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产一区亚洲精品久久,99久久国产综合精品成人影院 ,在线永久免费AV视屏网站免费,久久精品视频免费,韩国精品三级一区二区三区,亚洲欧美日本国产高清网站,99久久国产精品亚洲精品,国产手机精品视频,精品国产免费观看av高清,国产精品一区二区20p

護院當嫁

護院當嫁

開始閱讀 閱讀更多

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護院當嫁》,講述主角季舒窈趙文遠的愛恨糾葛,作者“老娘愛做發財夢”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退婚大喜------------------------------------------。,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桃樹居然開了花,不是一朵兩朵,是劈頭蓋臉炸了一樹,粉得跟偷了誰家胭脂似的。她站在門檻上愣了三息,然后回頭沖屋里喊:娘!咱家這桃樹是不是要死了?人家說將死之樹會回光返照猛開花!,裹著油煙味兒:你給我閉上那張嘴!,三步并兩步蹦下臺階,腳尖一點地,整個人輕飄飄翻過了院墻——不是她愛翻墻,是門被...

走馬**------------------------------------------,沈氏正在院子里曬被子。兩床棉被搭在竹竿上,被太陽一照,膨得跟兩朵大棉花似的。沈氏拿著一根竹竿拍打被子,每一下都帶著一種有節奏的韻律,***的聲音在院子里回蕩,像是在給誰打拍子。,我找了個活兒干。季舒窈站在院門口,開門見山地說。,轉過頭來看她。目光里帶著一種審視——那種“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太相信但我姑且聽聽”的審視。?。。沈氏轉過身來,把竹竿靠在墻上,雙手叉腰,表情變得很微妙。?你?給誰家當護院?。陸硯家。。在這五息里,季舒窈看見她**表情經歷了一個極其復雜的變化——先是困惑,然后是恍然,恍然之后是震驚,震驚之后是憤怒,憤怒之后是一種“我生了個什么東西”的無奈。?那個克死了三個未婚妻的陸硯?沈氏的聲音拔高了,你去給他當護院?你一個姑娘家,去給一個男人當護院?你想什么呢?,人家克的是未婚妻,不是護院。季舒窈第無數次糾正這個邏輯,我是去看家護院的,不是去嫁他的。您別什么都往那方面想。!沈氏一巴掌拍在旁邊的被子上,拍出一團棉花絮,在空中飄啊飄的,你一個姑娘家,拋頭露面去給人家看門守夜,傳出去像什么話??像能干的話啊。季舒窈一臉認真,娘,您不是一直說讓我找個正經事做嗎?現在正經事找上門了,您又不樂意了?,是讓你找個繡坊做繡活,或者找個鋪子做伙計,不是讓你去給人當——當看門狗!!季舒窈哭笑不得,護院不是看門狗!護院是保護人家宅平安的,是很體面的差事!您看那些大戶人家的護院,一個個穿得整整齊齊,往門口一站,威風凜凜的,多氣派!
沈氏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打著補丁的袖子移到她沾著泥點的鞋上,又移回她那張笑嘻嘻的臉上。
你穿得整整齊齊?你?沈氏的語氣里帶著一種“我女兒什么樣我心里沒數嗎”的篤定,上個月給你做的新衣裳,穿了三天就撕了個口子,你說是因為**的時候被釘子刮的。你翻人家墻干什么?
那不是**,那是——那是抄近路。季舒窈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娘,您別打岔。反正我已經答應人家了,合同都簽了。
她把那張合同從懷里掏出來,展開給沈氏看。沈氏接過合同,皺著眉頭看了半天——她不識字,但她看得很認真,從上到下從左到右,一個字一個字地“看”過去,好像多看幾遍就能看明白似的。
這上面寫的什么?她問。
寫的是——季舒窈湊過去,指著合同上的字一個一個地念給她聽,季舒窈自愿到陸府擔任護院,月錢二兩,包吃包住,合同期限一年。
包吃包住?沈氏抓住了重點。
對。包吃包住。
沈氏沉默了一會兒。她在心里算了一筆賬——季舒窈在家吃住,一個月也要花不少錢。現在有人包吃包住,還倒給二兩銀子,這筆買賣怎么算都不虧。但她面上不肯松口,嘴硬道:
包吃包住怎么了?包吃包住就能把閨女賣了嗎?
