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都重生了誰還談戀愛啊
人肉打印機------------------------------------------“沈嶼！沈嶼你等等！”，書包帶子滑到胳膊肘，跑一步拍一下大腿。，但放慢了速度。“你又怎么了？你昨天給張浩留紙條了？嗯。你寫的是不是‘你的字太丑了’？”，轉頭看他：“你怎么知道？張浩今天早上來教室，看到紙條，臉都綠了。”林遠一邊喘一邊說，“他把紙條揉成一團扔垃圾桶里了。然后——然后他又從垃圾桶里撿出來了。”。“撿出來了？對。”林遠壓低了聲音，表情神秘得像在分享****，“他坐在座位上，對著那張紙條看了五分鐘。然后他從抽屜里翻出一本字帖，開始練字。”。，很輕，嘴角微微往上彎了彎。“走，吃早飯。”
“你請客？”
“你請。”
“憑什么？”
“因為你剛才說張浩撿紙條的時候，表情太好笑了。笑點費，五塊。”
“……”
早飯是饅頭加粥。一塊五。
沈嶼把饅頭掰成小塊泡在粥里，等它泡軟了再吃。
這樣吃有兩個好處：一是吃得慢，能多撐一會兒；二是泡軟了的饅頭體積變大，心理上感覺吃得多。
這是他前世剛畢業那會兒學的。
月薪八千，房租三千五，吃飯控制在一天二十塊以內。
那時候他以為苦日子總會過去。
后來月薪漲到了三萬，房租漲到了八千，吃飯還是不超二十——因為沒時間吃。
“你昨天那個242，”林遠嘴里塞著半個茶葉蛋，含糊不清地說，“到底是蒙的還是真的？”
“真的。”
“可你上次才考180啊。”
“上次是上次。”
“你這話說了一百遍了。”林遠把雞蛋咽下去，“我就想問你，你到底怎么做到的？三天漲62分，這也太離譜了。”
沈嶼放下勺子，看著他。
“你想聽真話？”
“當然。”
“真話是——大部分高中生根本不會**。”
林遠愣了一下。
“你們以為**就是把會做的題做了、不會做的題空著。但**的本質不是‘會不會’，是‘怎么得分’。”
他掰著手指頭數：
“第一，知道自己什么會、什么不會。這叫能力邊界。”
“第二，會做的題，確保全對。這叫基礎分。”
“第三，不會做的題，想辦法蹭分。這叫策略分。”
“你們平時**，會做的題粗心做錯，不會做的題直接放棄。光這兩條，每個人至少丟了二三十分。”
林遠聽得一愣一愣的。
“你這些……誰教你的？”
沈嶼想了想，說：“一個寫代碼的。”
“寫代碼的？”
“嗯。寫代碼的人每天做的事，就是拆解問題、定位*ug、精準修復。”他站起來，端起餐盤，“你把**當成de*ug，就沒那么難了。”
上午第一節課，數學。
沈嶼翻開課本，找到函數章節。
他的復習方法跟正常人不一樣。
正常人復習：看書→做題→對答案→錯了看解析→下一題。
他的復習方法：先畫地圖，再打仗。
他在草稿紙上畫了一張表，把函數這一章拆成了六個模塊：
1. 函數定義與定義域
2. 函數解析式與值域
3. 函數性質（單調性、奇偶性、周期性）
4. 基本初等函數（指數、對數、冪函數）
5. 函數圖像變換
6. 函數與方程（零點問題）
然后他給每個模塊標了三個等級：
綠色——掌握（正確率90%以上）
**——半懂（正確率60%-90%）
紅色——不懂（正確率60%以下）
他快速掃了一遍，發現自己的知識漏洞分布很不均勻。
定義域、值域、解析式——綠色。
單調性、奇偶性——**。
周期性、函數圖像變換——紅色。
指數對數——綠色（這個前世工作需要，記得牢）。
冪函數——紅色。
這樣一來，他不需要把所有模塊都重新學一遍。
只需要把紅色和**的部分補上。
這就是他說的“精準打擊”。
一節課四十五分鐘，他搞定了周期性。
不是看完的，是做完的。
他把近五年高考真題里所有跟周期性有關的題都翻出來，一道一道做。
