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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憂郁女又裝深情人設

憂郁女又裝深情人設 叫哈哈哈 2026-04-25 16:53:35 古代言情
臣妾擔心陛下------------------------------------------,眉毛微微動了一下。“你抱著這個走了一路?”他的目光落在她懷里的瓷觀音上,語氣聽不出喜怒。,垂著眼,聲音輕輕的:“臣妾怕摔了。怕摔了還抱出來?因為……”傅尤魚抬起頭,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望著芝蘭玉,嘴唇微微顫抖,像是在做某種艱難的掙扎,“因為臣妾擔心陛下。”。,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目光里帶著那種她熟悉的、讓人后背發涼的審視。“擔心朕什么?”他問。,低下頭,看著懷里的觀音像,沉默了很久。久到芝蘭玉以為她不會回答了,她才用一種近乎囈語的聲音說:“臣妾不敢說。朕讓你說。”,抬起頭,目光里混合著恐懼、猶豫和一種“豁出去了”的決絕。“臣妾又做噩夢了。”她說,聲音在發抖,“和上次一樣的夢。天崩地裂,房屋倒塌,哭聲震天。但這一次,夢里的場景不一樣了——臣妾看到陛下站在一座高臺上,地面在裂開,陛下在往下墜,臣妾想拉住陛下,可是夠不著……怎么都夠不著……”,這次不是演的——因為她說著說著,忽然發現自己說的這個場景,是她原著里沒有寫過的。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能編出這么具體的畫面,也許是入戲太深了,也許是因為……。
芝蘭玉看著她哭,臉上的表情從審視變成了一種難以捉摸的沉默。
他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她面前。
“你因為一個夢,”他的聲音很低,“就抱著觀音像跑了半個皇宮?”
傅尤魚用手背擦了擦眼淚,動作笨拙而真實,和她平時那種精心設計的憂郁完全不同。她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芝蘭玉,嘴唇動了動,最終只說出了一句:
“臣妾知道這很荒唐。可是……臣妾寧可是荒唐的,也不愿意賭那一絲可能。”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被自己感動了。這**就是她寫小說時最擅長的那種臺詞——深情、癡情、又蠢又真,讀者看了會捂心口的那種。
芝蘭玉沉默地看著她,目光在她的臉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拿走了她懷里的觀音像,隨手放在旁邊的桌上。
傅尤魚懷里一空,下意識地抬頭看他。
芝蘭玉的手沒有收回去。他的手指拂過她的臉頰,擦去了她臉上的一滴淚。那動作很輕,輕得像風,但他的指腹是熱的,熱得燙人。
“傅尤魚。”他忽然叫了她的全名。
傅尤魚一愣。原著里芝蘭玉從來不會叫女主的全名,他要么叫“傅美人”,要么叫“愛妃”,要么在深情的時候叫“魚兒”。全名?她沒寫過這個設定。
“你到底,”芝蘭玉低下頭,湊近了一些,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的每一絲情緒,“在怕什么?”
傅尤魚的心臟猛地收緊。
他的眼睛太近了。那雙漆黑的眼睛像兩面鏡子,映出了她的倒影——一個臉上帶著胎記、眼眶通紅、嘴唇微微發抖的女人。那個女人看起來是那么脆弱、那么真實、那么不像在演戲。
她忽然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到底是演的還是真的了。
“臣妾……”她張了張嘴,聲音卡在喉嚨里,出不來。
芝蘭玉等了她幾秒鐘,見她說不出話,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笑,而是一種輕笑。
“罷了。”他直起身,后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你不說,朕也不逼你。”
他轉身走回桌前坐下,拿起筷子,指了指對面的位置:“坐。陪朕用膳。”
傅尤魚站在原地,還沒從剛才的情緒里抽離出來,腦子還是懵的。
“愣著做什么?”芝蘭玉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里,語氣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調調,“你抱著菩薩跑了這么遠,總不能讓你空著肚子回去。”
傅尤魚慢慢走到他對面坐下。桌上擺著八道菜,有葷有素,有湯有羹,色香味俱全。她穿越過來這幾天,不是喝粥就是吃素,已經很久沒見過這么豐盛的飯菜了。
她的肚子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流芳閣里,清晰可聞。
傅尤魚的臉騰地紅了,這次不是演的,是真的紅了。
芝蘭玉抬了一下眼皮,嘴角彎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吃吧。”他說,語氣里帶著一絲她從未聽過的、近乎溫柔的東西,“朕不看你。”
他當真別過臉去,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傅尤魚看著他側臉的輪廓,在燭光中明明滅滅,心里忽然涌起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她寫了三年的小說,塑造了幾十個角色,芝蘭玉是她最滿意的男主。她給他設計了完美的外表、復雜的身世、深情的性格,她以為她了解他的一切。
但此刻,看著這個真實的、坐在她對面、把臉轉向窗外只為了讓她能安心吃飯的男人,她忽然意識到——她從來沒有真正理解過他。
她寫他深情,是因為讀者喜歡深情男主。她寫他細心,是因為這個設定好嗑。她寫他會記住女主的每一個**慣,是因為她需要制造“糖點”來留住讀者。
但芝蘭玉為什么深情?他為什么細心?他為什么會記住一個丑妃的**慣?