娘,人家沒買我。我是去打工的,不是去**的。季舒窈無奈地說,而且您想想,一個月二兩銀子,一年就是二十四兩。二十四兩能買多少東西?能給您扯兩匹好綢子做衣裳,能給我爹買十壇好酒,能給姜糖買好多好多鹵牛肉。
沈氏被她這個“能給姜糖買鹵牛肉”的說法氣笑了。
你掙了錢不給家里花,先想著給姜糖買牛肉?
那不一樣。給家里花是應該的,給姜糖花是我樂意。季舒窈理直氣壯地說,而且我掙了錢當然會給家里花的,我又不是那種不孝的人。
沈氏看著她那張笑嘻嘻的臉,心里的氣消了大半,但嘴上還是不饒人:你什么時候去?
明天。
這么快?
早去早掙錢嘛。季舒窈摟住沈氏的胳膊,娘,您別擔心了。我去陸府當護院,又不是去打仗。再說了,我會武功,誰能欺負得了我?
沈氏嘆了口氣。她知道自己的女兒是什么樣的性子——決定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小時候季舒窈說要學武功,她不同意,季舒窈就每天天不亮爬起來,跟著她爹在院子里扎馬步,扎了整整三個月,直到她松口為止。這丫頭別的不行,就是犟,犟得跟頭驢似的。
你爹知道嗎?沈氏問。
還不知道。我還沒來得及跟他說。
去跟他說一聲。沈氏擺了擺手,轉身繼續拍被子,拍了兩下又回過頭來,還有——到了陸家,別惹事。別**,別跟人打架,別動不動就動手。你是去當護院的,不是去當山匪的。
知道了知道了。季舒窈連連點頭,一溜煙跑去了后院。
季大勇還在院子里逗雞。那兩只**雞蹲在雞窩邊上,季大勇蹲在它們對面,手里抓著一把米,一粒一粒地往地上扔,嘴里還念念有詞:吃吧吃吧,多吃點,多下蛋。下了蛋給你家舒窈補身子,那丫頭瘦得跟竹竿似的。
爹。季舒窈蹲到他旁邊,我也抓了一把米往地上扔,我跟您說個事兒。
嗯?
我去陸府當護院了。
季大勇手里的米粒停了一下,然后繼續往地上扔。
陸硯家?
您也知道陸硯?
知道。季大勇點了點頭,陸家做茶葉生意,在京城排得上號。陸硯這小子我見過兩次,是個聰明人。不過嘴**,跟吃了砒霜似的。
季舒窈噗地笑了出來。這個比喻太精準了。
您不反對?
季大勇想了想,把手里最后一把米扔出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來。
你高興就行。
又是這句。季舒窈站起來,跟在她爹后面,您就不能說點別的?
季大勇想了想,又說了一句:陸家的護院不好當。陸硯這個人要求高,之前請的幾個護院都被他罵走了。你要是干得不開心,就回來。家里不差你一雙筷子。
季舒窈鼻子一酸,用力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早,季舒窈收拾了一個小包袱,里面裝了兩身換洗的衣裳、一條擦臉的帕子——姜糖給她繡的,上面繡著一朵歪歪扭扭的桃花——和那把從馬三手里繳來的短刀。她想了想,又塞了一本菜譜進去——那是她花了十五文從舊書攤上淘來的,上面記載了各種菜式的做法,她翻了好多遍,但從來沒做成功過任何一道。
她走到門口,沈氏靠在灶房的門框上看著她,手里攥著一塊手帕,但沒哭。沈氏不是那種會哭的人,她只會用一種讓人心里發酸的眼神看著你,然后說一句硬邦邦的話。
要是吃不慣陸家的飯,就回來。家里給你留著碗。
娘,您放心。季舒窈沖她揮了揮手,我走了。
她走出院門,走了幾步,又折了回來。
娘,陸家在哪個方向?
沈氏:……
季舒窈最后還是問清楚了陸家的地址。陸家在城北的銅鑼巷,整條巷子都是陸家的產業——這不是夸張,是事實。銅鑼巷兩邊一共十二戶人家,全是陸家的族人。陸硯住在巷子的最深處,院子最大,門楣最高,門口兩只石獅子也比別人家的大一圈。
季舒窈站在陸府門前,仰頭看著那塊匾額,上面寫著“陸府”兩個大字,筆力遒勁,金光閃閃。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包袱,又看了看那兩只石獅子,忽然有一種“我是不是走錯門了”的感覺。她以前來趙家就覺得趙家闊氣,但跟陸家一比,趙家那三進的院子簡直像個柴房。
她上前拍了拍門環。門環是銅的,打磨得锃亮,上面雕著一只瑞獸,拍起來聲音又沉又遠,像敲了一口鐘。
門開了。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探出頭來,穿著一身青色的長袍,面容清瘦,兩鬢斑白,眼神精明而銳利。他上下打量了季舒窈一眼,目光在她那個打著補丁的包袱上停了一下。
你是?