做完之后他發現一個規律——周期性這個知識點，高考只考三種題型。
三種。
就這么點東西，大部分學生把它學得跟天書一樣。
沈嶼把三種題型的解法寫在紙上，總結成三句話。
然后他對自己說：這個知識點，拿下了。
中午，沈嶼沒去吃飯。
他去了一趟教師辦公室。
班主任在，正對著一碗泡面發呆。
“老師。”
班主任抬頭，看見是他，推了推眼鏡：“什么事？”
“我想借一下辦公室的打印機。”
“打印機？”班主任放下筷子，“打印什么？”
“復習資料。”
“你自己沒打印機？”
“沒有。”
班主任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角落里的打印機：“用吧。省著點紙。”
“謝謝老師。”
沈嶼走過去，打開電腦，插上U盤。
U盤里是他昨晚整理的東西——一份數學復習清單、一份物理知識漏洞表、一份化學方程式匯總。
他把每份資料都排好版，字號調小，頁邊距縮到最小，雙面打印。
能省一張是一張。
打印機“滋滋滋”地響，紙一張一張地吐出來。
班主任端著泡面走過來，看了一眼他打印的內容，愣了一下。
“這你整理的？”
“嗯。”
“你這排版……”班主任翻了兩頁，“比我們學校印的復習資料還清楚。”
沈嶼沒說話。
廢話，他前世寫了八年的需求文檔，被產品經理折磨了八年，排版要是還不好看，他早被開除了。
“你這個‘函數周期性三種題型總結’——”班主任指著其中一頁，“我可以拿給我們數學組看看嗎？”
“可以。”
“你寫的不錯。”班主任難得地夸了一句，“比我教的有些學生還清楚。”
沈嶼把打印好的資料裝進文件夾，說了聲“謝謝老師”，轉身要走。
“沈嶼。”班主任叫住他。
“嗯？”
班主任猶豫了一下，問：“你是不是在控分？”
沈嶼停住腳步。
“什么意思？”
“你上次月考287名，你說是正常發揮。但你這幾天表現出來的水平……”班主任斟酌著措辭，“不像是287名的人。”
沈嶼沉默了三秒。
“老師，”他說，“如果我說我之前一直沒認真學，您信嗎？”
班主任看著他，沒說話。
“我前……之前心思沒在學習上。”沈嶼說，“現在想通了。”
“想通什么了？”
“想通了一件事。”他頓了頓，“有些東西，不值得。”
班主任沉默了很久。
“去吧。”他最后說，“有什么需要的，來找我。”
下午的課，沈嶼沒怎么聽。
不是不認真，是老師在講的東西他已經會了。
他把上午打印的資料攤在桌上，開始做第二輪的“精準打擊”。
物理，受力分析。
他發現自己最大的問題不是不會受力分析，是漏力。
重力、支持力、摩擦力、拉力、推力、電場力、磁場力……
一個物體放在斜面上，他經常漏掉摩擦力，或者把支持力的方向畫反。
怎么解決？
他想到一個辦法——checklist。
就像上輩子寫代碼之前先寫測試用例一樣，他給自己列了一張“受力分析檢查清單”：
1. 重力有沒有畫？（有質量就有重力）
2. 支持力有沒有畫？（接觸面就有支持力，方向垂直于接觸面）
3. 摩擦力有沒有畫？（粗糙接觸面且有相對運動或趨勢）
4. 有沒有其他接觸力？（繩子拉力、彈簧彈力、桿的力）
5. 有沒有場力？（電場、磁場，看題目條件）
每道受力分析題，他按這張清單過一遍。
漏力的概率直接降到零。
這就是前世當程序員的好處——用流程解決人的不靠譜。
一下午，他做了二十道受力分析題。
全對。
晚自習前，沈嶼在操場跑了三圈。
不是鍛煉身體，是腦子太滿了，需要清空。
操場上有幾個人在踢球，喊叫聲混著風聲傳過來。
他跑到第二圈的時候，看到張浩也在跑。
兩個人隔著跑道，一前一后，誰都沒說話。
跑到第三圈的時候，張浩追上來，跟他并排。
“你那個紙條，”張浩喘著氣說，“什么意思？”
“哪個？”
“就是你寫的那張。”
沈嶼沒說話，繼續跑。
“你說我的問題不是不夠努力，是把力氣用錯了地方。”張浩的聲音在風里有點抖，“你憑什么這么說？”