她沒寫過。因為她不在乎。她只在乎他“做什么”,不在乎他“為什么這么做”。
而現在,這個被她當作工具人使用的男主角,活生生地坐在她面前,用一種她從未寫過的溫柔,給了她一個她自己都沒想到的答案。
傅尤魚低下頭,默默地吃起了飯。
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不是因為矜持,而是因為她需要時間消化自己心里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
吃到一半的時候,芝蘭玉忽然開口了。
“你剛才說,你夢到朕從高臺上墜落。”
傅尤魚筷子一頓,抬起頭。
芝蘭玉依舊望著窗外,月光落在他的臉上,將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清冷。他的聲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語。
“朕小時候,確實從高處摔下來過一次。”
傅尤魚愣住了。
她沒寫過這個。原著里芝蘭玉的童年是一片空白,她從來沒交代過他的過去,因為她覺得不重要。讀者又不看男主的童年,讀者只看他帥不帥、虐不虐、深情不深情。
“三歲那年,朕爬上了御花園的假山,不小心摔了下來,斷了左臂。”芝蘭玉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情,“太醫說再晚一刻鐘,這只手就廢了。太后——朕的生母,在佛前跪了一天一夜,求菩薩保佑朕。”
他終于轉過頭來,看著傅尤魚。
燭光在他的眼底跳動,像兩顆小小的、燃燒的星。
“所以你抱著觀音像來這里,”他說,嘴角彎起一個淡淡的弧度,“朕大概能明白。”
傅尤魚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卑鄙。
她在利用他的過去——她甚至不知道的過去——來讓他相信一個她自己編出來的夢。她所做的一切,從抄經到托夢,從抱觀音到流芳閣,全部都是算計好的。每一步都在她的計劃之內,每一句話都在她的劇本之中。
但芝蘭玉的回應,不在任何劇本里。
“陛下……”她開口,聲音有些發澀。
“食不言。”芝蘭玉打斷了她,又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里,表情恢復了那種讓人看不透的平靜。
傅尤魚閉上了嘴。她低下頭,繼續吃飯,但心里的那個奇怪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不是感動。不是愧疚。不是害怕。
而是一種她寫小說時從未體驗過的、真實的、活生生的——心動。
不,不對。傅尤魚在心里瘋狂搖頭。不能心動。他是你寫的角色,他是紙片人,他是你用來賺錢的工具。
你不能對工具心動,這跟愛上自己做的PPT有什么區別?
但她越這么想,心跳就越快。
吃完飯,芝蘭玉讓人送她回長春閣。她自己抱著觀音像,走在宮道上,夜風把她素白的衣裙吹得獵獵作響。
走到長春閣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
流芳閣的燈還亮著,在夜色中像一顆遙遠的星。
傅尤魚站在門口,抱著觀音像,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頭,看著懷里那尊瓷觀音。觀音低眉垂目,嘴角**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像是在看透了一切之后,選擇了慈悲。
“菩薩,”她輕聲說,聲音里沒有憂郁,沒有深情,只有一種真實的、不加修飾的疲憊,“你說我該怎么辦啊?”
觀音沒有回答,夜風吹過,院里的槐樹沙沙作響,像是在替菩薩嘆氣。
傅尤魚抱著觀音像走進院子,穿過天井,推開正房的門。翠兒已經在屋里等了很久,看到她回來,松了口氣:“貴人,您可算回來了!怎么樣?見到陛下了嗎?”
“見到了。”傅尤魚把觀音像放回窗臺上,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安放什么珍貴的東西。
“陛下說什么了?”