我是季舒窈。來當護院的。你們公子讓我來的。
男人的表情變了一下——不是驚訝,是一種“果然如此”的了然。他側身讓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季姑娘請進。公子交代過了。我是陸府的管家,姓周,你叫我周伯就行。
周伯引著她穿過前院。陸府比趙家大得多,前院就有一個小花園,種著幾株芭蕉和一叢翠竹,墻角放著一口大缸,里面養著幾尾錦鯉,紅白相間,在水里慢悠悠地游著。穿過一道垂花門,是一條長長的回廊,回廊兩側掛著燈籠,每隔三步一盞,燈籠上寫著“陸”字。
季舒窈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覺得自己像是走進了一座迷宮。這要是沒人領著,她鐵定迷路。
周伯走在前面,步伐不緊不慢,聲音也不緊不慢:季姑娘,公子交代了,你的住處安排在西跨院的倒座房里,挨著練武場。你先把東西放下,我帶你去見公子。
西跨院在府邸的西邊,穿過一個月亮門就到了。倒座房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凈凈,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衣柜,桌上放著一盞油燈和一套茶具。窗戶開著,能看見外面的練武場——一塊平整的空地,地上鋪著青磚,靠墻立著幾個木樁,旁邊放著刀槍劍戟各種兵器,雖然大部分都是木頭做的,但看起來像模像樣。
季舒窈把包袱往床上一扔,在屋里轉了一圈,推了推窗戶——窗戶很靈活,開合自如。她又跺了跺地板——地板很結實,不會塌。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周伯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舉動,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什么都沒說。
走吧,去見你們公子。
周伯領著她穿過大半個陸府,最后在一座二層小樓前停了下來。小樓的門楣上掛著一塊匾,寫著“聽松閣”三個字。匾額下面的門開著,里面傳來算盤珠子噼里啪啦的聲音。
季舒窈跟著周伯走進去,發現里面是一個書房——或者說,是一個被書房占滿的房間。四面墻都是書架,從地板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地塞滿了書。房間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書案,書案上堆著賬本、紙張、毛筆、硯臺,還有一杯已經涼了的茶。陸硯坐在書案后面,左手翻著一本賬冊,右手撥著算盤,嘴里還叼著一支筆,整個人忙得像一只八爪魚。
公子,季姑娘來了。周伯站在門口通報了一聲。
陸硯頭也沒抬,嘴里叼著筆含含糊糊地說:讓她等著。把這頁賬算完再說。
周伯看了季舒窈一眼,季舒窈聳了聳肩,表示無所謂。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覺得無聊,就走到書架前面,隨手抽了一本書出來看。
書名叫《茶經》,講的是種茶制茶泡茶的各種知識。季舒窈翻了兩頁,覺得每個字她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就看不懂了。她又換了一本,這本叫《算經》,翻開第一頁就是一大堆數字和公式,她看了三秒就把書合上了,塞回書架。
她又拿了一本。這本的書名很有意思,叫《論說話的藝術》。她翻開看了看,發現是一本教人怎么說話的的書,里面寫著“與人言,當察言觀色,審時度勢,不可直言不諱,當以婉轉之辭達意”。
季舒窈看了看這本書,又看了看書案后面那個嘴里叼著筆、眉頭皺得能夾死**的陸硯,覺得寫這本書的人一定沒跟陸硯說過話。
她正要把書塞回去,陸硯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那本書是我買來想學的。
季舒窈轉過頭,看見陸硯已經把筆從嘴里拿了出來,正靠在椅背上看著她。他的表情很平靜,但季舒窈總覺得他那雙鳳眼里藏著一點什么——像是自嘲,又像是別的什么。
學得怎么樣?季舒窈晃了晃手里的書。
陸硯沉默了一下。
不太行。他說,我看了三遍,每次看到第三章就忍不住把書摔了。第三章說“當對方說出令你不悅之言,當微笑以對,不可反唇相譏”。我覺得這個建議不合理——對方都讓我不悅了,我為什么不能讓他也不悅?
