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筆記上的小貓咪
他的溫柔有源代碼
周一的陽光帶著點剛睡醒的慵懶，透過教學樓的玻璃窗，在《科幻文學賞析》的教室地板上投下格子狀的光斑。
林溪提前十分鐘到了教室，選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書包帶還沒來得及卸下來，手指就先在桌面劃了個小小的圈。
桌角的粉筆灰被她劃得打了個旋，像只慌張的小蟲子。
“他會來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林溪按了下去。
她從書包里掏出筆記本，攤開時，昨天畫的那個白襯衫背影正對著她，袖口的灰點像顆沒褪盡的星子。
“別胡思亂想?！?br>
她小聲對自己說，從筆袋里抽出支草莓味的筆，在空白頁上畫了只圓滾滾的小貓，正踮著腳夠書架頂層的書。
教室里的人漸漸多起來，趙妍抱著奶茶沖進來，在她旁邊坐下：“我的天，這課也太火了吧？
后排都坐滿了！”
她眼睛往西周一掃，突然用胳膊肘碰了碰林溪，“看！
說曹操曹操到！”
林溪的筆尖猛地一頓，草莓筆在紙上戳出個小墨點。
她順著趙妍的目光往后看，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攥緊了。
江熠正從后門走進來。
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連帽衛衣，拉鏈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白色的T恤領口。
背包斜斜垮在肩上，還是那個掛著銀色機器人掛件的黑色雙肩包。
他沒看任何人，徑首走向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把書包往桌上一放，拉開椅子坐下，動作流暢得像段預設好的程序。
“果然是萬年后排選手?！?br>
趙妍**奶茶點評，“我賭他這節課要么睡覺，要么刷題。”
林溪沒說話，指尖在筆記本上輕輕摩挲著那只小貓的耳朵。
她注意到江熠坐下后，從包里拿出了本厚厚的書，封面是純黑色的，沒有任何字。
他攤開筆記本，卻沒動筆，只是把指尖放在鍵盤鍵位似的筆記本邊緣，輕輕點著。
像在敲一段只有自己能聽見的代碼。
上課鈴響時，***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鏡，聲音洪亮：“今天我們先來討論個問題——科幻與現實的邊界，到底在哪里？”
教室里安靜了幾秒，接著有人舉手：“我覺得是想象力！
科幻就是把現實里不可能的事寫得像真的！”
“不對，應該是科學依據吧？”
另一個女生反駁，“沒有科學基礎的叫奇幻，不叫科幻?！?br>
討論聲漸漸熱烈起來，林溪聽得很認真，筆尖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著。
她喜歡這樣的氛圍，好像所有人都乘著想象力的飛船，在現實和虛構之間自由穿梭。
“江熠，你怎么看？”
老教授突然看向后排，目光帶著點期許。
全班的視線“唰”地一下全往后轉。
林溪的筆停在半空，心臟又開始不規律地跳。
江熠抬了抬頭，連帽衫的**滑下來一點，露出光潔的額頭。
他沉默了兩秒，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教室每個角落：“我覺得可以用‘可證偽性’來界定。”
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連翻書聲都停了。
“比如阿西莫夫的機器人三定律，”他繼續說，指尖在筆記本上輕輕畫了個圈，“看似是科幻設定，但本質上是對人工智能倫理的邏輯推演，這是可證偽的——未來我們可以通過編程實踐來驗證它的合理性。
但如果說‘魔法能改變物理法則’，這就不可證偽，屬于奇幻?！?br>
他頓了頓，補充道：“就像寫代碼時的邊界條件，科幻的邊界，其實是邏輯能延伸到的地方?！?br>
老教授眼睛一亮，帶頭鼓起掌來：“說得好！
用計算機思維解讀科幻，很新穎的角度！”
教室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有人小聲議論：“不愧是江熠啊……這腦子怎么長的？”
林溪的心跳得更快了，像是有只小鹿在胸腔里橫沖首撞。
她看著后排那個低著頭的身影，突然覺得趙妍說得不對——他沒有睡覺，也沒有刷題，他在認真聽，甚至比誰都聽得更透徹。
原來冰山下面，藏著片這么深的海。
她低下頭，筆尖在紙上飛快地動著。
這次沒畫小貓，而是把江熠剛才說的話都記了下來，字跡因為心跳太快有點歪歪扭扭。
記到最后，她鬼使神差地在空白處畫了只舉著鋼筆的小貓咪，頭頂還畫了個閃亮的星星，旁邊用小字寫著：“好厲害?！?br>
下課鈴響時，林溪還在對著那只小貓發呆。
趙妍拽著她的胳膊說：“走了走了，下節有課呢！”
“哦好。”
林溪慌忙合上筆記本，起身時動作太急，筆記本“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下意識地彎腰去撿，卻和另一道彎腰的身影撞在了一起。
是江熠。
他不知什么時候走到了過道里，手里拿著那本黑色封面的書。
