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要讓著姐姐，知道嗎？”
媽媽買了裙子。一條白色帶紗裙擺，一條**棉布直筒。我的眼睛黏在白紗裙那條上面挪不開。
但陸瑤已經伸手了，她什么話都不說，只是用指尖碰了碰那條裙子的袖口，輕輕咳嗽了一聲。
媽媽立刻把白紗裙那條取下來遞給她，然后把**那條塞給我，說：“小梨穿這個，也一樣的。”
我低頭看了看，一樣嗎？我不明白。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這個“也”字，我以后會聽到無數遍。
陸瑤選第一遍，我得到剩下的，然后被夸一句“也不錯也還行也一樣”那個“也”字，我很久以后才明白。
我們的生日是同一天，但蛋糕上永遠是陸瑤喜歡的草莓味蛋糕。
我問過一次為什么不能買巧克力味的。
爸爸說：“姐姐不能吃太甜的東西，巧克力會讓她咳嗽。”
我說我可以自己吃巧克力味的。
爸爸愣了一下，好像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然后他拍了拍我的頭：“小梨最懂事了，不差這一個蛋糕。”
對。我不差這一個蛋糕。
我什么都不差。
我只是差一點點被放在第一位的感覺。
后來我們上小學了陸瑤往操場邊一站，女孩子們就會圍過去。
她們牽她的手，摸她頭上漂亮的絲帶和發夾，說話聲音都自動放輕，好像她是一只隨時會飛走的蝴蝶。
我也想被這樣對待。
但我不知道怎么做。
我試過大聲講笑話然后自己哈哈大笑，她們說“梨子你好吵”。
我試過帶零食分給大家，她們接了轉頭去同陸瑤一起吃。
后來我試過假裝摔跤，想看看有沒有人來扶我。
有人來扶了，是老師。
她把我從地上拎起來，拍拍我膝蓋上的土，嘆了口氣說：“陸梨，你能不能學學你姐姐，安安靜靜的？”
我學會了，學會在陸瑤被簇擁的時候，一個人蹲在旁邊用樹枝戳螞蟻洞。
學會在大人夸獎陸瑤乖巧的時候，故意做個鬼臉吵鬧，然后被父母瞪一眼。
至少被瞪的時候，他們在看我。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我上初高中。
我慢慢懂了，不再討好他們了。
我開始叛逆，逃課。開始跟隔壁班同樣不被喜歡的小混混在一起，在校門口的小賣部門口蹲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