季舒窈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來。她笑得很放肆,一點都不像一個剛進府的護院在主人面前該有的樣子。她笑得彎了腰,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笑得陸硯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很好笑嗎?陸硯問。
好笑。季舒窈擦了擦眼淚,特別好笑。你這個人真的太有意思了——你看書是為了學怎么說話,結果看了三遍什么都沒學到,就學會了怎么摔書。
陸硯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季舒窈注意到他的耳根微微紅了一下。只是一下,很快就消退了,快得像是她看錯了。
他清了清嗓子,從書案后面站起來,繞過書案走到她面前。
你的住處看過了?他問。
看過了。挺好的。比我家的大。
滿意就好。陸硯點了點頭,然后從袖子里掏出一張紙遞給她,這是你的職責。
季舒窈接過來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
一、每日卯時起床,巡視全府一周,確認無異常。
二、每日酉時再次巡視全府一周。
三、夜間需有人在府中值守,輪班制,與其他護院輪流值守。
四、發現可疑人等,當即刻上前盤問,必要時可動用武力。
五、府中若有宴請賓客之時,需在廳外值守,確保安全。
六、不得擅離職守,不得在值守時飲酒,不得在府中大聲喧嘩,不得——
季舒窈看到第六條就懶得往下看了。她把紙疊好塞進袖子里,抬頭看著陸硯。
別的護院呢?就我一個?
陸硯說:還有三個。張鐵柱、王大力、李二狗。
季舒窈沉默了一下。這三個名字聽起來像是她從話本子里看到的山匪的名字。
他們在哪兒?
在后院。陸硯說,不過你暫時不用見他們。我有別的事要跟你說。
什么事?
陸硯走回書案后面,從一堆賬本底下抽出一張紙,遞給季舒窈
你看看這個。
季舒窈接過來一看,上面畫著一張圖——不是地圖,是一張人體經脈圖。圖上用紅筆標注了幾個穴位,旁邊寫著密密麻麻的注解。她看了幾眼,發現這是一張武功招式圖,標注的是某一種指法的發力方式和穴位走向。
這什么?
二指禪。陸硯說,你昨天用的那招。我讓人畫了下來,你看看對不對。
季舒窈愣住了。她低頭仔細看了看那張圖,發現圖上標注的穴位和發力方式雖然有一些細節上的偏差,但大致是對的。她抬起頭,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陸硯。
你昨天看了一眼,就記住了?
陸硯點頭:我記性比較好。
這叫記性比較好?季舒窈瞪大了眼睛,這叫記性**吧?你看了我一眼,就能把我用的招式畫下來?你還是人嗎?
陸硯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不是生氣,是那種被人說“你不是人”之后不知道該作何反應的表情。
我從小就這樣。他說,過目不忘。小時候背書,別人背三天的東西,我看一遍就能背下來。
季舒窈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認真地、發自內心地說:陸公子,你知道嗎,你這種人要是在我們街坊里,會被打的。
為什么?
因為你讓別人覺得自己是個廢物。
陸硯愣了一下,然后——季舒窈發誓她沒看錯——陸硯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是動了一下,像是要笑,但又被他壓了回去。那個表情持續了不到一秒,快得像閃電,但季舒窈捕捉到了。
她忽然覺得,這個人可能沒有她想象的那么討厭。
但下一秒陸硯開口了,她立刻收回了這個想法。
季姑娘,我請你來是當護院的,不是來夸我記性好的。他說,語氣恢復了那種冷淡的生意人口吻,你的工作從今天開始。現在,你先去練武場,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看我的本事?季舒窈警覺地看著他,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要知道我的護院有多大能耐。陸硯說,如果你不行,我就重新考慮合同的事。
季舒窈的眉毛豎了起來。你懷疑我的本事?
我懷疑一切沒有經過驗證的東西。陸硯面不改色,包括你的武功。
季舒窈深吸一口氣,把涌上來的火氣壓了下去。她露出一個笑容,那個笑容在陸硯看來,有點像貓盯著一只老鼠——不是要吃它,是要玩它。
行。你想看,我就讓你看。走吧,去練武場。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聽松閣,穿過回廊,經過一道月亮門,到了西跨院的練武場。季舒窈把包袱隨手扔在墻根底下,走到場地中央,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脖子,骨節噼里啪啦響了一串。
你想看什么?她問。
陸硯站在練武場的邊緣,雙手負在身后,姿態閑適得像是在自家花園里散步。
你有什么?
季舒窈想了想,走到墻邊,從那排兵器里挑了一根木棍。她把木棍在手里轉了兩圈,試了試手感,然后退后幾步,面對著練武場中央的一根木樁。
她深吸一口氣,腳下一蹬,整個人騰空而起,木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帶著破風聲砸向木樁——“啪”的一聲脆響,木樁從中間裂開了一條縫,上半截歪歪斜斜地倒了下來,砸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季舒窈落回地面,把木棍往肩上一扛,轉頭看陸硯。
怎么樣?