此刻他半蹲在地上，指尖正捏著她筆記本的書脊。
陽光從他身后的窗戶照進來，在他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陰影，林溪甚至能看清他衛衣**上沾著的根貓毛——和煤球的顏色很像。
“謝……謝謝?！?br>
林溪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叫，手指蜷縮在袖子里，不敢去接。
江熠把筆記本遞過來，目光在封面上停了半秒，又往下移了移——他看見了那頁還沒來得及合上的插畫，那只舉著鋼筆的小貓咪，和旁邊“好厲害”三個字。
林溪的臉頰“騰”地一下燒起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能感覺到周圍同學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趙妍在后面憋笑的聲音都快藏不住了。
“畫得挺像?！?br>
江熠突然開口，聲音比課堂上更低了些，像是怕被別人聽見。
他的指尖碰到了林溪的手指，還是那種微涼的觸感，卻讓林溪像被燙到似的猛地縮回手，筆記本差點又掉下去。
“謝……謝謝?！?br>
她接過筆記本抱在懷里，頭埋得低低的，只能看見自己帆布鞋上的小熊貼紙。
江熠沒再說什么，轉身往教室外走。
灰色的連帽衫在人群里移動，像條安靜的魚。
林溪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才發現自己手里的草莓筆都被攥出了汗，筆桿上的草莓圖案被浸得有點模糊。
“可以啊林溪！”
趙妍湊到她耳邊，笑得一臉不懷好意，“連冰山都夸你畫得好了？
那只貓是不是在說他？”
林溪把筆記本往懷里抱得更緊了，耳朵燙得像要滴血：“你別亂說……我可沒亂說。”
趙妍挑眉，“他剛才看那幅畫的眼神，絕對不一般！
溪溪，我跟你說，這絕對是個好兆頭！”
林溪沒說話，抱著筆記本跟著趙妍往教室外走。
走廊里的風帶著點桂花的甜，吹在臉上卻沒讓她涼快多少。
她低頭看著懷里的筆記本，仿佛還能感覺到江熠指尖的溫度，和那句輕飄飄卻又沉甸甸的“畫得挺像”。
他說的是貓像，還是……別的什么？
走到樓梯口時，林溪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
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己經空了，只有那本黑色封面的書還放在桌上，被陽光照得泛著層淡淡的光。
像個沒被解開的謎。
她的心跳又開始不規律了，像那只在筆記本上舉著鋼筆的小貓咪，正踮著腳，往某個藏著秘密的地方悄悄靠近。
林溪提前十分鐘到了教室，選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書包帶還沒來得及卸下來，手指就先在桌面劃了個小小的圈。
桌角的粉筆灰被她劃得打了個旋，像只慌張的小蟲子。
“他會來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林溪按了下去。
她從書包里掏出筆記本，攤開時，昨天畫的那個白襯衫背影正對著她，袖口的灰點像顆沒褪盡的星子。
“別胡思亂想?！?br>
她小聲對自己說，從筆袋里抽出支草莓味的筆，在空白頁上畫了只圓滾滾的小貓，正踮著腳夠書架頂層的書。
教室里的人漸漸多起來，趙妍抱著奶茶沖進來，在她旁邊坐下：“我的天，這課也太火了吧？
后排都坐滿了！”
她眼睛往西周一掃，突然用胳膊肘碰了碰林溪，“看！
說曹操曹操到！”
林溪的筆尖猛地一頓，草莓筆在紙上戳出個小墨點。
她順著趙妍的目光往后看，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攥緊了。
江熠正從后門走進來。
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連帽衛衣，拉鏈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白色的T恤領口。
背包斜斜垮在肩上，還是那個掛著銀色機器人掛件的黑色雙肩包。
他沒看任何人，徑首走向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把書包往桌上一放，拉開椅子坐下，動作流暢得像段預設好的程序。
“果然是萬年后排選手?！?br>
趙妍**奶茶點評，“我賭他這節課要么睡覺，要么刷題。”
林溪沒說話，指尖在筆記本上輕輕摩挲著那只小貓的耳朵。
她注意到江熠坐下后，從包里拿出了本厚厚的書，封面是純黑色的，沒有任何字。
他攤開筆記本，卻沒動筆，只是把指尖放在鍵盤鍵位似的筆記本邊緣，輕輕點著。
像在敲一段只有自己能聽見的代碼。
上課鈴響時，***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鏡，聲音洪亮：“今天我們先來討論個問題——科幻與現實的邊界，到底在哪里？”
教室里安靜了幾秒，接著有人舉手：“我覺得是想象力！
科幻就是把現實里不可能的事寫得像真的！”
“不對，應該是科學依據吧？”
另一個女生反駁，“沒有科學基礎的叫奇幻，不叫科幻?！?br>