“因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以前的影子。”
張浩愣了一下。
沈嶼放慢速度，從跑變成走。
“你每天花多少時間學習？”
“十二三個小時。”
“多少時間在做題？”
“七八個小時。”
“多少時間在復盤？”
“復盤？”張浩想了想，“對完答案就算了吧。”
沈嶼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
“這就是問題。”
“什么意思？”
“你做了那么多題，但你從來不想——這道題為什么錯？是知識點沒掌握？是粗心？是時間不夠？還是思路錯了？”
張浩張了張嘴。
“你不知道。”沈嶼說，“你只知道錯了，然后看一眼正確答案，覺得自己‘會了’，然后做下一道。下一道繼續錯。”
“那你呢？你怎么做的？”
“我做一道題，至少花三倍的時間復盤。”
“三倍？那能做多少題——”
“做多少題不重要。”沈嶼打斷他，“做對的題才重要。”
張浩沉默了。
操場的燈亮了，橘**的光照在跑道上，***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你那個字帖，”沈嶼忽然說，“練了嗎？”
張浩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林遠說的。”
“……”
“練字不是為了好看。是為了讓閱卷老師看得清。”沈嶼說，“你看不清的得分點，閱卷老師不會幫你找。”
他轉身繼續走。
“明天開始，我每天早上六點到教室。”他的聲音從前面飄過來，“你要是想，可以一起。”
張浩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的背影。
過了很久，他嘟囔了一句：“誰要跟你一起……”
但他第二天早上六點，確實出現在了教室門口。
晚上十一點，宿舍熄燈了。
沈嶼躺在被窩里，舉著臺燈看書。
生物課本，遺傳學。
他前世對遺傳學的唯一印象，就是高中生物老師說的那句“豌豆雜交實驗”。
現在他需要在一個月內把這本書吃透。
他翻到孟德爾定律那一頁，開始看。
分離定律。
自由組合定律。
他用前世畫流程圖的方式，把孟德爾的實驗過程畫了一遍。
親本P，子一代F1，子二代F2。
性狀分離，比例3：1。
他畫著畫著，忽然笑了。
因為他發現一件事——孟德爾這哥們，本質上是個數據科學家。
他種了那么多豌豆，不是為了種地，是為了收集數據。然后分析數據，找規律，總結模型。
這不就是數據挖掘嗎？
沈嶼看著課本上的比例，忽然覺得生物也沒那么難了。
就是數據分析嘛。
他用鉛筆在書頁空白處寫了一行字：
孟德爾——十九世紀的程序員。
然后關燈，睡覺。
下鋪的呼嚕聲準時響起。
沈嶼在呼嚕聲里閉上眼睛。
距離高考還有40天。
他今天搞定了函數周期性、受力分析checklist、孟德爾定律。
還順帶打擊了一下張浩的自尊心。
效率不錯。
第二天早上五點五十，鬧鐘響了。
沈嶼睜開眼，翻身下床。
他走到教室的時候，六點零三分。
門是開著的。
張浩坐在座位上，面前攤著一本字帖，正在一筆一劃地寫。
看到沈嶼進來，他頭也沒抬。
“我沒跟你一起。”他說，“我只是起早了。”
“我也沒叫你一起。”沈嶼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我只是來早了。”
兩個人各自坐著，一個練字，一個看書。
教室里很安靜，只有翻書的聲音和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
六點半，林遠沖進來，看到這一幕，差點把包子掉地上。
“你們……”
“別問。”沈嶼和張浩同時說。