陸硯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走到那根被劈裂的木樁前,蹲下來看了看裂縫,伸手摸了摸斷裂面的紋理,然后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力道夠了。他說,但技巧不夠。你用的是蠻力,不是巧勁。如果對方的兵器是鐵的,你這根木棍就斷了,你的手也會震麻。
季舒窈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你說什么?
我說你的發力方式有問題。陸硯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評論一道菜咸了還是淡了,你用的是肩部的力量,不是腰部的。你爹沒教過你嗎?力從地起,發于腿,主宰于腰,形于手指。你跳起來的那一下,重心偏了,所以落地的聲音很大——真正的高手落地是沒有聲音的。
季舒窈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你——你會武功?她終于擠出一句。
不會。陸硯說。
那你怎么知道這些?
看書看的。
季舒窈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你看書學會的?
對。陸硯點頭,我家書架上有一本《拳經總論》,還有一本《十八般武藝要訣》,我都看過。雖然我不會打,但我知道怎么打是對的。
季舒窈沉默了很久。她想起自己跟著她爹學武功的那些年,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扎馬步,扎得腿都發抖,她爹在旁邊喝著酒指點她,說“發力要從腰來,不是從胳膊來”,她聽不懂,她爹就讓她一遍一遍地練,練了整整三個月才找到感覺。而現在,這個人站在她面前,告訴她——他是從書上看來的。
她忽然有一種很不公平的感覺。
陸公子,她說,你知不知道,你這個人很欠揍?
知道。陸硯面不改色,很多人說過。
那你有沒有被人打過?
沒有。陸硯想了想,補充道,因為他們都打不過我請的護院。
季舒窈覺得自己又被噎住了。她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
行,我的發力方式有問題。那你說,應該怎么改?
陸硯走到她面前,從她手里拿過木棍,在地上畫了一個簡單的示意圖——一個人站立的姿勢,標注了重心所在的位置。
你剛才跳起來的時候,重心在這里——他用木棍指了指圖上偏離中心的一個點,應該在這里。他指了指另一個點,偏移了兩寸。兩寸的偏差,讓你的力道損失了至少三成。
季舒窈低頭看著地上的圖,發現他畫得很精確,比例、角度、位置,每一個細節都很準確。她不得不承認,這個人雖然不會武功,但對武功的理解比她這個練了十年的人還要深。
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陸公子,你既然這么懂武功,為什么不自己練?
陸硯把木棍還給她,拍了拍手上的灰。
沒時間。他說,而且我不需要。我有護院。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就往回走。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季姑娘,你的武功底子不錯,但還需要打磨。從今天開始,每天早晚各練一個時辰。我會在旁邊看著,幫你糾正。
季舒窈拿著木棍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后面,心里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這個人,到底是請她來當護院的,還是請她來當學生的?
她搖了搖頭,把木棍放回原處,撿起自己的包袱,走進了倒座房。
房間里還是她離開時的樣子,床鋪干凈整潔,桌上的茶具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她把包袱打開,把兩身衣裳疊好放進衣柜,把那把短刀放在枕頭底下——她習慣睡覺的時候在枕頭底下放點東西,以前在家里放的是她爹給她削的一把木劍,現在換成了真刀,她覺得自己的安全感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她把那本菜譜拿出來,猶豫了一下,放在了桌上。雖然她從來沒做成功過任何一道菜,但她總覺得有一天她能行。就像她爹說的,“有志者事竟成”,雖然她爹說這話的時候是在酒桌上,說完就一頭栽進了菜盤子里。
她正收拾著,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說話聲。她走到門口往外一看,三個彪形大漢正從月亮門那邊走過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黑臉大漢,身高至少六尺三,膀大腰圓,胳膊比她的大腿還粗。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短打,胸口敞著,露出一片黑黝黝的胸毛,走路的時候像一座移動的小山。
后面跟著一個稍微瘦一點的——說是瘦一點,但也是相對于前面那個而言的。這**概六尺,方臉,濃眉大眼,嘴唇厚厚的,看起來憨厚老實。他穿著一件灰色的短打,手里拎著一根鐵棍,鐵棍的一端磨得锃亮,顯然經常使用。
最后面是一個年輕人,大概十八九歲,個子不高,但很結實,圓臉,笑起來有兩個酒窩,看著挺和氣的。他穿著一件藍色的短打,腰間掛著一把短刀——跟季舒窈那把差不多大小。
三個人走到練武場邊上,看見了站在倒座房門口的季舒窈,同時停了下來。
黑臉大漢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轉頭看了看旁邊的兩個人,又轉回來看著她,用一種不太確定的聲音問:
你是新來的護院?