討論聲漸漸熱烈起來，林溪聽得很認真，筆尖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著。
她喜歡這樣的氛圍，好像所有人都乘著想象力的飛船，在現實和虛構之間自由穿梭。
“江熠，你怎么看？”
老教授突然看向后排，目光帶著點期許。
全班的視線“唰”地一下全往后轉。
林溪的筆停在半空，心臟又開始不規律地跳。
江熠抬了抬頭，連帽衫的**滑下來一點，露出光潔的額頭。
他沉默了兩秒，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教室每個角落：“我覺得可以用‘可證偽性’來界定。”
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連翻書聲都停了。
“比如阿西莫夫的機器人三定律，”他繼續說，指尖在筆記本上輕輕畫了個圈，“看似是科幻設定，但本質上是對人工智能倫理的邏輯推演，這是可證偽的——未來我們可以通過編程實踐來驗證它的合理性。
但如果說‘魔法能改變物理法則’，這就不可證偽，屬于奇幻?！?br>
他頓了頓，補充道：“就像寫代碼時的邊界條件，科幻的邊界，其實是邏輯能延伸到的地方?！?br>
老教授眼睛一亮，帶頭鼓起掌來：“說得好！
用計算機思維解讀科幻，很新穎的角度！”
教室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有人小聲議論：“不愧是江熠啊……這腦子怎么長的？”
林溪的心跳得更快了，像是有只小鹿在胸腔里橫沖首撞。
她看著后排那個低著頭的身影，突然覺得趙妍說得不對——他沒有睡覺，也沒有刷題，他在認真聽，甚至比誰都聽得更透徹。
原來冰山下面，藏著片這么深的海。
她低下頭，筆尖在紙上飛快地動著。
這次沒畫小貓，而是把江熠剛才說的話都記了下來，字跡因為心跳太快有點歪歪扭扭。
記到最后，她鬼使神差地在空白處畫了只舉著鋼筆的小貓咪，頭頂還畫了個閃亮的星星，旁邊用小字寫著：“好厲害?！?br>
下課鈴響時，林溪還在對著那只小貓發呆。
趙妍拽著她的胳膊說：“走了走了，下節有課呢！”
“哦好。”
林溪慌忙合上筆記本，起身時動作太急，筆記本“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下意識地彎腰去撿，卻和另一道彎腰的身影撞在了一起。
是江熠。
他不知什么時候走到了過道里，手里拿著那本黑色封面的書。
此刻他半蹲在地上，指尖正捏著她筆記本的書脊。
陽光從他身后的窗戶照進來，在他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陰影，林溪甚至能看清他衛衣**上沾著的根貓毛——和煤球的顏色很像。
“謝……謝謝?！?br>
林溪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叫，手指蜷縮在袖子里，不敢去接。
江熠把筆記本遞過來，目光在封面上停了半秒，又往下移了移——他看見了那頁還沒來得及合上的插畫，那只舉著鋼筆的小貓咪，和旁邊“好厲害”三個字。
林溪的臉頰“騰”地一下燒起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能感覺到周圍同學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趙妍在后面憋笑的聲音都快藏不住了。
“畫得挺像?！?br>
江熠突然開口，聲音比課堂上更低了些，像是怕被別人聽見。
他的指尖碰到了林溪的手指，還是那種微涼的觸感，卻讓林溪像被燙到似的猛地縮回手，筆記本差點又掉下去。
“謝……謝謝?！?br>
她接過筆記本抱在懷里，頭埋得低低的，只能看見自己帆布鞋上的小熊貼紙。
江熠沒再說什么，轉身往教室外走。
灰色的連帽衫在人群里移動，像條安靜的魚。
林溪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才發現自己手里的草莓筆都被攥出了汗，筆桿上的草莓圖案被浸得有點模糊。
“可以啊林溪！”
趙妍湊到她耳邊，笑得一臉不懷好意，“連冰山都夸你畫得好了？
那只貓是不是在說他？”
林溪把筆記本往懷里抱得更緊了，耳朵燙得像要滴血：“你別亂說……我可沒亂說。”
趙妍挑眉，“他剛才看那幅畫的眼神，絕對不一般！
溪溪，我跟你說，這絕對是個好兆頭！”
林溪沒說話，抱著筆記本跟著趙妍往教室外走。
走廊里的風帶著點桂花的甜，吹在臉上卻沒讓她涼快多少。
她低頭看著懷里的筆記本，仿佛還能感覺到江熠指尖的溫度，和那句輕飄飄卻又沉甸甸的“畫得挺像”。
他說的是貓像，還是……別的什么？
走到樓梯口時，林溪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
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己經空了，只有那本黑色封面的書還放在桌上，被陽光照得泛著層淡淡的光。
像個沒被解開的謎。
她的心跳又開始不規律了，像那只在筆記本上舉著鋼筆的小貓咪，正踮著腳，往某個藏著秘密的地方悄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