏟，金屬柄，鏟面邊緣打磨過，有幾道深淺不一的豁口。
用過的。而且用得不少。
一個開局自行車的女玩家，自行車報廢了人還活著，身上有水有糧有武器，背包里的東西碼放得整整齊齊。
這不是從廢墟里撿破爛的菜鳥。
“行，上車吧，美女。”
他伸手把副駕駛的車門推開。
女人拎著包繞過車頭，拉開副駕駛的門，看到門板上的骨甲愣了一下。
“你這車……什么情況？”
“改裝的。”陸野掛上擋，松了手剎，“坐穩了?！?br>皮卡重新起步。
左后輪的顛簸讓整輛車每隔幾秒就抖一下，女人在副駕駛被顛得不輕，伸手扶住了車頂的把手。
這個動作讓她的外套又往下滑了一截。
陸野的余光先是掃到一片鎖骨。
然后是黑色背心的邊緣。
背心被手臂抬起的動作扯得更緊了，布料勒出一道弧線，從側面看過去，輪廓飽滿得有些過分。
他的目光在那道弧線上停了零點幾秒。
然后繼續往下。
外套滑到了手肘的位置，整條手臂露在外面，皮膚白得在這種灰撲撲的末日光線里有點刺眼。
腰側那一小截皮膚也跟著露了出來，隨著車身的顛簸微微起伏，背心下擺和牛仔褲腰頭之間的縫隙一會兒合攏一會兒張開。
陸野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一下。
他咬著嘴里那根沒點著的煙，牙齒把煙嘴咬出一個扁平的印子。
余光還賴在那截腰上不肯走。
她的腰線收得很窄，從肋骨往下一路往里收，收到最細的地方剛好被牛仔褲的腰頭卡住，勒出淺淺一道痕。
車又顛了一下。
她的身體跟著晃了晃，胸前那片繃緊的布料也跟著晃了晃。
陸野把煙從嘴里拿下來，在大腿上搓了一下煙嘴，又叼回去。
整**作毫無意義，純粹是給自己的眼睛找個事干，但是沒找到。
眼珠子像裝了導航一樣又飄回去了。
這回看到的是她扶著把手的那只手。手指修長，指甲剪得很短，虎口有一層薄薄的繭。
說明這雙手用過工兵鏟，而且用過不止一次。
陸野嘴角動了一下，視線終于從她身上移開，重新落回灰蒙蒙的路面。
“聊聊唄，總得知道我車上坐的是誰。你叫什么，美女？”陸野笑嘻嘻地問。
“蘇婉?！彼掳臀⑽P起。
“蘇婉……”他把這兩個字在嘴里滾了一遍，像品一口酒，“好名字?！?br>“那你呢？”
“陸野?！彼褯]點著的煙從左邊嘴角換到右邊，沖她咧了一下嘴。
“哪個野？”
“野狗的野?！?br>蘇婉笑出聲。
聲音在顛簸的車廂里碎成幾節，但聽得出是真的覺得好笑。
“你自行車怎么廢的？”陸野問。
“撞喪尸撞廢的。”
“你騎自行車撞喪尸？”
“它沖出來的時候我剎不住。前輪懟上去，自行車當場散架?！碧K婉語氣平淡，“喪尸倒是被我砸暈了。我爬起來用工兵鏟把它的頭鏟了?！?br>陸野看了她一眼。
她的左手手背上有幾道結了痂的劃傷，指甲縫里還嵌著沒洗干凈的灰黑色渣滓。
喪**液的殘留。
她說的是真話。
“騎自行車撞喪尸，人沒事，喪尸死了。”陸野咂了咂嘴，“你運氣不錯啊?！?br>“運氣好的話就不會開局抽到自行車了?！?br>這話有道理。
陸野沒接茬，專心開車。
安靜了大概三分鐘。
蘇婉在副駕駛上調整了兩次坐姿，最后把帆布包抱在腿上。她的目光在駕駛艙里轉了一圈，最后落在儀表盤上。
“你這車油哪來的？路上沒看到加油站。”
“撿的?！?br>“撿了四分之一箱油？”
“運氣好。”
蘇婉沒再追問，但陸野感覺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臉上多停了一會兒。
這個女人不好糊弄。
不過暫時沒關系，只要她不親眼看到車吞噬怪物殘骸，猜也猜不到真相。
前方的公路依然筆直。
灰色的天幕壓得很低，地平線上隱約有一團更深的陰影。
陸野的野獸直覺給出了一個微弱的信號。
不過不是威脅預警。
而是“前方有活動跡象”的提示。
距離大概在兩公里以外。
“前面有東西?！标懸罢f。
蘇婉坐直了身體，往前看。
“我什么都沒看到?！?br>“你等著?！?br>皮卡繼續向前。
一公里以后，蘇婉也看到了。
公路右側的路肩上停著兩輛車。
一輛是深藍色的小轎車，車門大開著，車頭撞在路邊的隔離墩上，擋風玻璃碎了。
另一輛是黑色的面包車，停在轎車后面二十米遠的地方，車身完好，發動機還在怠速運轉。
面包車邊上站著三個人。
兩男一女。
其中一個男的正從藍色轎車的后備箱里往外搬東西。
另一個男的手里拿著一根鋼管，站在旁邊望風。
那個女人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
藍色轎車旁邊的地面上，還躺著一個人。一動不動的。
“他們是劫道的。”蘇婉的聲音壓低了。
陸野看了三秒，把車速降到十五，打算看看情況。
三個劫匪，一根鋼管，一輛能開的面包車。
他們的載具比自己的好。
但如果只有一根鋼管，就只有一個人有戰斗力。
他的腳在油門和剎車之間來回搭了兩下。
蘇婉在旁邊看著他。
“你在猶豫什么？”
“在算值不值。”
“算什么值不值？”
“那邊有三個人在**，我開一輛爆胎的皮卡沖過去見義勇為，萬一打不過，連你也搭進去。”
蘇婉安靜了兩秒。
“你的車門上包著骨頭，你兩公里外就知道前面有東西，你本事不簡單啊?！?br>陸野扭頭看了她一眼。
這個女人的觀察力比他預想的還高。
上車不到十分鐘，已經把他的一半底牌摸出來了。
“幫我個忙?！彼f。
“什么？”
“等會兒別下車。不管外面發生什么，你就坐在車里。”
他從副駕座位底下摸出那根撬棍，掂了掂分量。
“我去會會他們。”
皮卡提速。
引擎發出那種低沉的、帶著活物喘息節奏的吼聲。
三個劫匪同時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