對。季舒窈點了點頭,季舒窈。你們是張鐵柱、王大力和李二狗?
黑臉大漢點了點頭,指了指自己:張鐵柱。又指了指旁邊的方臉大漢:王大力。又指了指后面的圓臉年輕人:李二狗。
季舒窈看了看張鐵柱,又看了看王大力,又看了看李二狗,忽然笑了。
你們的名字跟你們的人,真的非常匹配。
張鐵柱撓了撓后腦勺:啥意思?
就是說——季舒窈斟酌了一下措辭,你的名字聽起來就很結實,他的聽起來就很有力氣,他的聽起來就很——她看了一眼李二狗,很親切。
李二狗咧嘴笑了,兩個酒窩更深了:季姑娘,你真會說話。
我不是會說話,我是說實話。季舒窈走到練武場中央,雙手抱拳,各位,以后就是同事了。我叫季舒窈,今年十七,會一點武功。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張鐵柱和王大力對視了一眼,表情有些微妙。一個十七歲的姑娘來當護院,這在他們的認知里,就像一只貓跑進狗窩里——不是說貓不好,就是覺得不太對勁。
季姑娘,張鐵柱清了清嗓子,語氣盡量委婉,你確定你能干這個活兒?不是我們瞧不起你,就是——這個活兒挺累的,要巡夜,要守門,有時候還要跟人動手。你一個姑娘家——
季舒窈沒等他說完,腳尖一勾,從地上挑起一根木棍——就是剛才她劈木樁用的那根——單手接住,然后沖著張鐵柱一揚下巴。
你要不要試試?
張鐵柱愣了一下:試什么?
試試我能不能干這個活兒。
張鐵柱看了看她手里那根木棍,又看了看她瘦巴巴的身板,猶豫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
行。試試就試試。
他把外衫脫了扔給王大力,露出里面一件汗衫,胸口的肌肉鼓得像兩塊石頭。他走到練武場中央,從兵器架上取了一根鐵棍,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沖著季舒窈一抱拳。
季姑娘,得罪了。
季舒窈把木棍在手里轉了一圈,笑著說:沒事,你盡管來。打傷了我不要你賠醫藥費。
張鐵柱被她這句話說得有些哭笑不得,但也沒再多說什么。他深吸一口氣,鐵棍一擺,朝著季舒窈的肩膀就砸了過來。
這一棍力道十足,帶著呼呼的風聲,要是砸在普通人身上,少說也要斷一根骨頭。但季舒窈不是普通人。她側身一閃,木棍貼著鐵棍的側面滑了過去,順勢一絞——張鐵柱只覺得手里的鐵棍忽然變得很重,像是被什么東西吸住了,他下意識地加大了力氣,但季舒窈的木棍像一條蛇一樣,順著鐵棍的走勢纏了上來,在他手腕上輕輕一點。
張鐵柱手一麻,鐵棍差點脫手。他趕緊換了一只手,想要把鐵棍抽回來,但季舒窈的木棍已經貼上了他的鐵棍,借力打力,順著他的力道往前一帶——張鐵柱整個人踉蹌了兩步,差點摔了個狗啃泥。
他穩住身形,回頭看著季舒窈,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你這是什么招?
季舒窈把木棍往肩上一扛,笑嘻嘻地說:我爹教的,叫“順水推舟”。人家力氣大,你不能跟他硬碰硬,得順著他的力氣走,他自己就把自己絆倒了。
張鐵柱愣了好一會兒,然后“啪”地一拍大腿。
好!好功夫!我服了!
他把鐵棍往地上一扔,大步走到季舒窈面前,伸出蒲扇大的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季舒窈的手在他手里像個小雞爪子——上下搖晃了好幾下。
季姑娘,剛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你別往心里去!以后你就是我張鐵柱的兄弟!有什么事你說話!
季舒窈被他晃得胳膊都快脫臼了,但臉上的笑容沒變:好說好說。你先松手,我手要斷了。
張鐵柱趕緊松了手,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后腦勺。王大力和李二狗也走過來,三個人圍著季舒窈,你一言我一語地問她師從何處、練了多久、會不會別的功夫。季舒窈一一回答,語氣隨和得像是在跟街坊鄰居聊天。
四個人聊了一會兒,季舒窈忽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陸府的伙食怎么樣?她問。
三個人同時沉默了。
這個沉默讓季舒窈心里咯噔了一下。
怎么了?不好吃?