林遠舉起雙手，表示投降。
他坐到沈嶼旁邊，把包子遞過去。
“給。白菜豬肉餡的。”
沈嶼接過包子，咬了一口。
涼的。
但比昨天香。
窗外，太陽剛升起來，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課桌上。
桌上攤著一本字帖，一本生物課本，一本真題集。
還有半個沒吃完的包子。
新的一天開始了。
“你請客？”
“你請。”
“憑什么？”
“因為你剛才說張浩撿紙條的時候，表情太好笑了。笑點費，五塊。”
“……”
早飯是饅頭加粥。一塊五。
沈嶼把饅頭掰成小塊泡在粥里，等它泡軟了再吃。
這樣吃有兩個好處：一是吃得慢，能多撐一會兒；二是泡軟了的饅頭體積變大，心理上感覺吃得多。
這是他前世剛畢業那會兒學的。
月薪八千，房租三千五，吃飯控制在一天二十塊以內。
那時候他以為苦日子總會過去。
后來月薪漲到了三萬，房租漲到了八千，吃飯還是不超二十——因為沒時間吃。
“你昨天那個242，”林遠嘴里塞著半個茶葉蛋，含糊不清地說，“到底是蒙的還是真的？”
“真的。”
“可你上次才考180啊。”
“上次是上次。”
“你這話說了一百遍了。”林遠把雞蛋咽下去，“我就想問你，你到底怎么做到的？三天漲62分，這也太離譜了。”
沈嶼放下勺子，看著他。
“你想聽真話？”
“當然。”
“真話是——大部分高中生根本不會**。”
林遠愣了一下。
“你們以為**就是把會做的題做了、不會做的題空著。但**的本質不是‘會不會’，是‘怎么得分’。”
他掰著手指頭數：
“第一，知道自己什么會、什么不會。這叫能力邊界。”
“第二，會做的題，確保全對。這叫基礎分。”
“第三，不會做的題，想辦法蹭分。這叫策略分。”
“你們平時**，會做的題粗心做錯，不會做的題直接放棄。光這兩條，每個人至少丟了二三十分。”
林遠聽得一愣一愣的。
“你這些……誰教你的？”
沈嶼想了想，說：“一個寫代碼的。”
“寫代碼的？”
“嗯。寫代碼的人每天做的事，就是拆解問題、定位*ug、精準修復。”他站起來，端起餐盤，“你把**當成de*ug，就沒那么難了。”
上午第一節課，數學。
沈嶼翻開課本，找到函數章節。
他的復習方法跟正常人不一樣。
正常人復習：看書→做題→對答案→錯了看解析→下一題。
他的復習方法：先畫地圖，再打仗。
他在草稿紙上畫了一張表，把函數這一章拆成了六個模塊：
1. 函數定義與定義域
2. 函數解析式與值域
3. 函數性質（單調性、奇偶性、周期性）
4. 基本初等函數（指數、對數、冪函數）
5. 函數圖像變換
6. 函數與方程（零點問題）
然后他給每個模塊標了三個等級：
綠色——掌握（正確率90%以上）
**——半懂（正確率60%-90%）
紅色——不懂（正確率60%以下）
他快速掃了一遍，發現自己的知識漏洞分布很不均勻。
定義域、值域、解析式——綠色。
單調性、奇偶性——**。
周期性、函數圖像變換——紅色。
指數對數——綠色（這個前世工作需要，記得牢）。
冪函數——紅色。
這樣一來，他不需要把所有模塊都重新學一遍。
只需要把紅色和**的部分補上。
這就是他說的“精準打擊”。
一節課四十五分鐘，他搞定了周期性。
不是看完的，是做完的。
他把近五年高考真題里所有跟周期性有關的題都翻出來，一道一道做。
做完之后他發現一個規律——周期性這個知識點，高考只考三種題型。
三種。
就這么點東西，大部分學生把它學得跟天書一樣。
沈嶼把三種題型的解法寫在紙上，總結成三句話。
然后他對自己說：這個知識點，拿下了。
中午，沈嶼沒去吃飯。
他去了一趟教師辦公室。
班主任在，正對著一碗泡面發呆。
“老師。”
班主任抬頭，看見是他，推了推眼鏡：“什么事？”
“我想借一下辦公室的打印機。”
