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計較……”我剛想反駁，女兒忽然捂著肚子，臉色發白：“我肚子疼要上廁所，媽你也別啰嗦了，趕緊去洗碗。”

想上廁所？

這次，換我上前一步攔住她，遞過那只一次性杯子：“你用這個上。”

女兒急得滿頭大汗，一把將紙杯打翻在地：“媽你有病吧？

這是給人用的嗎？”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原來你也知道，這不是給人用的？

那你剛才怎么讓我用？”

女兒被噎得語無倫次：“不是……能用，我又不像你這么矯情，只是……”要的就是她這句話。

我反手摘下衛生間鑰匙，“咚”一聲扔進馬桶，隨即猛地拉上衛生間門。

砰！

這下，誰也別想上。

“來，今天媽就好好向你學習學習。”

我靠在門上，靜靜看著她：“就用這個紙杯，教教我，該怎么上廁所。”

“媽，你存心刁難我是吧？

我看你是瘋了！

哪有當媽這么對女兒的！”

女兒不知是氣的，還是憋的，臉紅脖子粗：“不就跟你開個玩笑嗎，你至于上綱上線？

我真要憋不住了！”

話音未落，一聲悶響，臭氣瞬間炸開。

滿屋人齊齊捂著鼻子作嘔。

女兒又羞又惱，當場哭出來，夾著**跌跌撞撞沖進臥室。

女婿立刻沖上前，臉色鐵青指著我：“媽，這是我們的房子，你非要在這兒作威作福嗎？”

“我們好心給你過生日，你倒好，故意整我老婆！

你安的什么心？”

她婆婆也跟著拍桌怒罵：“親家母，你住的這間房，我兒子隨便租租都兩三千，更何況你白吃白喝這么久，養條狗都知道搖尾巴，你呢？”

我冷哼一聲，甩過頭看他們：“你們的房？

那首付怎么是我出？

房貸我在還？

家用也是我倒貼？”

“你們有什么好橫的？

如果不是我，你們一家現在還擠在老家的破屋里，天天就著土豆下飯。”

“你們問問安冉，這個家到底是誰……全都是我**錯！”

女兒換好衣服沖出來，劈頭蓋臉對著我吼：“媽，我算是看清你了，你就是個老NPD，看不慣我們過得好，見不得我孝順婆婆，處處操控我的人生，攪得我不得安生！”

二十年前，我擋在她酒鬼父親面前，被打的頭破血流也要護下她。

二十年后，她站在我的對立面，死死護著她的丈夫和婆婆。

那一刻，心不疼是假的。

女兒梗著脖子：“媽，今天你要是不跟我家人道歉，這個家你就別待了。”

我的心徹底死了，轉身就往外走。

剛到小區門口，就撞見蹲在角落的老同學祁臨風。

他今天穿的格外樸素，汗衫配布鞋，看著就像個普通退休老頭。

沒人知道，他其實是公司老總，當初是我厚著臉皮托他，才把女兒女婿安排進了他的分公司。

一見我，他便笑著開口：“曉夏，我正好過來，跟你說一聲，我打算這兩天給你女兒女婿升職加薪。”

我不是看不出他對我的心意。

只是這些年為了安冉，我一直刻意回避，沒有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