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小區門口,我剛要往里走,就被保安拿著防爆鋼叉毫不客氣地抵住了胸口。
“干什么的!
瞎了眼了?
要飯去天橋底下要,這里是高檔小區!”
保安滿眼嫌惡,仿佛在看一堆發臭的垃圾。
“我是來找我女兒的,她叫林曉雅,住在八棟……”我哆嗦著嘴唇,試圖解釋。
保安冷笑了一聲,走到崗亭查了一下系統,隨后眼神變得更加鄙夷。
“林曉雅?
人家可是特意備注了,嚴禁一個叫陳蘭的鄉下老太婆進去!
說是防備親生母親上門打秋風,你就是陳蘭吧?”
我愣在原地,感覺心臟被人活生生撕裂了。
防備親生母親上門打秋風?
我連命都給了她,她卻把我當成避之不及的**!
“求求你,讓我進去避避雨吧,我只有一個腎,我真的受不了了……”我雙腿一軟,跪在泥水里哀求。
“滾滾滾!
你哪怕沒有心肝脾肺腎也跟我沒關系!
別臟了我們小區的進口地磚!”
保安不耐煩地揮舞著鋼叉。
就在這時,一輛紅色的保時捷疾馳而過,車輪碾過水坑,狠狠濺了我一身的泥水和沙石。
車子在閘機前停下,車窗緩緩降了下來。
副駕上坐著的正是林曉雅,駕駛座上是她的男友阿凱。
“**,這哪來的老乞丐啊?
弄得小區門口一股死老鼠味兒!”
阿凱嫌惡地捏著鼻子,滿臉的鄙夷。
林曉雅轉過頭,看到跪在泥水里的我,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她不僅沒有下車認我,反而從名牌包里抽出五百塊錢,順著車窗砸在保安臉上。
“保安!
我給你五百,拿消防水管把這要飯的沖走!
那么臟也不知有什么病,別讓她把病毒傳染給我們小區的流浪狗!”
保安撿起錢,連連點頭哈腰:“林小姐您放心!
我馬上把這瘋婆子叉走!”
我震驚地看著車里的林曉雅,拼盡全力嘶吼出她的名字:“曉雅!
我是**媽啊!
你連我都不認了嗎!
我快凍死了啊!”
“死老太婆你再敢喊一句曉雅試試?”
林曉雅狠狠瞪著我,眼神里全是惡毒和警告,“我根本不認識你!
你這***再敢碰瓷,我馬上報警抓你!”
“阿凱,快走,看著她我晚飯都要吐出來了!”
阿凱嗤笑一聲,猛地一踩油門,保時捷發出刺耳的轟鳴聲,揚長而去。
黑色的尾氣混合著冰冷的雨水,狠狠拍打在我的臉上。
這就是我拿命換來的好女兒!
為了在男人面前裝高貴,連親媽都可以當成***一樣踐踏!
體力嚴重透支,加上單腎在寒冷中負荷過重,我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一黑,直接重重地砸在了小區門口的泥水里。
再次醒來時,天都黑了,我是被凍醒的,路邊疾馳而過的車燈直射我的眼睛。
我被保安丟到了路邊一個涼亭里。
我強撐著仿佛隨時會散架的身體,搖搖晃晃地再次來到了林曉雅的大平層門外。
這次我是趁著保安交**,跟著其他業主混進來的。
我敲了足足十分鐘的門,林曉雅才不情不愿地把門拉開一條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