張鐵柱嘆了口氣,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季姑娘,陸府的伙食,怎么說呢——能吃。但也就僅限于能吃。
什么意思?
王大力接話:廚子姓孫,是公子從外面請來的。做菜的水平嘛——這么說吧,他做的***,肥的膩死人,瘦的咬不動。他做的炒青菜,要么生得跟草一樣,要么爛得跟泥一樣。他做的湯——
李二狗搶著說:他做的湯,我上次喝了一口,以為是刷鍋水。
季舒窈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那——那你們平時吃什么?
吃他做的飯啊。張鐵柱嘆了口氣,沒辦法,公子說了,不能浪費糧食。他做啥我們吃啥。實在吃不下去就多喝點水,墊墊肚子。
季舒窈覺得自己的世界在這一刻崩塌了。
她來陸府當護院,最大的動力就是“包吃”這兩個字。結果現在告訴她,這個“吃”,是刷鍋水級別的?
她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
廚房在哪兒?她問。
你干嘛?李二**惕地看著她。
季舒窈擼起袖子,露出兩條細細的胳膊,臉上的表情決絕得像是一個要上戰場的將軍。
做飯。
張鐵柱、王大力、李二狗三個人同時愣了一下,然后異口同聲地說:你會做飯?
會啊。季舒窈理所當然地說,我在家經常做。
三個人互相看了看,表情都有些不相信,但誰也沒說出來。
季舒窈沒理會他們的表情,問清楚廚房的位置之后,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廚房在東跨院,離主屋不遠。季舒窈推門進去,發現廚房很大,灶臺、案板、水缸、調料架,一應俱全。案板上放著一堆還沒來得及處理的菜——幾根蔫了的青菜、一塊五花肉、兩根蘿卜、一把小蔥。灶臺上有一口大鍋和兩口小鍋,鍋都刷過了,但刷得不太干凈,鍋底還粘著一層黑糊糊的東西。
季舒窈擼起袖子,先檢查了一下調料架——鹽有,醬油有,醋有,糖有,姜有,蒜有。她又翻了翻柜子,找到了一袋面粉、一罐豬油、一小壇黃酒。
她看了看那堆菜,又看了看調料,腦子里飛快地轉了起來。
五花肉可以做***,但她想起張鐵柱說孫廚子的***“肥的膩死人瘦的咬不動”,說明火候和調味都有問題。她決定不做***,改做回鍋肉——先把五花肉煮到七八分熟,切片,用豬油煸炒,煸到肉片卷起來,邊緣微焦,再加醬油、糖、黃酒和蒜苗——沒有蒜苗,用小蔥代替也行。
青菜不能炒,炒了容易老。她決定做白灼青菜,水開了之后把青菜放進去燙一下,撈出來淋上醬油和熱油,簡單又好吃。
蘿卜可以做蘿卜絲餅。面粉加水調成糊,蘿卜擦絲,加鹽、蔥花,拌勻了放進面糊里,用豬油煎到兩面金黃。
她動作很快,切菜、和面、燒水、熱油,手腳麻利得像一只忙碌的松鼠。她一邊做一邊哼歌,還是那個跑調的曲子,哼得旁若無人,渾然不覺。
半個時辰之后,三盤菜擺在了灶臺上——一盤回鍋肉,肉片卷曲,邊緣微焦,醬色濃郁,上面撒著翠綠的蔥花;一盤白灼青菜,碧綠鮮嫩,淋了熱油之后滋滋作響,香氣撲鼻;一盤蘿卜絲餅,金黃酥脆,外焦里嫩,咬一口能聽見“咔嚓”的聲音。
季舒窈用筷子夾了一塊回鍋肉放進嘴里,嚼了嚼,皺了皺眉。
咸了。
她又夾了一筷子青菜,點了點頭——這個不錯。又咬了一口蘿卜絲餅,覺得還行,就是油多了點。
她正想再調整一下味道,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你做的?
季舒窈嚇了一跳,回頭一看——陸硯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廚房門口,正看著灶臺上的三盤菜。他的表情還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冷淡模樣,但季舒窈注意到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對。我做的。她放下筷子,怎么,不許護院用廚房?