傅尤魚看著觀音低垂的眉眼,沉默了幾秒鐘。
“他說,”她的聲音很輕,“他能明白。”
翠兒愣了一下,不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但看到傅尤魚的臉色不太對,不敢再問了。
傅尤魚走到床邊坐下,脫了鞋,躺了下去。她睜著眼睛望著帳頂,腦子里亂成一鍋粥。
**還有十一天,她應該在想**的事。
但她滿腦子都是芝蘭玉那句“朕大概能明白”和他望向窗外月光時的側臉。
“完了完了完了,”傅尤魚在心里瘋狂尖叫,“我是不是要被自己的角色攻略了?這什么反套路劇情啊?我寫的不是虐文嗎?怎么變成乙女游戲了?”
她在床上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枕頭上有淡淡的皂角香,是她讓翠兒用皂角洗過的,沒有用任何香料。因為她寫的女主“不喜香料”,這個設定她倒是嚴格遵守了——不是因為深情,而是因為她自己也確實不喜歡。
翻來覆去折騰了半個時辰,她終于睡著了。
然后她又做夢了,夢里沒有**,沒有皇宮,沒有胎記。
她坐在一個熟悉的房間里,面前是一臺亮著的電腦,屏幕上是一個空白的Word文檔。光標一閃一閃的,像是在等她打字。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沒有胎記,皮膚白皙,指甲上涂著淡粉色的甲油。這是她現代的身體。
“這是……”她愣住了。
然后她聽到身后傳來一個聲音,低沉、慵懶、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
“這就是你寫我的地方?”
傅尤魚猛地轉過身,芝蘭玉站在她身后,穿著一件黑色的衛衣和牛仔褲,頭發沒有束起來,散在肩上,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個從時尚雜志里走出來的模特。
他正打量著這個房間——墻上貼著的便利貼,桌上堆著的零食,角落里摞成小山的書。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屏幕上那個空白的Word文檔上,嘴角彎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深宮怨》,”他念出了文檔的名字,聲音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第三章,天災。”
他轉過頭,看著傅尤魚。
那雙漆黑的眼睛在電腦屏幕的冷光中顯得格外深邃,像是兩口沒有底的古井。
“告訴朕,”他走近了一步,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龍涎香,“你打算怎么讓朕活過這場天災?”
傅尤魚猛地從夢中驚醒,渾身冷汗。
窗外天還沒亮,夜色沉沉,萬籟俱寂。她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跳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沒有涂上指甲油,右手的虎口處有一層薄薄的繭,是抄經磨出來的。手背上有一小塊青色的胎記,和臉上的胎記是同一種顏色。
她還在書里,但那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她能感覺到電腦屏幕的熱度,能聞到房間里熟悉的洗衣液的味道,能看到芝蘭玉黑色衛衣上那個小小的logo。
“他不可能出現在我的世界里。”傅尤魚抱緊了自己的胳膊,聲音在空曠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單薄,“那只是一個夢,是**有所思夜有所夢,是我想太多了。”
她重復了三遍,像是在說服自己。
窗臺上的觀音像在黑暗中沉默著,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微笑,在月光下看起來意味深長。
傅尤魚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她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繭,只露出一雙眼睛,望著窗外的夜色。
距離**還有十一天。
“芝蘭玉,”她在心里默默地說,“你要是敢再出現在我的夢里,我就——我就——”
她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想出自己能對他做什么。
畢竟在她的世界里,他是紙片人,而在這個世界里,她是他的妃子。
兩個世界,她好像都不占上風。
傅尤魚閉上眼睛,決定不想了。天大的事,明天再說。
明天,她要開始第二步計劃了——讓“菩薩托夢”傳遍整個后宮。不僅要傳到芝蘭玉耳朵里,還要傳到皇后、太后、以及所有可能在**中喪生的人的耳朵里。
不是為了救他們——好吧,至少不全是。而是因為,如果**真的發生了,而她是唯一一個提前“預言”的人,那她在后宮的地位就不一樣了。
一個能預知天災的妃子,誰還敢動?
傅尤魚在黑暗中彎起嘴角,笑容里帶著一絲只有她自己才能理解的、屬于社畜的狡黠。
“菩薩很忙的,”她輕聲說,“但沒關系,我可以幫菩薩代言。”
窗外,月亮躲進了云層,像是在偷笑。
六月十九,倒計時:十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