“打印機？”班主任放下筷子，“打印什么？”
“復習資料。”
“你自己沒打印機？”
“沒有。”
班主任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角落里的打印機：“用吧。省著點紙。”
“謝謝老師。”
沈嶼走過去，打開電腦，插上U盤。
U盤里是他昨晚整理的東西——一份數學復習清單、一份物理知識漏洞表、一份化學方程式匯總。
他把每份資料都排好版，字號調小，頁邊距縮到最小，雙面打印。
能省一張是一張。
打印機“滋滋滋”地響，紙一張一張地吐出來。
班主任端著泡面走過來，看了一眼他打印的內容，愣了一下。
“這你整理的？”
“嗯。”
“你這排版……”班主任翻了兩頁，“比我們學校印的復習資料還清楚。”
沈嶼沒說話。
廢話，他前世寫了八年的需求文檔，被產品經理折磨了八年，排版要是還不好看，他早被開除了。
“你這個‘函數周期性三種題型總結’——”班主任指著其中一頁，“我可以拿給我們數學組看看嗎？”
“可以。”
“你寫的不錯。”班主任難得地夸了一句，“比我教的有些學生還清楚。”
沈嶼把打印好的資料裝進文件夾，說了聲“謝謝老師”，轉身要走。
“沈嶼。”班主任叫住他。
“嗯？”
班主任猶豫了一下，問：“你是不是在控分？”
沈嶼停住腳步。
“什么意思？”
“你上次月考287名，你說是正常發揮。但你這幾天表現出來的水平……”班主任斟酌著措辭，“不像是287名的人。”
沈嶼沉默了三秒。
“老師，”他說，“如果我說我之前一直沒認真學，您信嗎？”
班主任看著他，沒說話。
“我前……之前心思沒在學習上。”沈嶼說，“現在想通了。”
“想通什么了？”
“想通了一件事。”他頓了頓，“有些東西，不值得。”
班主任沉默了很久。
“去吧。”他最后說，“有什么需要的，來找我。”
下午的課，沈嶼沒怎么聽。
不是不認真，是老師在講的東西他已經會了。
他把上午打印的資料攤在桌上，開始做第二輪的“精準打擊”。
物理，受力分析。
他發現自己最大的問題不是不會受力分析，是漏力。
重力、支持力、摩擦力、拉力、推力、電場力、磁場力……
一個物體放在斜面上，他經常漏掉摩擦力，或者把支持力的方向畫反。
怎么解決？
他想到一個辦法——checklist。
就像上輩子寫代碼之前先寫測試用例一樣，他給自己列了一張“受力分析檢查清單”：
1. 重力有沒有畫？（有質量就有重力）
2. 支持力有沒有畫？（接觸面就有支持力，方向垂直于接觸面）
3. 摩擦力有沒有畫？（粗糙接觸面且有相對運動或趨勢）
4. 有沒有其他接觸力？（繩子拉力、彈簧彈力、桿的力）
5. 有沒有場力？（電場、磁場，看題目條件）
每道受力分析題，他按這張清單過一遍。
漏力的概率直接降到零。
這就是前世當程序員的好處——用流程解決人的不靠譜。
一下午，他做了二十道受力分析題。
全對。
晚自習前，沈嶼在操場跑了三圈。
不是鍛煉身體，是腦子太滿了，需要清空。
操場上有幾個人在踢球，喊叫聲混著風聲傳過來。
他跑到第二圈的時候，看到張浩也在跑。
兩個人隔著跑道，一前一后，誰都沒說話。
跑到第三圈的時候，張浩追上來，跟他并排。
“你那個紙條，”張浩喘著氣說，“什么意思？”
“哪個？”
“就是你寫的那張。”
沈嶼沒說話，繼續跑。
“你說我的問題不是不夠努力，是把力氣用錯了地方。”張浩的聲音在風里有點抖，“你憑什么這么說？”
“因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以前的影子。”
張浩愣了一下。
沈嶼放慢速度，從跑變成走。
“你每天花多少時間學習？”
“十二三個小時。”
“多少時間在做題？”
“七八個小時。”
“多少時間在復盤？”
“復盤？”張浩想了想，“對完答案就算了吧。”