陸硯沒說話。他走進廚房,拿起她用過的那雙筷子,夾了一塊回鍋肉放進嘴里。
季舒窈緊張地看著他——她自己覺得咸了,但不知道他怎么看。
陸硯嚼了兩下,面無表情地咽了下去。然后又夾了一塊,又嚼了兩下,又咽了下去。然后他又夾了一筷子青菜,又咬了一口蘿卜絲餅。
他把筷子放下,看著季舒窈
咸了。他說。
我知道。季舒窈點頭,下次少放點醬油。
陸硯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了一句讓季舒窈萬萬沒想到的話。
從今天開始,你負責做飯。
季舒窈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
我說你負責做飯。陸硯重復了一遍,語氣不容置疑,孫廚子我另外安排。你每天做三頓飯,早晚各一頓,中午那頓你自己看著辦。月錢不變,還是二兩。
季舒窈瞪大了眼睛。我是護院,不是廚子!
你會做飯,而且做得比孫廚子好。陸硯說,理由充分。
那也不行!我簽的是護院的合同,不是廚子的!
陸硯從袖子里掏出那張合同,展開在她面前,指著最后一行小字說:你看這一條——“此外,當聽從主家安排之其他合理事務”。
季舒窈湊過去一看,果然有這么一行字,字小得跟螞蟻似的,她之前根本沒看見。
你——你坑我?
這叫合理利用資源。陸硯面不改色地把合同收回去,塞回袖子里,你的武功不錯,可以當護院;你的廚藝也不錯,可以當廚子。一個人干兩份活兒,我只需要付一份工錢,很劃算。
季舒窈氣得臉都紅了。
那我要加錢!
不行。合同簽了,一年之內不能改。
那你給我減活兒!要么不當廚子,要么不當護院,你選一個!
陸硯想了想,認真地說:都做
季舒窈:……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三遍“不能**不能**不能**”。然后她睜開眼睛,露出一個咬牙切齒的笑容。
行。我做。但我要加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我要吃什么都行。不能限制我買菜的錢。
陸硯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可以。每天給你一百文買菜。
一百文?季舒窈皺了皺眉頭,夠嗎?
陸硯說:夠。孫廚子以前每天花八十文,我多給你二十文。
季舒窈在心里算了一筆賬——一百文一天,一個月就是三兩銀子,比她月錢還多。她可以在這個預算里做很多文章,省下來的錢還能給姜糖買點好吃的。
行。成交。
陸硯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廚房。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了下來。
季姑娘。
嗯?
回鍋肉確實咸了。但蘿卜絲餅不錯。
他說完就走了,留下季舒窈一個人站在廚房里,看著灶臺上的三盤菜,忽然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個人,夸人都夸得這么別扭。
她端著一盤蘿卜絲餅走出廚房,打算拿去給張鐵柱他們嘗嘗。走到練武場的時候,三個人正坐在墻根底下聊天,看見她端著一盤金黃的餅走過來,同時站了起來。
這是什么?張鐵柱問。
蘿卜絲餅。我做的。嘗嘗。
張鐵柱拿了一個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眼睛忽然亮了。他又咬了一口,嚼了幾下,然后轉頭看著王大力和李二狗,表情嚴肅得像是在宣**么重大決定。
兄弟們,他說,以后季姑娘就是咱們的大恩人。誰要是跟她過不去,就是跟我張鐵柱過不去。
王大力和李二狗連連點頭,嘴里塞滿了蘿卜絲餅,含含糊糊地說:對對對。
季舒窈被他們這副模樣逗得哈哈大笑。
她蹲在練武場邊上,看著三個大漢狼吞虎咽地吃著蘿卜絲餅,心里忽然覺得——來陸府當護院,好像也沒那么糟糕。
至少,她找到了一個可以施展廚藝的地方。
雖然她的廚藝也不怎么樣,但跟那個做刷鍋水的孫廚子比起來,她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天才。
她正想著,月亮門那邊傳來一陣腳步聲。她抬頭一看,是周伯。
周伯手里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壺茶和一只茶杯。他走到季舒窈面前,把托盤遞給她。
季姑娘,公子說了,讓你把這壺茶送到聽松閣。他下午要見客,讓你在廳外守著。
季舒窈接過托盤,站起來往聽松閣走。走了幾步,她忽然回頭問了一句:
周伯,公子平時對護院都這么——她想了想,找了一個合適的詞,細致嗎?
周伯看了她一眼,表情意味深長。
公子對誰都細致。周伯說,不過對姑娘你——確實比之前那幾個細致一些。
季舒窈沒聽出他話里的意思,點了點頭,端著茶壺走了。
周伯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盡頭,輕輕地搖了搖頭,嘴角彎了一下,又很快恢復了管家的嚴肅模樣。
他轉身往回走的時候,嘴里低聲嘟囔了一句:來了個有意思的。
這話被風一吹就散了,沒人聽見。

章節列表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