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此時已非驚蟄
許歡顏合上電腦的那一刻,癥狀又發作了。
大口大口的血從嘴里涌出來,她疼得蜷縮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
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她拼命爬起來,吞下幾顆止疼藥。
門開的前一秒,唇邊的血漬已經被擦掉。
陸北州邁著長腿走了進來,看著一臉蒼白的許歡顏,皺眉道:“臉色怎么這么難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將手貼上她的額頭,動作和從前一樣溫柔。
曾經的許歡顏有多么貪戀這片刻的溫度,現在的她就有多么厭惡。
她偏頭,不著痕跡地避開他的手,“沒事,昨晚沒睡好而已。”
陸北州信以為真,輕笑著刮了刮她的鼻尖,“又熬夜更新帖子,也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
頓了下,話鋒一轉,語氣熟稔得像在吩咐一個傭人。
“對了,爍詩想喝雞湯,你一會兒做好了給她送過去。”
換做以前,許歡顏肯定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可是現在,她什么都沒說,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陸北州終于察覺不對勁,眸光閃動了下,隨后從口袋里拿出一串精美的珍珠項鏈。
“特地買給你的,戴上試試。”
他不顧她的掙扎,執意幫她戴上了。
許歡顏想要取下,他按著她的手阻止她,“特地買給你的,跟我還客氣什么,戴著吧。”
許歡顏垂眸看著項鏈,恍惚間想起她每年為他去廟里求來的護身符。
她沉默片刻,最終還是收下了。
就當是,她送的那些紅繩的回禮。
“謝謝。”
陸北州一如既往地霸道**:“顏顏,那我先去忙,你起來燉雞湯吧,別讓爍詩等太久。”
說完,連拒絕的機會都沒給她就離開了。
一個小時后,安家。
許歡顏端著雞湯走進來時,安爍詩正和一群小姐妹喝著下午茶。
她晃了晃手口的護身符,意味深長地看了許歡顏一眼。
“這個護身符,是北州一步一跪一叩首,去廟里求的,說為我和孩子保平安。”
周圍艷羨聲四起,紛紛稱贊安爍詩御夫有術。
許歡顏腳步一頓,目光落在護身符上。
那是,她送給陸北州的。
為了這個護身符,她一步一跪一叩首抵達布達拉宮,花了三天三夜,頭都磕破了。
陸北州說,他會一直戴著。
沒想到,轉手就送給了安爍詩。
許歡顏收回思緒,把雞湯端到安爍詩面前,“嫂子。”
剛要轉身離開,手腕卻被安爍詩緊緊扼住,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安爍詩粗暴地扯下那串珍珠項鏈,冷笑:“我說怎么找不到了,原來被你偷走了!”
許歡顏愣了下,立刻解釋:“不是偷的,是哥哥送……”
話音未落,安爍詩便揚手,狠狠一記耳光甩在她臉上。
“你叫我一聲‘嫂子’,那我就替你哥好好教育教育你,免得你走錯路!讓你記住,偷東西的下場!”
一旁的管家心領神會,立刻拿著燒紅的火鉗走了過來。
許歡顏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渾身都在發抖。
“我沒偷,是陸北州送給我的,不信的話你問他!”
安爍詩嗤了聲,撥通了陸北州的電話,嬌滴滴地說:
“老公,歡顏說是你把我的珍珠項鏈送給她了。那可是我最喜歡的首飾,你怎么可以不打我招呼就送人?”
許歡顏屏住呼吸,死死盯著手機。
心急如焚地等待了幾秒,然后,她聽到了男人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