沈嶼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
“這就是問題。”
“什么意思？”
“你做了那么多題，但你從來不想——這道題為什么錯？是知識點沒掌握？是粗心？是時間不夠？還是思路錯了？”
張浩張了張嘴。
“你不知道。”沈嶼說，“你只知道錯了，然后看一眼正確答案，覺得自己‘會了’，然后做下一道。下一道繼續錯。”
“那你呢？你怎么做的？”
“我做一道題，至少花三倍的時間復盤。”
“三倍？那能做多少題——”
“做多少題不重要。”沈嶼打斷他，“做對的題才重要。”
張浩沉默了。
操場的燈亮了，橘**的光照在跑道上，***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你那個字帖，”沈嶼忽然說，“練了嗎？”
張浩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林遠說的。”
“……”
“練字不是為了好看。是為了讓閱卷老師看得清。”沈嶼說，“你看不清的得分點，閱卷老師不會幫你找。”
他轉身繼續走。
“明天開始，我每天早上六點到教室。”他的聲音從前面飄過來，“你要是想，可以一起。”
張浩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的背影。
過了很久，他嘟囔了一句：“誰要跟你一起……”
但他第二天早上六點，確實出現在了教室門口。
晚上十一點，宿舍熄燈了。
沈嶼躺在被窩里，舉著臺燈看書。
生物課本，遺傳學。
他前世對遺傳學的唯一印象，就是高中生物老師說的那句“豌豆雜交實驗”。
現在他需要在一個月內把這本書吃透。
他翻到孟德爾定律那一頁，開始看。
分離定律。
自由組合定律。
他用前世畫流程圖的方式，把孟德爾的實驗過程畫了一遍。
親本P，子一代F1，子二代F2。
性狀分離，比例3：1。
他畫著畫著，忽然笑了。
因為他發現一件事——孟德爾這哥們，本質上是個數據科學家。
他種了那么多豌豆，不是為了種地，是為了收集數據。然后分析數據，找規律，總結模型。
這不就是數據挖掘嗎？
沈嶼看著課本上的比例，忽然覺得生物也沒那么難了。
就是數據分析嘛。
他用鉛筆在書頁空白處寫了一行字：
孟德爾——十九世紀的程序員。
然后關燈，睡覺。
下鋪的呼嚕聲準時響起。
沈嶼在呼嚕聲里閉上眼睛。
距離高考還有40天。
他今天搞定了函數周期性、受力分析checklist、孟德爾定律。
還順帶打擊了一下張浩的自尊心。
效率不錯。
第二天早上五點五十，鬧鐘響了。
沈嶼睜開眼，翻身下床。
他走到教室的時候，六點零三分。
門是開著的。
張浩坐在座位上，面前攤著一本字帖，正在一筆一劃地寫。
看到沈嶼進來，他頭也沒抬。
“我沒跟你一起。”他說，“我只是起早了。”
“我也沒叫你一起。”沈嶼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我只是來早了。”
兩個人各自坐著，一個練字，一個看書。
教室里很安靜，只有翻書的聲音和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
六點半，林遠沖進來，看到這一幕，差點把包子掉地上。
“你們……”
“別問。”沈嶼和張浩同時說。
林遠舉起雙手，表示投降。
他坐到沈嶼旁邊，把包子遞過去。
“給。白菜豬肉餡的。”
沈嶼接過包子，咬了一口。
涼的。
但比昨天香。
窗外，太陽剛升起來，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課桌上。
桌上攤著一本字帖，一本生物課本，一本真題集。
還有半個沒吃完的包子。
新的一天開始了。