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薯干------------------------------------------，但曬在身上還是有些發(fā)燙。，貼在皮膚上，黏糊糊的不舒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轉(zhuǎn)頭看顧西北——，臉色白得嚇人，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手按在胸口，呼吸又淺又急。“你怎么了？”，快步走過去。“沒事。”，試圖站起來，但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全是骨頭。，她感覺顧西北就是一副骨架子。，生怕勁大了，顧西北就散架了。“你坐好，別動。”，從懷里掏出那兩根紅薯干，遞給他，“吃點東西。”，沒接。
“你自己吃。”
“我還有。”
蔣勝男把自己嘴里叼著的那根也拿下來，塞到他手里，“你看，三根，夠分了。”
顧西北低頭看著手里的紅薯干，半天沒出聲。
不出聲到蔣勝男以為他不會吃了，他才慢慢拿起一根，放進嘴里，很小口地咬了一下。
紅薯干硬得像石頭，他嚼得很慢，腮幫子一鼓一鼓的，蔣勝男很怕紅薯干會戳破他的腮幫子。
畢竟，他的臉瘦的只有一層皮而已。
蔣勝男看著他的樣子，心里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她前世見過的男人，要么是商場上的精明角色，要么是酒桌上的能人義士，哪個不是意氣風(fēng)發(fā)、八面玲瓏？
哪有像他這樣的——病得站都站不穩(wěn)，還要硬撐著來地里干活，吃根紅薯干都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恩賜。
宿主，你不會是心疼了吧？
“那咋了，你閉嘴。”
你這心跳速度明顯不正常——
“我說閉嘴。”
系統(tǒng)識趣地消音了。
蔣勝男在他旁邊坐下來，也拿了一根紅薯干，慢慢地嚼。
兩個人坐在田埂上，背對著太陽，影子拖在身后的荒地上，一長一短，歪歪扭扭的。
“明天我自己來就行，你不用跟來了。”
蔣勝男說。
“不行。”
“你這個身體——”
“我知道。”
顧西北打斷她，“但這是我的地。”
又是這句話。
蔣勝男嘆了口氣，沒再跟他爭。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個人看著病懨懨的，骨子里犟得要命。
你越不讓他干什么，他越要干，攔都攔不住。
“那這樣，”
她想了想，“以后你負(fù)責(zé)割草、撿石頭，翻地這種重活我來干。
干半個時辰歇一刻鐘，不許硬撐。”
顧西北轉(zhuǎn)頭看她。
大概是沒想到，這個昨天才嫁進來的女人，會為了少讓自己干點活，跟他談條件。
除了我娘之外，只有她會顧及我身子不好，她這樣，是在心疼我么
“行。”他說。
就一個字，干脆利落。
——
兩人干到快晌午，終于耗盡了體力。
蔣勝男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但看著那片翻了一半的荒地，心里有一種踏實的滿足感。
系統(tǒng)提示：翻地進度1.5/3畝。除草進度0.5/3畝。當(dāng)前新手任務(wù)進度：0/10。
還差得遠，但好歹開了個頭。
她去灶房燒了一鍋水，給顧西北倒了一碗，自己也喝了一碗。
熱水下肚，整個人像是從里到外活過來了。
“下午你還去嗎？”
顧西北端著碗問她。
“去。”
蔣勝男毫不猶豫，“今天爭取把那片板結(jié)土全翻了，明天開始施肥。”
“肥從哪來？”
蔣勝男一愣。
對，肥料。
系統(tǒng)給了五包初級肥料，但那點量撒在三畝地上，實在是杯水車薪。
想要把地養(yǎng)肥，還得靠農(nóng)家肥——雞糞、牛糞、草木灰這些東西。
可他們家里只有兩只瘦雞，一天拉不了幾泡屎。
牛就更不用說了，連牛毛都見不著一根。
“村子里誰家有牛？”
蔣勝男問。
顧西北想了想：“村西頭的王老漢家有一頭，但那是他的**子，輕易不借。”
“不借，我買。”
“你哪來的錢？”
蔣勝男沉默了。
對，沒錢。
宿主，你是不是忘了，你連一文錢都沒有？
“我知道！你能不能不出聲！”
顧西北看著她皺眉思考的樣子，忽然說：“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什么辦法？”
“顧家有一頭牛。”
蔣勝男抬眼看他。
顧西北的表情很平靜，但蔣勝男注意到，他說“顧家”這兩個字的時候，語調(diào)沒有任何起伏。
顧家早就跟他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
“顧家的牛，你借得到嗎？”
“借不到。”
顧西北搖頭，“但我可以換。”
“拿什么換？”
“拿這塊地。”
蔣勝男皺起眉頭：“你要把地給他們？”
“不，是跟他們換。
用這塊地的使用權(quán)，換顧家的牛糞和草木灰。
他們種他們的，我種我的，互不干擾。”
蔣勝男想了想，覺得這個主意倒也不是不行。
顧家現(xiàn)在種的是顧西城名下那幾畝好地，收成不錯，應(yīng)該不缺牛糞。
而且以顧家那對母子的性格，能用一塊廢地?fù)Q點不值錢的糞肥，他們大概率會答應(yīng)。
“行，你去談還是我去？”
“我去。”顧西北放下碗，“這是顧家的事，我去說比較合適。”
蔣勝男看了看他的臉色，欲言又止。
“你放心。”
顧西北站起來，把那件薄棉襖裹緊了一些，“我還沒那么沒用。”
他說完就往外走，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wěn)。
蔣勝男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忽然想起一件事——
顧西北說“顧家的事”，而不是“我家的事”。
他把那個家，已經(jīng)不當(dāng)成自己的家了。
——
顧西北去了大概半個時辰。
回來的時候，臉色比出去之前更白了，但嘴角帶著一點極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
“成了。”他說，“明天一早，他們讓人送牛糞過來。”
蔣勝男松了一口氣：“你怎么說的？”
“我說那塊地種不出東西，想跟家里換點糞肥試試。
二嬸……”他改口道，“顧家主母說，反正那塊地也荒著，隨我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